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rattlesnake

5、第 5 章 亲爱的人：

　　亲爱的人：

　　昨日与你讨论今之局势，看你侃侃而谈的架势，一瞬间恍惚，我还以为在当年山城的大酒楼里，陪着那些留洋回来的少爷小姐叙话。

　　啊，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那个抱着书的小小姑娘已经去过香港了吧。

　　想来是我许久未认真打量你了，自我们金陵重逢，我看到你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我这一天天的终于是不用烦忧是否因为我而让你过得不好了。

　　他们告诉我，要彻查身边的人，最近时日泄密的东西太多了，从不同渠道、不同层级、不同人中走漏的风声太多了。

　　想来告诉我这些，便是在警告我，下一步怕是又要将我一如曾经般对待了。

　　一开始我心下疑惑得紧，不知他们是濒临破败之时终将到来的清算，还是货真价实地在查些什么。后来他们认真地告诉我，确有其事，我始终不敢相信，那个从小看着长大、一直跟在身旁的小女孩怎么会如此缜密的计划着这些事情呢。

　　近些日子我一直在回想我们在金陵的种种，从一开始的重逢，你陌生的眼神，到不知何时起，你主动的亲近。有很多个瞬间我都觉得，似乎我们真的过上了风平浪静的理想生活。

　　那天，我在楼上小阳台看报，你在楼下花坛打理，我又忽地想起小的时候，我与各位兄台取乐之时，你也在一旁想要攀上令兄的怀里，频频打断大家的思路。

　　这些真的太过久远了，远到我已经无从知晓这是回忆还是我莫名其妙编造出的一段往事了。

　　我知道他们的手段，特别是穷途末路的时候，更是残忍。

　　不过我希望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有意护你周全，其中知晓内情者已被我秘密处决。不知道这样能拖多久，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为你的家族做的事了。

　　近期前方战报频传，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又或者，真正的好消息将在不远的未来抵达。

　　山城方面近来频频催促撤离，我思来想去不好意思对你开口，我心里清楚，你也是不可能随我走的。又或许，在我心里还留存着一丝幻想，如果你真的愿意与我走呢。

　　如今细细想来，你与你哥倒是真真的两兄妹。我不知道他当时在为谁谋事，但大抵也猜得出来他属于哪方阵营。如今我更是无法再欺骗自己，你与他也算是一脉相承的志愿了，希望他在天有灵，庇佑你下半辈子顺风顺水吧。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抱负，小的时候母亲早亡，作为一个闲散子嗣为了生存也装过高清，也隐瞒过挚友、利用过至亲。

　　当年离开金陵，已是孑然一身，幸得这短短时间，与你逃亡山城的日子、与你重逢金陵的日子，都是我这一生不可多得的温情时刻。

　　我虽信誓旦旦地说你变了，却不曾想过于你而言，在你那些成长的时刻，我都不曾参与，认不出你想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知为何，说纠结也好，说试探也罢，我也曾多次与你对谈，时至今日，也不知你是否能听出我的言外之意。总是希望你不要留到最后，几次感觉你该离开的时候却又总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家里，唉，也许你还是需要我再帮你一把吧，不知道是我的自大还是我真的能派上点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