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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那 ...


  •   那天深谈最终也没个结果,雪彤学着安亦廉严肃的口吻向夏丞梦诉说着他们那天的谈话。
      夏丞梦当即拍案:“安亦廉够呛,这么唠叨。”
      “就该找个人管他,听说安荣的女职员都喜欢他,改天我去验收验收,有适合地直接往家里拽。”
      夏丞梦笑道:“你强抢良家妇女是不是。”
      “那也要抢个好的不是。”雪彤笑了笑,端气杯子轻唑了起来,这茶的确是香气扑鼻,也算是上好的了。
      夏丞梦看她细品,不由笑道:“怎么,比不上平时喝的啊。”
      雪彤说:“你请我喝的还能差到哪去。”
      夏丞梦放下杯叹道:“是不是就兴门当户对啊,怎么这样的都被你碰去了。”
      “你哪里差了门当户对的人,要是实在想要,我帮你问问安亦廉去,安亦沣认识的那些也就算了,他混的基本就是一个狼窝。”
      “可安亦廉不也跟杨幸奇挺好的吗,他要是真像你形容得那样,安亦廉肯和他搭上关系吗。”
      雪彤全然不信,脱口就说:“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啊,他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夏丞梦不以为然:“还有你二哥糟不成。”
      “他们那小团体都这样,狼狈为奸通同作恶,小姑娘要是招上他们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夏丞梦笑笑,也只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喝完下午茶,她们又去了苏薇那里,夏丞梦没进门的时候悄悄告诉她,苏薇可是已经怀了孩子的,别粗手粗脚地碰着她。想到那个优雅传统的淑女苏薇竟胆敢违反她书香世家的祖训,雪彤可是震惊不已,旋即又懊悔念道,要是安亦廉能干些,搞不好她早有外甥可抱了。
      夏丞梦奚落道:“安亦廉就一嘴能说,外强中干。”
      雪彤这才发现夏丞梦平日里乖巧得很,一说到安亦廉嘴才变得特毒,这话要被安亦廉听到了,还不生吞活剥了她,至少也得扒皮拆骨不是。
      苏薇依旧是以前的样子,娴静可人,倚在沙发上,一副晋升为小妇人的样子,张口便数落起她来。
      雪彤笑道:“学姐这说得什么话,你结婚我敢不回来吗。”
      三人聊了会儿,林嘉白突然也回来了,他一看到雪彤着实愣了下:“安小姐。”
      林嘉白是皇司弦的得力助手,以前见她就这么称呼,现在听来有些别扭,雪彤忙说:“叫我名字就好,那样叫怪怪的。”
      林嘉白点点头,依旧是改不过口:“安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雪彤说:“回来没多久,正好赶上你们结婚。”
      林嘉白像是还要说什么,被苏薇催着吃饭便没再多聊。直到她们吃完饭,预备走时林嘉白才又叫住她,说有事和她讲。雪彤跟着他去了书房,狐疑地问:“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林嘉白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到她面前:“他本想找你的,现在……我想把这个还给你。”
      雪彤没接,只是有些奇怪:“还给我?”
      林嘉白怔了怔,还是交到她手里:“这钥匙是你的,上面有你的名字。”
      “名字……”雪彤把目光移到掌心的钥匙上,还真是刻着“雪彤”两个字,不是很整齐的刻痕。
      她张了张口,却如鲠在喉,只觉那钥匙很冰很滑腻,仿佛捏也捏不住。
      林嘉白以为她不要,忙说:“安小姐,你就收下吧。”
      雪彤最终把钥匙揣进了口袋。林嘉白沉默了会儿,说:“我想他……”
      “算了,都过去了。”雪彤抑住难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林嘉白不知如何劝慰,轻轻叹了口气:“安小姐,我送送你吧。”
      雪彤没要他送,推说家里来接她,其实她没要车来接,她只是感觉自己要像是要顶不住了,而且是决堤一般的。果然她边下楼眼泪就边漱漱地往下掉,玻璃门关上的一刹那,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她顾不得擦,也不怕引人侧目,加快步子往前奔去,最后她也不知道跑到哪了,蹲在那儿觉得天旋地转,她在机场知道他出车祸的时候她都没这么哭。现在那枚小小的钥匙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真的挥散不去了,她觉得突然袭来的悲痛出奇的巨大,仿佛要被淹没一般,那个爱她的人走了,她也才知道,她爱的那个人,走了。
      也不知呆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声,她还是埋头蹲在那儿。忽然有人扯她的包,她一抬头见是生人,这才惊叫起来。那人愣了下,更用力地扯她包,她依旧不肯放手,忽然手里的钥匙在混乱中飞了出去,她不顾地弯腰去捡,后脑勺便是一记闷响,她感到无比的痛楚,她忽然想到:“皇司弦你那时候该不会也这么痛吧,该不会吧……”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里,她张了张眼,听到一个声音在怒吼。她听出是谁,喊道:“安亦沣,你回来啦。”
      安亦沣忙从窗边走过去:“你还活着呀,晕了快一整夜了。”
      雪彤坐了起来:“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安亦沣叫道:“一下飞机就知道你出事了,看来我得带你出去让别人认认人,省得以后还有不长眼的东西。”
      雪彤忙摇头:“恨你的人其实也挺多的,我可不想变活靶。”
      安亦沣“去”了声:“怎么变活靶,有用着呢,你东西都在,一样没少。”
      她不禁好奇:“怎么找回来的?”
      “裴钰正好经过那儿。”
      “哦。”雪彤即刻了然了几分。
      安亦沣说:“你得承认你挺爱哭的,可蹲小巷里哭什么呀,也蹲大街上去呀,现在市民还是满正义的,就不信那贼敢抢。”
      “小巷不是气氛好吗。”
      “这话骗谁,我把你弄上来的时候还听你念念有词,跟中邪一样,差点想送你去神经科了。”
      “你才中邪了呢,回去睡吧你。”
      安亦沣说:“那好,反正陪你挺久了,明天还有事呢。”
      待他走后,雪彤忽然想到那把钥匙,连忙下去敲他的门:“安亦沣,安亦沣!”估计他在里间洗澡,也没听到她这样大声的呼喊,敲了半天也不见人,她又叫:“安亦沣,看见我钥匙没!”
      “别喊了。”说话的从隔壁开门出来的杨幸奇,他举起手里的银钥匙递到她面前,“刚才亦沣抱你上去的时候落下的。”
      雪彤拿过钥匙,“噔噔”地上了楼,安亦沣擦着头发开门出来,一见他就嚷:“杨幸奇,刚才是你敲我门呐。”
      杨幸奇说:“是男是女也分不清,你妹在叫你呢,现在没事了。”
      安亦沣松了口气:“这丫头怎么那么闹啊,尽出乱子。”
      杨幸奇说:“听说刚才差点闹出人命啊。”
      “没事。”安亦沣叹道,“裴钰估计是喝酒了,下手有点狠。”
      “不该啊,最稳妥的就是他了。”
      安亦沣摇摇头也表示是一头雾水。
      雪彤进房间一直走到书桌前,她拉开一格抽屉,拿出只极其精致的雕花木盒,她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出来,被倒出来的首饰静静地躺在桌上,耀眼极了,这些都是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可是现在她偏偏不要了,她想着,是不是她有太多太好的东西了,所以真想要的反倒留不住了。
      她记得她把并购案的文件重重扔在桌上的时候,皇司弦只是抬头静静看着她,她浑身颤栗,结果他再爱她终究是枉然,敌不过皇成偌大疆土,敌不过他勃勃野心,他可以踩着安荣不顾一切地往上爬,她却不能践踏父亲多年心血跟他一起步到巅峰。
      她转身往门外走,皇司弦亦没追来。她本来就料想到这样的结果,他们完了,彻底完了。
      她握着钥匙,反复地摩挲着上面的刻字,最终还是把钥匙放进了木盒子里,盒子是大而空的,发出一些碰撞的响声,随之嘎然而止了,一切都嘎然而止了。
      第二天中午她要出门,一走到前院却发现小车已然遇害,门被撞凹了一大块,她大为光火,紧盯着正准备开出大门的银色捷豹。
      安亦沣从车里下来:“我真不是故意的,赔你就是了。”
      雪彤气得要命:“我这是小敞篷,不是真的不用门,你也太狠了吧。”
      安亦沣一脸的郁闷:“你霸着出口,不是招我撞吗。”
      “我好端端停了两三天了,偏你回来就撞,还想恶人先告状啊!”
      “好好,我赔。”安亦沣一手掏出手机,“立刻让人给你送部来。”
      “我不要。”雪彤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他,二话不说地钻进捷豹的驾驶座,“今天这车归我了,你开我的车去修。”
      “你让我开你的车。”安亦沣为难道,“别闹了,我去约会呢,开这车不被人笑话啊。”
      “怎么被人笑话啊,小车不是车啊,人家女生肯定以为你可爱呢,打从心底就爱上你了。”
      安亦沣知道说不过她,只得提议:“不然你去车库开别辆吧,你的车我找人开去修。”
      “我懒得去车库拿车,谁让你把我的车撞了,怪谁怪谁,你要是不开我车去修,看我不好好对你的爱车。”雪彤说完就升上车窗,开车出了门口。
      估计这会儿安亦沣还在懵的状态,看着捷豹绝尘而去,只得与小车面面相觑。
      雪彤把车停在“佳如”的门口,朝里面的招了招手,站在前台的夏丞梦即刻走了出来。她看了看车:“还以为你被歹徒袭击得多严重呢,不但能跑能跳,连你二哥的车都开来了。”
      雪彤回道:“安亦沣那么多车,你倒记得,对他挺注意的啊。”
      夏丞梦瞪了她一眼:“别乱说,怎么尽把我往你们家推。”
      “找嫂子当然找个顺眼的,难道找个阶级敌人成天在家跟我对着干啊。”
      “看你能说能笑的,昨天那棍子真的没事?”
      雪彤说:“那一下挺痛的,接着就没事了,是正好碰上裴素的大哥,所以才安安稳稳的没事。”
      “看来你运气不是一般两般的好。”
      “我也在想改天去谢他。”
      “是得好好谢他,去年他兄弟结婚都在我这办的,赚得我做梦都笑来着。”
      “你怎么尽靠熟人赚钱,估计还得再结几个,那你爸就彻底放心把‘佳如’交给你了。”
      “不急不急,未婚的多着呢。”
      雪彤看着夏丞梦一脸展望未来的傻样,摇摇头:“你当心一不小心把自己先嫁了,那些宏图大志可就来不及实现了。”
      夏丞梦不理会她泼下的冷水:“怎么,要不要去吃午饭啊。”
      “不了,杨幸奇找我,改天找你吃饭。”
      夏丞梦露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容:“行啊,那你快去吧。”
      雪彤停好车,便进了大堂,正值午餐的时间,别人都往外走,偏就她往里走,刚进电梯,忽然有人叫她。
      “沈若。”雪彤看到沈若正走进来。
      沈若说:“我去律师行找我爸爸吃饭的,你呢。”
      雪彤听她讲律师行,愣了一下,回道:“我找个朋友。”
      “有时间我们吃个饭吧。”
      雪彤笑了笑:“好,等有时间。”
      等她到了二十二楼的公司时,倒是空空旷旷的,她往杨幸奇的办公室走去,却被突然冒出的秘书拦下了。
      雪彤狐疑地问:“怎么了?”
      “安小姐,你还是先别进去了。”
      雪彤奇怪道:“可是是杨先生找我来的。”
      秘书尴尬地说:“我知道,可是突然来了位客户。”
      雪彤看了看她一脸的心虚忐忑,正想着是什么大客户可以劳驾到他,忽然有响声从里面传来,是那种玻璃的碎声。雪彤还未来得及反应,门突然就开了,一个女生跑了出来,双眼通红地与她擦肩而过。她没去深究那个女生是谁,径直走进去,地上一片狼籍,处处散落着不明的碎片,她顺势看去,杨幸奇站在窗前,垂下的那只右手鲜血淋漓,她叫了他一声,他却没应,还是愣愣地站在那儿。雪彤有些急了,跑去拉他的手,却被狠狠刺痛了下。
      “嘶……”她吃痛地倒抽一口气。
      杨幸奇忙拉开她的手:“你别碰,碎了。”
      “什么碎了?碎了握在手里干什么!”雪彤摊开他的手看,一个小小的水晶座,被血染得泛着红光,一抹妖艳的颜色。
      “去拿东西来止血啊!”雪彤对着门口的秘书叫道。秘书早就吓傻了,被她一嚷才匆匆地跑开。
      杨幸奇真是好样的,刚才站在窗前那英姿飒爽的,手里流血也不管不顾,谁知一碰伤口,那个鬼哭狼嚎啊,结果她不但要处理伤口,连带着耳朵也一起受罪。
      “杨幸奇,你再嚎,自己弄去!”雪彤终于忍无可忍。
      杨幸奇接着嚷:“那你下手倒是轻点呀。”
      “刚在那儿摆酷的时候不痛啊,你倒是撑呀,死撑到底我就服你。”雪彤包扎完,把东西一股脑地塞回药箱。
      杨幸奇回道:“你还盼着我失血过多啊。”
      “那正好少一祸害。”
      “祸害?”杨幸奇挑了挑眉毛,“那还是快把安亦沣灭了吧。”
      “安亦沣可不会把小姑娘招办公室来。”
      杨幸奇笑道:“你现在问话怎么这么迂回。”
      “拿你现在对女生下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
      “你追人家的时候来劲吧,不喜欢了就这么弃之如履。”
      “……”
      “你有情有义不至于,怜香惜玉总可以吧。”
      杨幸奇认真地点点头:“好,我以后一定做到。”
      “真是脸皮厚得没法救了。”雪彤问,“找我来什么事?”
      “我爸的意思,让你来这里上班。”
      雪彤瞪大眼睛:“我?这么说你还真在这里开个事务所?”
      “不是早开了吗。”
      “那为什么一定要我来上班。”
      杨幸奇重申道:“这是我爸的意思。”
      “不行。”雪彤拒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你自己先应下的,否则杨叔还能来劲。”
      “算了算了,你就继续懒着吧,总有天收拾你。”
      雪彤瞥了他一眼:“你就花心吧,也总有人收拾你。”
      “我爸指望你收拾我。”
      “另请高明吧。”
      杨幸奇笑道:“你不是说考虑吗。”
      “你还当真啦?”
      杨幸奇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陪我去买点东西。”
      结果她开车载着杨幸奇去了家水晶店,她跟在杨幸奇的后面进了店,看着满屋子的绮丽也来了兴趣,在架子间走起来,眼光慢慢地掠过整齐排列着的水晶。
      “看中哪个?”杨幸奇站在身后问她。
      “不是来陪你买的吗。”雪彤拿起一个手边的物件把玩,“你看中哪个了。”
      “这不让你帮我选吗。”
      雪彤放下手里的水晶,指着旁边从大到小排成一列的心型水晶:“那就这个吧。”
      杨幸奇问:“要多大的。”
      雪彤说:“一行都要,你不是缺心眼来着。”
      店里的人都笑了,杨幸奇转身对店里的小姐说:“都包起来吧。”
      而后他刷了卡,又交代了地址,他们才出了店。雪彤正要往车那儿走,突然被杨幸奇叫住。杨幸奇指了指斜对面的咖啡店:“安亦廉。”
      “安亦廉?”雪彤接着他的话往那儿一看,果真是,安亦廉和一女的正喝咖啡呢。
      “你认识那女的?”杨幸奇见她看得起劲。
      雪彤摇摇头,那女生背过身还戴着墨镜根本无从辨识。
      “要不要去打扰他。”
      雪彤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不识趣,安亦廉约会,我们安家列祖列宗可盼久了。”
      杨幸奇笑道:“你就连你哥也这么损吧,他早晚找个嫂子来治你。”
      “这安亦廉奋斗了快三十年的事还能让别的小丫头片子办成了。”
      “自己也一小囡,还嫌起别人了。”
      “别废话,快上车去。”雪彤懒得和他贫,就把他推进车里。
      杨幸奇皱了皱眉头:“怎么当我祸害这么赶,有这么招你烦吗。”
      雪彤上了车才回他:“谁让你爱凑热闹,回头去打个招呼,安亦廉回家又要唠叨了。”
      “我是这样的人吗?”
      雪彤肯定地点点头:“太是了,你跟安亦沣就是一类人,哪有事了往哪凑。”
      “我活活是被他连累的,我多好的人啊,你说你小时候在外面撒泼耍赖闯了祸,是不是都我救的你。”
      “我什么时候撒泼耍赖了,再说,我没记错的话,我小学还没毕业你就远走他乡了吧,什么时候救我了,我可记得好像是你们打架让我帮忙说谎吧。”
      “哪是,我可是斯文人。”
      雪彤睨了他一眼:“斯文败类。”
      “哪里像?”
      “哪里都像。”
      “老骂我,就不能对我好点。”
      雪彤笑道:“我都辞职了,你又不是我老板。”
      “怎么这样,现实不现实啊。”
      “现实才有饭吃。”
      “你少饭吃了?”
      “我饿了。”
      雪彤是中午起的床,还没吃东西就出了门,本想谈完事随便吃点,一拖却拖了那么久,她早就是饥肠辘辘了。反正裴素的店就在附近,她便把车往那儿开了。
      到了店里,裴素不在,她便和杨幸奇找了个沙发座坐下,边吃着边说着话。
      “人家裴素可比你有出息多了。”杨幸奇打量着餐厅,“好多年不见都成老板了。”
      “她也不能闲在家里不是,她可是设计院的才女。”
      杨幸奇说:“那可跟他哥太不像,他主修的都什么拳击术的。”
      “裴钰那是专业需要,否则能镇得住手底下的人。”
      “我上次回家的时候碰巧他来看老爷子,还找我干架,老爷子还起哄,说裴钰的这孩子身手练得真好,直让我们切磋。”
      “谁让你们家祖上是武将出身,一见暴力就来劲,我记得小时候我爸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杨叔是动则挥拳,更甚着挥棒啊,没想到本该棍棒底下出孝子,结果偏偏出了你这么个花花肠子。”
      杨幸奇笑道:“又绕到我这了,什么时候算完啊。”
      “等你娶妻生子吧,我绝对就远离你,否则说漏嘴就不太好了。”
      “还挺帮我着想。”
      “当然。”
      “那你耽误我这么久怎么算啊,干脆帮我找个呀。”
      雪彤认真地看了看他:“我可不想我姐妹跌进火坑。”
      杨幸奇顿了好久,才悠悠地回道:“别人可争着往里跳呢。”
      “杨幸奇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啊。”
      “没脸没皮才够魅力。”
      “我呸,你也就剩这张脸皮糊弄人了。”
      正吵得欢,杨幸奇手里忽然连连作响,他按一次,便再响一次。想也知道是他哪个红颜知己打来的,雪彤看不过去,便要他接。
      杨幸奇不以为然:“还不是闹,没事。”
      说着电话又响了起来,杨幸奇看着她一副紧盯着的模样,最终还是接起来了。没多久便眉头微蹙着把电话挂了:“我去处理点事。”
      “要车吗?”
      “手。”杨幸奇举了举“伤处”,“我自己坐车去行了,你也早点回去。”
      雪彤应了声:“我再坐会儿,兴许裴素待会儿会来。”
      杨幸奇走了不久,忽然传来一阵鼓噪声,本来这个时间用餐的人就不多,雪彤一下便听出是从不远处的包厢传来的,不一会儿,包间走出个一个高瘦的男子,走近些,雪彤才发现他长得十分斯文好看,可却没料到他竟是往这边走来的。
      那男子一开口便说得她莫名其妙:“小姐,我哥想请你进去聊聊。”
      雪彤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碰到搭讪,她其实想狂笑来着,可话到嘴边却冷冷的:“你哥谁呀,说见就见了。”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那男子显然大为不悦。跟快冒火似的。突然有人叫住她,她一回头才看见是裴钰。
      那个叫向岑烁的才恍然大悟:“大哥,认识呀。”
      裴钰点点头,示意他回去。
      雪彤看着他:“裴钰哥,找我麻烦是不是啊。”
      裴钰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搭一起了,从包厢的玻璃门往外望了半天,他们就起哄说要出来找你。”
      雪彤丧气道:“我还以为有人找我搭讪,正窃喜呢。”
      裴钰淡淡一笑:“杨幸奇要知道你跟他吃饭还尽想着别人搭讪还不得气死,他去哪了?”
      “估计哪个女朋友跟他闹上了,去处理了。”
      裴钰说:“你也沉得住气,杨叔不是准备把你们凑一对。”
      “就凑呗,我们坚决不松口,凑了也没用。”
      裴钰停了会儿,说:“你头还疼不疼。”
      “头疼?”雪彤这才想到昨天那记闷棍。
      裴钰训道:“你跑那么个角落去干什么,要不是我经过,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对对对,多亏你了,夏丞梦也说要谢你,你给她招了不少生意吧。”
      “举手之劳,手底下人正好都扎堆的结婚。”
      “你比安亦廉还大两岁了吧,还不结。”
      裴钰说:“等着你和杨幸奇先把事给办了。”
      “凭什么。”雪彤觉得好笑,“我要办也不一定和他办呀。”
      裴钰没接话,又问:“怎么,又读了点什么书。”
      “还是以前那些。”
      “过得挺好,怪不得裴素老念你都不肯回来。”
      雪彤忽然想起什么,直直地看着他:“裴钰,你怎么今天说这么多话。”
      裴钰一愣:“你以前不老要我多说话。”
      “不是嫌烦吗,还吼过我。”
      “那也就一次。”裴钰叹了口气,“我那时就觉得你这丫头挺麻烦的,为了屁大点事夺命追魂样地找我。”
      被他这么说,雪彤才想到当初去裴家求他的事。欧玉桦那时在事务所实习弄丢了大额的支票,她没办法,只好去找他,裴钰那时刚接收家里的事,一堆事要忙,她就在门口等着,一直等一直等,后来裴钰被缠得没办法,才答应她的。结果欧玉桦却不领情,把支票撕了朝她脸上扔,那时算是狠狠一击了,现在都淡了。
      又聊了会儿,裴钰便说送她回去:“正好去找亦沣谈点事,昨天太仓促了,话都没说上几句。”
      “我开了车,带你去。”
      裴钰笑了笑:“好啊,还还没坐过你开的车。”
      到了家已经看到她那部甲壳虫安然无恙地呆在了前院,雪彤忽然想到安亦沣好像说有约会来着,忙往里面跑。
      “不在?”裴钰看着她又从楼上跑了下来。
      “一个人在露台发愣,说马上下来。”雪彤说,“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们谈。”
      “别呀,让你裴钰哥哥参谋参谋,你跟杨幸奇那事也抓紧办办。”安亦沣正下来,张口便调侃起来。
      “当心我还没结成先有我嫂子带着儿子找上门。”
      安亦沣眉头一皱:“这阵子好像没女的找来吧。”
      “有女的找安亦廉,今天看到他和一女的喝咖啡呢。”
      裴钰笑道:“那不很正常,你不是还跟杨幸奇吃饭了吗。”
      雪彤不死心地又举例:“今天还有个小女生去杨幸奇办公室里砸东西来着。”
      安亦沣摇头直叹:“他还说什么呀,没女的拿刀把他杀了就算不错了。”
      “那这么说你被万箭穿心都不为过。”
      安亦沣瞪了她一眼:“我当初怎么就猪油蒙心让你跟杨幸奇呢。”
      “安亦沣你怎么说话的啊。”嚷着的是刚进门的杨幸奇,这话不偏不倚地入了他的耳。
      安亦沣说:“你怎么赶那么巧。”
      裴钰问了句:“你事那么快就解决完了?”
      杨幸奇答了道:“女人的事都好解决。”
      雪彤听完就骂:“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杨幸奇不怒反笑:“那你下礼拜带个禽兽去啊。”
      罢了罢了,不跟他争还不行吗,雪彤想起那场婚宴颇有点头疼,怎么着夏丞梦还等着看这只“禽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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