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rattlesnake

4、第 4 章 亲爱的人：

　　亲爱的人：

　　回到金陵之后的事情好像变成我们这么多年在一起仅有的共享回忆了，桩桩件件，我实属分不清你到底还是不是你了。这样讲真奇怪，但我想，无论如何，你一定是人吧，一定不是什么来索命的冤魂，才会对我那样的好。

　　回到金陵第一件事，便是被囚禁起来了。每日每日都有人进进出出询问些什么，从祖上十八代到近一年的小事，一边问一边记录。

　　时常听到门口两个卫兵在谈论新时代的到来，在谈论外面世界的大业。原本我们这些要来金陵情报局就职的官员却慢慢变成了卫兵口中的□□。

　　不知过了多久，天气渐凉，我们这批被囚禁的人里听说真的筛出了敌人，剩下的也只是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沉默着。

　　直到那天他们把你带到我的面前，你来了，我也自由了。

　　我想，人可能不会记得快乐的日子，但一定不会记得苦难的日子，但谁要说不期待苦尽甘来的日子，那更是万万不可能的。

　　请容许我自私的将那天称为见到你的第三面，记忆里幼时小小的脸蛋竟出落得如此大方，脸上灰扑扑的，没有我在山城见到的清爽，也没有我在旧时金陵见到的富贵，不知道是否应该为你的大变而埋怨我自己，虽然没能将你培养成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但在你坚毅的眼神里我知道你把自己养得很好。

　　那天我暗暗发誓，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要把你送去香港，彼时在山城，达官贵人们的儿女都在香港念书，回来那气派可跟旁人不同呢。但是转念又想，你也许应该更想留在金陵，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些什么痕迹。

　　我倒是经常忘记了，你从小到大就是个有想法的小孩，如今更是不再需要兄长保护的大人了。

　　我知道，你的到来，并不是你自己寻来的，甚至可能不是你愿意的，定是上面找到了我以前的档案，不知道从哪把你捞来的。在山城这些年，我也不是个天真的人，总是需要漏点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只是我没法向你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说起，正如现在...

　　你在我身边，笑容太过僵直，我知道你心里不愿，也曾偷偷想要通过别的渠道把你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可能是我太笨，实在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身边其实没有信得过的人，现在世道大乱，大多数人都明哲保身，我所处的位置也不安宁。

　　只要有机会，有机会我一定送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