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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石榴(四) 你就可以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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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理解的别名。 ——泰戈尔
饶峥垂下脑袋,贴了过去。
程缪辞的手肆无忌惮的在饶峥的肩膀、锁骨、胸膛上又捏又掐,用手感受着眼前这具年轻蓬勃的身体。
“嗯……”
饶峥低低哼了一声。
他感觉浑身都跟着火了似的,一种难以言明的酥麻感从心间蔓延到四肢,他很难受,可他抗拒不了程缪辞,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饶峥贪恋甚至渴望程缪辞的温度,就像此刻那双细腻温热的手掌毫无阻碍伸进了他的T恤,圆润的指甲刮过他的锁骨,掀起一阵夹杂着痛意的战栗。
饶峥重重喘了口气:“我还没洗澡……”
话音一落,程缪辞就停下了作乱的手,意犹未尽的从衣服里抽了出来。
她嗔了饶峥一眼:“继续帮我吹头吧。”
饶峥抿住下唇,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缪辞姐,如果你想继续我可以——”
没等饶峥说完,程缪辞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请停止你的危险发言。”
她是有底线的人。
饶峥看着程缪辞:“我是说真的——”
程缪辞笑着揉了一下饶峥的脸颊:“快去洗澡。”
说着,她拿过吹风机,“剩下的我自己吹就行了。”
饶峥站在原地没有动,程缪辞无奈起身把人往浴室一推:“快点去,别磨蹭。”
饶峥前脚进浴室,后脚程缪辞就接到了林素雯的电话。
“我马上下来。”
得知林素雯已经在楼下等她,程缪辞立马取了钥匙出门。
夜色渐深,清朗的月光斜斜洒在地面上,倒映着街道两边的樟树,两只流浪猫懒洋洋地趴在树荫地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两只猫听到脚步声,连忙翻过身,把脑袋埋进肚皮,延续自己的梦境。
林素雯靠着车门,对程缪辞招了招手:“没到打扰休息你吧?总算挤出时间来还车了。”
程缪辞跑过去一把抱住林素雯:“你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去楼上坐会儿吗?”
林素雯笑着摇了摇头:“外头还有人在等我。”
“谁啊?”
程缪辞立马追问。
林素雯把钥匙塞进程缪辞怀里:“一个男人。”
“哦呀!”程缪辞露出八卦的眼神,“我认识吗?”
林素雯拍了拍程缪辞的肩膀:“少八卦,快回家。”
程缪辞瘪起嘴。
林素雯思考了几秒,说:“都是姐的过客。”
程缪辞眉梢轻轻一扬:“懂了!”
林素雯笑道:“你懂什么?大晚上的还不赶紧回去,在这喂蚊子。”
“雯姐,你真的不喜欢严沉彦吗?”程缪辞认真地看着林素雯,“其实你不用在乎年龄……”
林素雯一顿,面色平静:“不光是年龄,我和他的家庭背景、生活经历包括对感情的投入都有很大的差异,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个女儿,我不想再让晴晴被流言蜚语影响,我要尊重晴晴的意愿。”
“虽然和严沉彦在一起能带给我新鲜感,可比起我想要的平稳宁静的生活,那点新鲜感不足以打动我,他想要的我给不了,更何况小严才考上大学,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一点点的感情挫折很快就会被冲淡。”
“我想守住我想要的生活,仅凭喜欢是不可能打败现实的。”林素雯替程缪辞捋顺了碎发:“但每个人的选择是不同的,所以缪辞——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往前走就够了。”
*
程缪辞回到家就看见自己的工服已经被晒好了。
“我明天休息,中午约了雯姐和郭宏鹤吃饭,你要一起去吗?”程缪辞啃着鸡腿,视线紧落在阳台浇花的青年身上。
饶峥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语气有一瞬间的迟疑:“明天……我答应了严沉彦他们一起去爬苍洱山,可能晚上还会留在山上聚餐所以我明天应该不回来了。”
程缪辞应了一声:“好可惜哦,本来还想带你吃大餐。”
饶峥搁下水壶,快步走到程缪辞身旁,然后蹲下、握住了她的手。
程缪辞:“……”
“你做什么?”
程缪辞眨了下眼睛,拿着鸡腿的手僵在半空中:“起来,别蹲着。”
饶峥望着她:“缪辞姐,如果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会怎么做?”
程缪辞咬了口鸡腿,若有所思:“你希望我怎么对你?”
饶峥握紧程缪辞的手,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想你把我关在家里,没有你的允许我谁也不能见,命令我每天必须手洗你的衣服,规定我不仅要准时送你上班更要按时接你下班,驱使我给你吹头发、剪指甲、敷面膜、涂指甲油。”
程缪辞手一抖:“……”
饶峥将脸贴上她的掌心,迷恋地蹭了蹭:“还要强迫我每天为你烹饪不同的饭菜,要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你就罚我在家不许穿衣服,交出所有积蓄、吃你吃不完的饭菜。”
程缪辞敛起笑意。
饶峥仰起脸,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要你生气,你就可以驱使我、强迫我、惩罚我,所以绝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程缪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疯了,饶峥。”
饶峥轻轻笑了一下,下一秒,张嘴咬住了那截白皙细腻的指尖。
程缪辞猛地一颤,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她抽回手,抬起胳膊就想扇过去,饶峥看到程缪辞手势,丝毫没有躲闪的动作,只是温顺地半跪在原地,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牢牢地锁定着沙发上的程缪辞。
“神经病!”
程缪辞重重打了一下青年的脸颊,打完还觉得不解气,干脆扔掉鸡腿,用沾了油的手去戳他的下巴,然后又去挠他的脖颈、喉结:“你个小变态,拐着弯占我便宜,好让你自己爽是吧?”
饶峥继续往前凑:“你生气了,你想怎么惩罚我?”
程缪辞直接对着饶峥的脑门就是一巴掌:“离我远点!”
把人往外一推,饶峥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但视线仍落在程缪辞身上。
程缪辞甩了甩手,从沙发上下来,进浴室前回头看了眼某道低迷的背影:“过来帮我洗手。”
饶峥眼睛一亮,迅速起身跟了过去。
浴室的盥洗台上摆放着的全是程缪辞的洗漱用品,饶峥又轻又慢地把洗手液涂在程缪辞的手背上,动作轻柔缓慢,指腹围绕着程缪辞的指节一圈一圈地涂抹起泡,可谓相当的细致。
“……”
程缪辞安静地看着,忽然一个反手抓住了饶峥:“你今天晚上很反常。”
“我——”饶峥有些卡壳,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程缪辞说那件事,他的家庭真的太不堪了,他不想再因为这种事让程缪辞担忧分神。
“对不起。”他现在只能道歉。
等他处理好照片,把饶吉阳的事情解决好,他会跟程缪辞坦白一切。
程缪辞盯着饶峥,她怎么会不知道饶峥的顾虑,他太害怕自己生气,更恐惧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她会离开。
比起语言,程缪辞觉得自己已经用行动告诉了饶峥,她是喜欢他的,她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她在意他,愿意听他倾诉烦恼,可是——
程缪辞叹息,抽了张洗脸巾擦掉饶峥脸上的油渍:“反正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记得给我打报告。”
总之,被她管着,某人甘之如饴。
*
第二天是程缪辞难得的休假,本想着一觉到天亮,奈何饶峥硬是五点起床给她做了一顿早餐。
为了让自己良心好过点,她也咬牙送饶峥下楼,然后折返家里睡回笼觉,谁知道不到八点就被电话吵醒。
程缪辞当场抓狂:“妈——”
崔丽英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程缪辞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那您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崔丽英说:“还不是你弟,叫他回沙溪,在那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借口都找不出来,我看肯定出事了,你赶紧问问程向凛。”
“……”程缪辞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腿,不情不愿道:“他好得很,不用我们操心。”
“你是她亲姐。”崔丽英咂了下嘴,继续说:“还有个事,我听说赵春春拿着饶吉阳的片子去云江找医生了。”
程缪辞不以为然:“来云江看病很正常。”
“呸!活该!”崔丽英讥讽:“酗酒、找小三、打老婆、打孩子……早该下地狱了,肯定是友芳在天上保佑她儿子,所以早早的把饶吉阳收走了,省得妨碍他儿子上学读书。”
崔丽英哽咽了一下,问:“对了,这段时间你见过饶峥吗?”
程缪辞沉默一瞬:“上周见过,他在打暑假工。”
崔丽英顿时笑起来:“你看看这孩子多刻苦勤奋,读书赚钱一个不落下,要是你弟能有饶峥一半懂事上进,我就阿弥陀佛喽!”
程缪辞附和:“嗯,很懂事。”
崔丽英:“人家懂事,那你更应该关照一下,你是不知道自从饶吉阳检查出肝癌每天疯了一样要找饶峥,你记得提醒饶峥让他乖乖待在云江千万别回来,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可不能再因为饶吉阳毁了前途。”
“饶峥也是把你当成亲姐一样看待,你可以一定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程缪辞呵呵一笑,这要是被崔丽英知道她和饶峥的关系,她还不得被崔丽英直接活剐了?
“知道了,我会提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