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南瓜喜欢江江江

3、第 3 章 当我凑

　　当我凑近她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时，酒精的热度似乎也在这时在我体内开始蒸腾。
　　“你没有喝多少。”
　　她在提醒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属于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听。那双眼近在咫尺，近到我看见那鸦青色的细羽在眼里投下的荫翳。与她对视上我内心抖了抖，的确没喝多少，只是在酒壮人胆而已。但是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再往前凑近了点，她仍垂着眼帘看着我，我便已知道她是默许。可是，我又在她此时的目光笼罩下卷起一股无名的负面情绪，有些钝痛和酸涩，因为我也知道，她此时只是在纵容。我迟顿片刻只是点脚与她额头轻抵，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让我无法企及。片刻，我便向后退了半步回到正常距离。刚才欲望在酒精的推助下越烧越旺又在此时只剩缕青烟。
　　她还是倚靠在墙上，眼镜刚刚被我摘下，在昏暗的客厅里，那双眼失去遮挡物后与之对视仿佛把人一眼望穿。她轻眨了一下眼看了看我手中的眼镜，我知道她不太喜欢被摘下眼镜，但我此时并不想给她。她似乎知道我的心思，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漫不住心的往上移，直到与我再次对视。我看不透，看不清，那双眼像深山里处的古潭，深不见底又干净幽邃，不知所措的我只能习惯性低头掩饰这种无措顺手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支烟，好烦。
　　“怎么不继续了?”
　　我把烟放入口袋中的手顿了顿，借着吐烟我呼出一口气抬眼便看见她正在看着我，散漫随意的整理着刚才被我弄乱的领口，一举一动都在透着矜贵稳重的气质。
　　“你这是在意犹未尽吗？”
　　我语气带点嘲讽，只是在嘲讽自己的自以为是把她的照顾和责任一厢情愿的当做是喜欢。
　　似乎没有想过我会这么问又或者说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她愣了一下，我也才恍然发现这话的不妥当，但是那有怎么样?之前的模样就是装乖巧给她看……如今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不装了。
　　“……你不想。”
　　但是在她那深沉的目光注视下我还是下意识语气弱下几分，就像之前在学校打完架，晚上放学写完检讨下楼时对视上那束平静暗沉的目光的时候一样。我越加烦闷疲惫，几乎难以呼吸，我垂着眼帘逃避她的这张脸和目光。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了我们的呼吸声。目光所到之处的边界，一只手进入了我的视线，她不让我抽烟，不过她凭什么管?啧，更烦了。我微微抬首避开了那只手，后者则顿了一下停在半空。我把那支烟拿出，仰头带着挑衅赌气的意图朝她吐出一口烟，一瞬间烟雾挡住了我们的目光交汇，借此机会，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借着月光，和这可怜的灯光，我看着这只手，从她劲瘦白皙的小臂延伸至手腕那串我送的檀木手串然后是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下依旧有明显手骨的手背再是那五根修长好看的手指……我总是悄悄的描摹，贪恋这双艺术品一样完美的手握着我的手腕在上面留下的温度。
　　回过神，再次看向她时，我却愣了愣，平日一直给人感觉淡淡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那张脸此时眉头轻皱，隐隐有什么情绪藏在眼底翻腾。……管我什么事？管不了我不开心了?无所谓了我不想再去想什么了，头脑旋晕又凌乱，即将决堤的情绪涨的我胸口难受的厉害，我只想现在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走了，时候不早了。”
　　我故作轻松挥了挥手，她的神情没有半分改变。我几乎按捺住落荒而逃冲动，向大门走去，幸好只是喝了一点，我僵硬的咧了咧嘴角想笑一笑但是好难。
　　脚刚刚迈出一只时，一瞬间我闻到了独属于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冷香，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力把我扯回门内，那淡淡的香气此刻是多么显眼的存在，因为温度的包裹却又有些陌生，我不敢动，像个大号娃娃呆呆的杵在那。嘴里叼着的烟还是被拿走了，我没有动弹，因为再往后一点点，就能在她怀里了…我的脑子已经放空，回过神时她已经把我拉进怀里，我抬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我不敢眨眼，因为会流泪。她抬头抽了口那支已经要烧到末尾的烟，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也皱了皱眉，最后末尾的烟口感不好，这不得呛得她够呛?还没有脱离思绪一个吻便堵了上来，带着烟草气混杂着她的气息。
　　……?!
　　在一瞬间，我的大脑混乱一片，直到她离开我还是难以回神……这个牌子的烟我估计以后提不起兴趣抽了，毕竟，哪怕一次，但尼古丁混杂她味道的这种让我欲罢不休的感觉也足以让我难以忘记，没有比这个口味更好的了。我眨眨眼，积蓄已久的眼泪顺着眼角留下，她又把眉头拧起，抬手轻轻擦拭。我借机又上去吻了一下。
　　“我是开心的，没事。”
　　“嗯。”
　　“不是因为纵容我，对吧。”
　　我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从小到大在认识的开始，她总是在包容纵容我的胡作非为，我怕这次也是。
　　“没有，我怕你讨厌。”
　　她看着我，声音因为亲吻而有些低哑带着几分情欲，眼神却依旧平静但是这次我终于知道了藏在眼底深处那汹涌的情绪是什么了。看着那双眼睛那样直接不夹杂任何掩饰，我伸手挡住了她的眼。她歪了歪头，而我此时已经感觉脸部的温度正在飞升。
　　“犯规…太…太犯规了。”
　　我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明明她看不见什么了但是我还是感觉她在顺着我的声音看向这个方向，突然她的脸又向前倾了倾，眼睫轻轻在我手心扫动就连她的呼吸也更近了，我错愕地猛然抬起头，看见几乎只漏出下半张的她，轻勾着嘴不经意漏出那颗犬牙，一反平日的清冷严谨的感觉多了几分邪气，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一把拉住。
　　“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