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子的心事》算了不管了

3、漩涡 试探与悸动

　　上课出来，买了杯咖啡，沈希子见到教室门口，Jonson和eric正在笑着讲话，她听见两人再聊游戏的事情，想起来昨天在ins看见很多人分享英雄联盟比赛战况。Eric叫住了她，“Sharon，中午一起吃饭吗？”
　　沈希子吓了一跳，很少有人叫她的英文名，她还不习惯，“吃啊我去食堂，”她晃了晃手中的饭卡，“要一起吗？”
　　其实沈希子并没有想和Eric发展的想法，但也不至于躲着他，有一个比自己大能给予帮助的男生，她很乐意。
　　Jonson很识趣的坐在两人对面，这简直太奇怪了，沈希子以为她会一个人坐对面。Eric很健谈，说实话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学长，他谈到学校的专业，选课，还有就业，校外租房，汽车，甚至之前因为超速开庭。
　　他给沈希子一种很靠谱的感觉，至少目前是这样的。Jonson期间一句话没讲，心不在焉的一直看手机。
　　“咋了你，分手了。”Eric叉子点了点餐盘，“吵架了？”
　　“嗯，马上分了。”Jonson叹口气，“他妈的，昨天打游戏吵架了操。”
　　“你他妈的别装，你喜欢男的吗卧槽。”Eric又冲向沈希子，“这货是gay。”
　　？留学生这么多同性恋的，沈希子心里想，之前在国内没注意过，原来这么多。她叉了蔬菜塞嘴里，看了眼Eric，不知道要说什么。
　　米雪发来信息问要不要一起复习，她们要准备考试了，她后悔了，大一第一学期上法律还是太挑战了，没日没夜的记法条，写了整整一个小本子。
　　米雪今天难得化妆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摆好，玩了半小时手机发誓现在开始学习两小时不碰手机，戳了戳沈希子灿烂一笑。沈希子戴着耳机挑眉回应她，不知道米雪在干嘛，她真的两个小时没碰手机，各种法条概念关键词写了一本子，抬头休息看到旁边米雪趴在胳膊上看她，“怎么了？”沈希子用笔帽轻敲她额头。
　　米雪不答，只是伸手拨开沈希子垂落的刘海，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眉骨。"你的眼睛..."她声音很轻，”在光下是透明的浅褐色。"
　　“嗯哼，我也喜欢。”沈希子随口一说。她余光看见米雪轻轻的笑了，回头去，又恢复正常。

　　晚上米雪躺着看电视，光脚下床，踮着脚拿桌上的零食。大门突然打开，撞上刚洗完澡回来的沈希子。她穿了件黑色浴袍，一路走回来系在腰上的带子松了，领口松松垮垮的，她淡淡的瞟了米雪一眼。米雪白嫩的脖颈漏在外面，棕色头发搭在肩膀上，脖子上是宝格丽项链。
　　她比沈希子矮一个头，两人面对面站着，闻到刚洗完澡的身上淡淡的香水，两人对视着，米雪心跳砰砰，听到背后电视剧的声音，和清晰的自己的呼吸声。
　　“让让，”沈希子手指戳着米雪的额头推开她，放了东西坐凳子上敷面膜。瞬间，米雪清晰的闻到希子身上的by the fireplace —木质调里带着一丝甜，是上周沈希子新买的香水，当时她只是随口夸了一句"好闻”，看到了她手腕上玫瑰金色手链，她干净的指甲和手臂上若有若无的青筋。
　　莫名其妙的慌张，米雪又爬回了床上，电视剧还在继续播放，她倒回去看，装作无事发生。
　　沈希子打开电脑学习，噼里啪啦的敲字，她计划写一份论文草稿。两个人的房间气氛诡异的安静，米雪的电视剧也没仔细看了，沈希子删删减减只写了半页。
　　那张照片沈希子上ins看了好多次，她深刻的记住了米雪女友的脸，她开始好奇女生喜欢女生的动机是什么，迷恋对方的身材样貌，性格爱好还是因为女生最懂对方，吸引对方更简单，就像沈希子刚刚故意喷了香水，又或者是被男人伤透了心才发觉女孩子也不错？
　　也许这很正常，她只是对一个女人好奇，对一个女同性恋好奇。
　　Eric第二天约沈希子在健身房见面，她说自己要复习拒绝了，第三天发来一个日料店，她说自己对海鲜过敏，第四天Eric叫她和朋友来家里吃饭，沈希子还是拒绝了。
　　她没有找借口，她是真的有事，考试来势汹汹她不想搞砸。
　　期间她和米雪没见过几次，米雪经常不回宿舍，沈希子天天泡图书馆，很快她就把那晚的悸动抛之脑后了。
　　考完试的周末晚上，沈希子从健身房出来碰见一个短发女生在门口皱着眉抽烟，塞着耳机打电话，“咋俩别联系了。”沈希子认出这是米雪的女友，和她一样高，穿了一件卫衣牛仔裤，单手插兜站在门口。
　　宿舍楼门口，沈希子遇见了坐在楼梯上啜泣的米雪，站在了她前面，手机屏幕还亮着，和林昕的聊天界面全是对方的控诉。沈希子蹲下坐在她身旁，两人坐的很近，米雪的长发飘在沈希子脸上，她闻到淡淡清香。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直到米雪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沈希子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膀。
　　宝格丽项链从领口掉出来，沈希子侧头看到锁骨上闪闪发光的，又扭头回去，“我陪你走走吧。”
　　两人紧紧贴着，米雪终于开口，“我今天很难过，”她的声音淡淡的，“我妈和我吵架了。”
　　沈希子没说话，拍了拍挽在她胳膊上的手，吐出一口烟来。
　　“我觉得她不爱我了，嗯，她可能就没有爱过我。”米雪讲话真真假假，晦涩不明的扭头看着沈希子，“她一直很忙，如果有人爱我就好了。”
　　沈希子“嗯”了一声，声音含糊得像是一阵风吹过嘴角，心里嘲笑一声，烟还在指尖燃着，火星一点点地闪。
　　宿舍楼老旧的霓虹灯，断断续续照亮夜色里的尘埃。米雪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靠得更近了，像是要把自己埋进沈希子的身体里去。
　　沈希子低头看她，她接的睫毛很长，鼻子也很翘。
　　沈希子其实并不想回应什么安慰，反而是一种暧昧得逞的感觉攀上心头—这感觉太新鲜也太危险了。
　　米雪是那种从小被养在温室里的女孩，衣服香水化妆品全是大牌，有钱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沈希子不是没见过富家孩子，但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到一个人生活里无声却炫目的优越感。
　　她明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女生，至少不那种意义上的喜欢。可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会在看到米雪的一瞬间，心底某个地方会微微一紧。
　　或许她只是……太羡慕了。
　　羡慕米雪可以肆无忌惮的花钱，羡慕她可以说“我妈不爱我”也不怕真的失去什么。羡慕她衣柜里每件衣服都那么贵，却总像没在意过价钱。
　　沈希子转头看了眼她桌上摊着的护肤品，瓶瓶罐罐地摆着。她抿了抿唇，轻声说：“米雪，你是不是很缺一个真正陪你说话的人。”
　　米雪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我缺很多。”
　　她心里翻滚着点什么，不明不白，也许是嫉妒，也许是贪念。

　　Eric还在联系她，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感觉，她不喜欢，甚至有些暗暗得意，一个周末，她坐上了他的宝马车。驱车一个半小时到six flag，一个巨大的过山车公园，沈希子在检票口见到了剩余的8个伙伴。于姗姗是她的学姐，明媚的脸蛋，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来啦，”于姗姗热情的塞给她一张票，“走吧，我们都准备好了。”
　　和名字一样明媚的女生，沈希子从没见过这么高能量的人，两场过山车下来自己抱着垃圾桶吐，喝一瓶水就恢复如初了。
　　Eric全程紧紧跟着沈希子，他很胖，小小的座位容不下这么个胖子，便一直贴着沈希子。
　　好的，我将扩写Eric和沈希子一起坐过山车的场景，突出那种不适与微妙的心理状态。
　　过山车爬升时的机械声咔哒作响，沈希子攥紧安全压杆，指节发白。Eric的右腿紧贴着她的左腿，那体温也透过牛仔裤传来，热得令人不适。
　　"怕吗？"Eric凑近她耳边问，呼吸里带着早餐咖啡的酸味。他的肚子抵着安全压杆，迫使那金属横杠比其他人高出两寸，看起来随时会弹开。
　　沈希子摇摇头，视线钉在远处于姗姗飞扬的发梢上。学姐正倒挂在第一排，尖叫里带着清脆的笑。
　　在顶点停顿的瞬间，Eric突然抓住她的手。他掌心黏腻，沈希子下意识抽手，却被更用力地扣住——失重感猛然袭来，她感觉腾空，听见Eric在耳边发出变调的嚎叫。
　　三百六十度翻转时，他整个人朝她倾斜过来，T恤下摆掀起，露出挤压在她大腿上的赘肉。沈希子死死抓住扶手，眼睛不敢睁开。
　　"再来一次吧！"下车时Eric气喘吁吁地说，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他裤腰上露出一截皱巴巴的内裤边。沈希子抹了抹被他碰过的手腕，闻到混合着廉价古龙水的汗酸味。
　　远处传来于姗姗的笑声，把Eric和垃圾桶旁自己呕吐物的酸腐气息一起抛在身后。
　　惊险刺激了一整晚，沈希子的肾上腺素早已消耗殆尽。从游乐园出来时，她的双腿发软，饿得前胸贴后背。
　　Eric提议去附近的餐厅，她没拒绝——此刻她只想用食物填满自己。灯光刺眼的快餐店里，她机械地咀嚼着，耳边是同伴们兴奋的复盘声，Eric时不时凑过来，手指"不小心"蹭过她的手背。她装作没注意，低头猛灌冰可乐，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短暂的清醒。
　　是米雪的消息发来，简短的一句："几点回来？" 沈希子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是锁了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她不想解释，不想思考，甚至不想承认自己此刻莫名的不耐烦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