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南瓜喜欢江江江

2、第 2 章

　　顾凡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应该抓住什么……
　　总是感觉混乱的一生就这样仓促过了十八岁，低头一看缠满一身的线还是在。就这样静静倚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落霞漫天的天空慢慢被藏蓝色的覆盖而后慢慢过渡成黑色，其实仔细看看还有蓝色的影子……感觉像乌鸦的羽毛一样。此刻喧嚣因为高空而被隔离，女生半垂眼眯着眼，没有眼镜世界都是模糊的，就像她现在内心的世界。
　　“你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顾凡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看着站在栏杆上的女生，乌发随着风起与夜幕相混，衣褶翻飞给人感觉摇摇欲坠的感觉，一切在她身上都是让人感觉那么飘忽、不确定，却唯有那双眼睛，让任何一个人看见都能平静下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的眼睛，那双眼睛似打翻在古井中的浓墨让人感觉难以窥探她的内心。
　　“嗯。”
　　“别掉下去，好不容易出现一次再摔死。”
　　女生愣了一下，淡漠的脸上顾凡却总感觉她的表情僵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轻松了很多，顾凡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扭回头继续看着远处繁灯闪烁的高楼大厦，许久之后才又缓缓开口
　　“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好像找回了最原本的样子……”
　　“嗯。”
　　女生面无表情的脸上却让人感觉她此刻眼神竟有些怜惜，似乎斟酌了一下刚才顾凡说的话，她乖乖的跳下栏杆，那股淡淡的冷香随着她的动作在顾凡的身上轻轻缠绕又一闪而过，顾凡愣了愣，这让她贪恋的气息啊……什么时候能真正属于她一个人？
　　“抽吗，红酒味的。”
　　不知道什么在作祟，顾凡现在只想抽支烟转移注意力。
　　“少抽。”
　　女生接过那支烟叼在嘴里看向顾凡，顾凡看着眼前被夜色模糊五官的女生，唯有那双眼睛是那样明晰，让她在对上时比见过的任何惊艳美貌的人都令她灵魂震颤。仅是愣了一下顾凡便收住了那躁动的思绪，漫不经心的勾了勾手示意女生微微低头。女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乖乖的微微垂下头，乌发随着动作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随着打火机的响起，头发被顾凡轻轻撩起，映入女生眼帘的是那张被她守望六年逐渐褪脱青涩的面容，那双眼睛垂着，细密的眼睫轻轻颤抖而后慢慢掀起与她对视，女生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好像越来越像她了，里面映射着她的身影没有任何杂念、直白、像藏在海底的岩浆……原本没有火星的香烟，在另一支凑上时被慢慢感染点燃，随着火星的明明灭灭，顾凡退了回去，只是那只手还是轻轻的固着女生的头发。
　　“知道吗？你是个彻头彻尾让我讨厌的骗子……”可是，你就这样缠绕着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