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的他》Oxa1is

12、看电影 托丁也数

　　托丁也数学笔记的帮助，月考成绩出来后屠滟的成绩果然上涨了不少，甚至有一道陷阱题都没掉坑，数学老师直呼她真是开了窍，夸得屠滟红霞爬上脸颊，抿着唇笑得不好意思。

　　而丁也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无论是班级排名，还是年级理科排名。

　　他算是一战成名，成绩出来那日引得不少人侧目，还有人专门跑来打探他。江薇“啧”了一声从人群中挤进教室，程星予则是挠挠脑袋惊呼了一声“这成绩真变态啊”。

　　苹果对丁也的偏见也没有开始时那么大了，她时常和几个姐妹凑到屠滟座位前玩耍，一来二去便也发现丁也实则很温顺。

　　对，就是温顺。

　　这个词第一次从苹果脑袋里蹦出来时将她自己都吓一大跳，明明这个人沉默寡言阴郁沉闷，但在屠滟面前丁也就像是沾了雨水的小狗，哼哼唧唧跟在屠滟身后，有种违和的温顺。

　　“太厉害了，你这次数学成绩进步好大！”苹果勾着屠滟的小臂嘻嘻地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这次也进步了两名呢！”

　　“这么厉害呢。”化身夸夸战士，屠滟毫无保留地对苹果进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夸张，当然她也一视同仁，转过头对丁也夸赞道，“小也也好厉害！”

　　苹果不得不认同，瞟了丁也一眼，小声嘟囔：“确实厉害。”

　　月考成绩出来后的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松弛感。成绩的提升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班主任老王也露出了罕见的笑意：“国庆前的最后两节课，大家放松一下，看个电影吧。”

　　她将电影的选择权交给了全班，随后抱着教案，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教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星际穿越》怎么样？”一位男生率先提议，不过大多同学摇头表示拒绝，显然对这种硬核科幻题材兴致缺缺。

　　“《泰坦尼克号》？”有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但很快被否决，“太经典了，大多数同学都看过了。”

　　“要不......看鬼片？”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怂恿。这个提议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提议表现出了兴趣，甚至连平日里胆子最小的女生也举手表示赞同。

　　屠滟坐在教室的靠窗位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她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丁也说道：“这次数学考试多亏了你的笔记。我跟我妈提了你帮我补数学的事，她说放假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你来吗？”

　　丁也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局促。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屠滟笑了笑，语气轻松而自然，仿佛这个邀请再平常不过。“我爸妈人都很好，你不用紧张。而且我爸做饭特别好吃，保证让你满意。”

　　“好。”丁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他还是第一次受到邀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一丝甜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屠滟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的间隙，班级里的讨论已经尘埃落定——最终选择的电影是经典恐怖片《山村老尸》。电影的画面有些年代感，拉上窗帘后模糊的画质和阴森的配乐让整个教室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影片一开始，几个女生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个胆大的男生突然伸手拍了拍同桌女生的肩膀，女生吓得尖叫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了男生一眼，咬着牙骂了句脏话。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被短暂地打破。

　　电影继续播放，恐怖的情节逐渐展开，电影画面在青白的屏幕上闪烁，阴森的配乐像是无形的触手，缠绕在每个人的耳边，时不时一两声尖叫更是将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屠滟看得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津津有味。那些可怕的画面不仅没有吓到她，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个诡异的世界里。

　　小半小时过去了，她的脑袋几乎没有转动过，完全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直到她的眼睛有些干涩，她才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旁的丁也。

　　这一看，她愣住了。

　　丁也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比电影中的女鬼还要惨白几分。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白的屏幕光一晃一晃地映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神情更加僵硬。他的眼睛虽然盯着屏幕，但眼神却是涣散的，仿佛在努力集中注意力，却又无法真正投入。

　　“小也？”屠滟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丁也的小臂。裸露的皮肤触感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凉得惊人。

　　丁也猛地一颤，像是从某种恍惚的状态中被惊醒。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声音也有些结巴：“我......我......”

　　屠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你是不是有点儿害怕？”

　　丁也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从来没看过这种电影。”

　　屠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到周围的同学：“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啊。”

　　丁也的耳尖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类型的电影。”

　　屠滟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柔和。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丁也的手。

　　“那我拉着你，这样你就不用再感到害怕了。”

　　丁也的手微微一颤，指尖传来的温度灼热得让他心跳加速。他的手被屠滟握在掌心，那种温暖的感觉像是从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他的心跳得很快，比电影里女鬼跳出来时还要快得多。

　　屏幕上忽然一个女鬼猛地扑出来，整个教室齐齐发出尖叫，胆小的女生捂着眼睛往同桌身后躲。屠滟倒是面不改色，只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丁也却连那女鬼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被屠滟握着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柔软温暖。

　　屠滟很快又转过头去看电影了，但丁也的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在屏幕上，那些恐怖画面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的、遥远的。

　　他偷偷往下瞥了一眼。屠滟的手细长白嫩，指尖微微泛着粉，掌心柔软得像一团温热的云。他的手心渐渐沁出了一层薄汗，心跳不断加快，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收紧，却又不敢用力。

　　电影里的女鬼还在屏幕上来回游荡，配乐阴森得叫人头皮发麻，但丁也却觉得，那些可怕的东西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屠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分心，转过头来看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还害怕吗？”

　　丁也摇了摇头，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不怕了。”

　　屠滟笑了笑，握着他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些：“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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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好几天的夜晚丁也都梦见了屠滟。

　　梦里的场景总是变化莫测，时而是在昏暗的教学楼走廊，时而又是在阴森的树林深处。那只惨死的女鬼像是缠上了他，阴魂不散地在梦境中追着他不放。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弄他。

　　丁也明明知道自己身处梦境，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扎醒来。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让他浑身紧绷，冷汗浸透了后背。

　　就在他几乎要被恐惧吞噬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那只手的温度像是透过皮肤直接传递到了他的心里，瞬间平息了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别害怕，我在。”梦中少女眉目柔和，她一出现让原本黑暗可怖的环境瞬间被太阳笼罩。

　　女鬼被灼热的明亮刺激到转身跳回水塘，咕噜咕噜冒着泡潜回水底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世界恢复了平静。

　　丁也猛烈地喘着气，他在这场梦境中被女鬼追得翻山越岭，体力早已透支，一时间竟腿软撑不住力气。

　　“小也。”少女的声音像浸了蜜般甜腻，她弯下腰慢慢靠近。

　　漂亮的脸庞愈来愈近，丁也注意到屠滟的皮肤宛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细腻，鸦青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微微颤抖，她闭着眼噘起嘴巴。

　　丁也的心跳再次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直至那温热即将贴上丁也，他才从梦中惊醒过来，坐起身拉开薄被往身下看去。

　　丁也的脸瞬间涨红，他复而仰倒下去，破朽的双人床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吱声，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他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帘，绯红的耳尖探了出来，他暗骂自己一声：“混蛋。”

　　深吸一口气，丁也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梦里的画面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屠滟的脸、她的声音、她的气息，甚至她靠近时的温度，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薄被拉起遮住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