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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光着脚的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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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着脚的冷非寒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套羊绒大衣的江夜,他穿着很是随便,上衣都是反着的自己也不知道。面无表情,目光幽怨......
“不是。”江夜皱着眉头苦笑道:“你这是表情?给人看了以为我,我那儿有什么问题呢!”
“为什么你来的时候只用了两个多小,而走的时候要准备四个小时?”冷非寒将不情愿演绎到了极致,“天都没亮。”
“大宝贝儿,我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火烧火燎......”江夜拿了车钥匙,把脚塞进他锃光瓦亮的手工皮鞋里顺手放下金属鞋拔子,“我回去要办事儿的,时间宽裕点儿。我不喜欢,慌慌张张的。来,我香一个走了。”
冷非寒不肯上前,头发凌乱表情委屈。
“哈哈,你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江夜走到人面前,冷非寒环住他的腰严丝合缝的贴在自己身上,“...啧,等我回来再来。我今天...最迟明天就回来了哈。”
江夜吻了吻他的额头,冷非寒不放人,“哈哈哈,别这样,办了事儿我尽快回来。”
冷非寒纹丝不动,江夜立刻给了他一个教科书级别技巧的吻。不由得他不松手,冷非寒呼吸急促,“明天,一定回来。”
“必须回来。”江夜邪魅一笑,给了冷非寒一个飞吻,锁上了房门。
T市的行程总算是结束了。江夜没有从颜林殊嘴里得到一句肯定,但只是从颜林殊越来越多的话里,他还是觉得至少应该还是满意的。
项目的推动是一个极具技巧的活儿,看似容易实则步步为营。这些年江夜的努力颜林殊是看着眼里,记在心里的。然而有些事情,光靠努力肯定是差点儿意思。颜林殊有心栽培,也得看江夜自己的造化。
“小夜,今年过年你有什么安排?”
“哥,你可别再给我上套了。”江夜笑着说:“上回我去你那儿一起过年,嫂子可没少给我上话。”
颜林殊笑而不语,纤薄的镜片挡不住他幸福的目光。
“两人世界留给你们吧,平时你忙过年还是多陪陪晚黎姐。”
“别喊她嫂子,会生气。”
“知道了,她不是不在吗?什么时候准备把事儿办了?”
“晚黎说,再等等。”颜林殊看着江夜,“女人的心思,比商场还瞬息万变。”
江夜用尽全力十分夸张的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逗得颜林殊笑出了声。
再过不到一周,便要进入腊月了。街上已将有了点儿‘张灯结彩’的意思。苏沐远更加的‘斗志昂扬’。
他站在江夜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阴沉沉的天,忽然说:“小夜,咱俩就这样一辈子吧。”
江夜的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工作。”苏沐远回头看着他,“江总,您现在半点儿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什么事情都能拐着弯儿的往......”
“行行行,我知错了知错了。咱俩一辈子,以后有我江夜名字出现的地方必有你的存在,好吗?”
苏沐远瞪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日子定下来了,下个周,周三。”
“下周三?”江夜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十分精致,极具风格的深蓝色锦盒,里面躺着一张鎏金的邀请函,时间也是下周三。
苏沐远凑了过来,稀罕的看着这张邀请函,“哇哦,都是下午嗳!”江夜抬眼看着他,苏沐远点着头,扑闪着大眼睛,“你是十六点三十分开始入场,我是十四点二十分开始入场。江先生,按照这个不太合理的安排,您应该是没有两边都去的机会了。不如您就十六点一下下,十四点交给我了,您觉得如何?”
“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安排了。”江夜一根手指点在苏沐远的眉心,将他推开,边推边说:“整个项目由你负责,由你经手,你去比任何人都合适。只要你不要十三点一下下,应该是会很顺利的。”
“呸,你才十三点!”
“对嘛,干什么突然夹起嗓子来说话了?”江夜很是嫌弃的说:“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算什么?史蒂文那样,都没让你起鸡皮疙瘩。”
“史蒂文?!”江夜愣了一下,“很久,很久没...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那天和颜老二一起遇见的,见面就夹着嗓子问‘江哥’......”苏沐远学的活脱脱是一个宦官。
“哈哈哈。”江夜刚要说什么,桌子上公司内部的电话响了起来,“喂。”
“江总您好,这边有一位姓杨的先生说要见您,可是他没有预约他说...(杨阳)他说他打您手提电话没有打通。”
江夜听到听筒里杨阳是声音,“你让他上来吧。”
“好的,江总。”
“谁?”
“杨阳,他过来了。”江夜活动了几下脖子说:“最近太忙,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了。”
“嘁,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就是工作不忙,您也没时间过去看看小舟哥他们。”苏沐远献上一个中指礼,摔门而去。
“嘶~这人,最近怎么这么...内分泌失调呢。”
没过几分钟杨阳到了,他穿着浅金色的羽绒服,一条淡蓝色水洗棉的牛仔裤束在靴子里。其实他应该比冷非寒还要大一些的,却更显小。看上去还像个大学生一样。
“江总。”杨阳笑了起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小舟哥...好吗?进来坐。”江夜站起来,对前台的女孩说:“帮我泡杯蜂蜜水,谢谢。”
“不用了江总,我......”
“快坐下吧。”江夜按着他坐下,“气色不错,看样子工作很顺心?”
杨阳腼腆着抿着唇,笑着点了点头,“工作很好,小舟哥很照顾我。刚开始我怕自己没有工作经验会...其实不会,大家对我都很好。”
“真不错。”前台的女孩端着蜂蜜水回来,江夜递给他,“喝点儿水。”
“江总好久没来了,我现在冲咖啡很厉害。您,您下回来,我给你冲!”
“好哇。”
杨阳的眼睛很亮,他面对江夜的时候总带着点儿‘小心翼翼’却显得‘楚楚可人’。江夜确实很久没见到他,没见到他们了。似乎都如苏沐远所说的一样啊,江夜真的是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我包了馄饨。”杨阳拎着一个餐盒,放在茶几上半低着头,说:“我今天休息,早上出去买了点新鲜的蔬菜和肉。我想着,您以前最爱吃我做的馄饨了,很久...您很久没吃了。”
是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江夜最喜欢听他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切肉馅。折腾好半天,端出来一碗汤色清亮的小馄饨。
“谢谢,真的是很久没吃了。”
“您,您还会。”杨阳眼睛睁的圆圆的,“您还会喜欢吃吗?”
“当然,记忆中味道很好。”
“那我......”
和敲门声几乎是同时出现的,冷非寒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杨阳。
“你......”
“江总。”冷非寒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杨阳,说:“这份文件需要江总签一下。”
“放下吧。”
杨阳不敢抬头,每次见到冷非寒他都有一种自己被针对的感觉。他虽然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冷非寒不善的目光。
江夜看的出杨阳的紧张,对冷非寒说:“放下吧,你去找一下沐远看他那边有没有其他工作需要你。”
“我现在是你的助理。”
“我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工作。”江夜看着他。
“办公室这么乱,我帮你收拾一下。”
“江总,我......”杨阳站了起来,“我先走吧,您忙我......”
“对,江总下面还有个预约。下回约见江总,请你记得提、前、预、约!”
“好,好的我,我知道了。”杨阳扫了一眼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冷非寒更是畏惧,“江总,您记得吃馄饨我先......”
“把这个带走,江总不喜欢吃,他......”
“他喜欢的。”杨阳双拳紧握,“江总他,他喜欢吃的的,的。”
冷非寒冷哼一声,“可以,你走吧。”杨阳大步向门口走去,又听到冷非寒冰冷的口吻,“他根本不会吃。”
杨阳停下了脚步,他怒视着冷非寒,转身回去拎着餐盒,大吼道:“我自己扔,行了吗?”
“杨阳,杨阳!”江夜追了两步,皱着眉头看他:“你幼稚不幼稚?”
“你说我幼稚?”
“你......”冷非寒满脸狰狞,他很少把自己的情感表现在脸上,然而这样的‘气急败坏’让江夜有了一个很新奇的想法,“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什么醋?分明是你想吃什么破馄饨?”冷非寒咬着牙说:“什么破馄饨?你想吃我给你做还不行吗?”
江夜肯定的闻到了醋味。
“我做。”冷非寒咬牙切齿,“别吃他的,行不行?”
“行。”
周三。
江夜被一阵‘叮叮当当’吵醒。昨天晚上苏沐远忽然被沉寂了很久的小娥‘勾走’,而今天要用的材料里需要做一个补充。无奈,留下来奋战的只能是自己了。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江夜头有点儿沉,眼皮跳的很厉害。跟着‘叮叮当当’的频率开始舞动了。
“你在做什么?”江夜懒懒的挂在冷非寒的身上,“我好饿。”
“你自己不会看?”冷非寒看到江夜眼睛都懒得睁开,无奈的说:“给你包馄饨,锅里有粥,你自己盛一碗喝。”
“不要,我不要自己盛你给我盛。”江夜勒紧他,说:“我好累。”
冷非寒‘背着’江夜,江夜闷着声儿问:“馄饨?你怎么想起给我做馄饨了?”
“你不是爱吃?”冷非寒没好气。
“哈哈,那你应该当天回来就给我做啊,或者第二天立刻就包。怎么隔了这么多些天?”
冷非寒放了粥,把身上的江夜拽进椅子里,说:“你不是说我幼稚吗?我分析了一下,如果我当天或者隔天就做,你会认为我更加幼稚。”
江夜郑重的点头称‘是’,并给与掌声肯定,“分析的果然到位。”
“快吃吧。”冷非寒穿着‘XX鸡精’的围裙,“不是让我两点喊你起床吗?这已经过点了。”
“这粥味道不错。”江夜一边儿吃粥一边说:“下午会有一个快递送来,你收一下。”
“你买什么?”
“给咱两定做了一身新衣服。”
“上次定的衣服不是上个月才送来吗?”冷非寒皱着眉头说:“你每次给我定做的衣服都太贵了,苏总都有意见了。”
“他有个意见不算事。”江夜按着唇角,“这是过年的新衣服,要过年啦,穿新衣呀。哈哈,我还给你买了...一个小礼物。除夕那天,真是托你的福了我也可以和我妈妈一起守岁了。”
“又买了什么?”冷非寒皱眉,“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东西。”
“袖扣,给你买了一对袖扣。新衣服配新袖扣。”
“袖扣?什么袖扣?”
“钻石...钻石袖扣,上回去T市给你选的,很漂亮。”江夜捧着冷非寒的响亮的亲了他一下,说:“送到了以后,你一定先看小礼物,一定哦。衣服可能等我回来一起试。”
“你......”冷非寒想说我问的不是质地,我是想问,为什么又买袖扣?
“我去冲个澡,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江夜想了想又说:“今儿过了估计年前可以闲一段时间,我可以好好和你说一下城南的这个项目。”
冷非寒‘叮叮当当’的频率乱了几拍。他抬眼看着江夜,“城南?”
“对,我最近一直在忙这个。因为很多事情还没有完全的确定下来,很多的关系都还在沟通。因为...我的原计划并没有这么大一个盘子,现在吧,应该算是件儿好事儿。”
他那把停在半空中的菜刀始终都没有剁下去。冷非寒双手撑着桌子,头脑发木。面前的菜和肉还分的很清晰,作为肉馅他们不合格,非常不合格。如果想要完美,还需要千刀,更或者是上万刀。
出门之后江夜才发现天空中飘起了小雪,这也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喂,江夜!”蓝牙耳机里是苏沐远不善的声音,“冷非寒呢?”
“在家呢,你怎么还能打电话?”
“马上开始了。他待在家里干什么?”
“给我包馄饨。”
“我踏马......”苏沐远语气十分气愤,“他不接我的电话。你让他赶紧的,东广那边的人都撤了快三个月了尾款怎么没到账?这件事情我催了他不止一次了,包他妈的什么馄饨?刚刚东广给我打电话!”苏沐远咬着牙,低吼道:“我们承诺给东广的吴总留的房子呢?你让冷非寒那个小子给我回电话,再让我找不到他就给我滚蛋!”
电话断的十分的干脆,几乎没有给江夜反应的时间。但是江夜明白又清楚,能让苏沐远跳脚的事情,应该是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他回拨了冷非寒的电话,已经关机。
雪也渐渐大了起来,纷纷扬扬的。远处的世界都融在了雪雾里,迷迷蒙蒙......
有刀哦~
更无休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