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澶不清》飞小安

39、你是我的初恋

　　话说啊，许不清自打出了S市之后就行踪成迷了，艾丽等人又听刘思御说许不清跟佳少分手了，接着还知道许不清接了“私活儿”，于是，就有些群情激昂，就想着给大姑娘捣捣乱什么的。可，结果吧，找不到人，怎么样都找不到人。无奈之际，艾丽灵机那么一动，好吧，事实上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缀上了佳少，果不其然，让他们给逮到了。
　　众人会面，你来我往几句之后，大半夜的不方便在大街上久留，约好了第二日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各回了各处。李佳么，自然就是许不清去哪里他跟到哪里了。
　　第二日下午，是Minerva第一个到的许不清住处，开门的是李佳，只见佳少略略点头，打了个招呼就把Minerva让了进去。
　　Minerva四处看了看，抬了抬眉：“清呢？”
　　“还在睡。”
　　“来来，咱们两个好好谈一下。”Minerva笑笑地坐下，抬起了膝盖抵在下巴下，双手环拢，一副闲适自在的模样：“不介意我坐得舒服点儿吧？”
　　李佳依旧是点点头：“想喝什么？”
　　“清喜欢喝果汁，尤其是橙汁，因为她觉得单独的水太单薄，太孤单。”Minerva并不看李佳，而是转过头望着窗外晴好的阳光：“我十四年前遇到的她，那会子她已经在外面飘荡了一阵子，看上去瘦瘦弱弱干干巴巴的，但是眸子却出奇的黑出奇的亮。她跟我回了组织后，戒心很重，没有安全感，夜里噩梦，刀子不离手，直到相处了很长时间她才能完全接纳我们。可即便是那段没有融入组织的日子里，只要是在人前，她也总是嘻嘻哈哈地笑着，跑来跑去地闹着，鲜少有阴郁的情绪外露。清是，”Minerva思索了一下，才道：“是阳光，她进了组织之后，一直跟着我，我是，把她，当，当女儿来看的，我不允许有伤害她的事情发生，伤害她的人出现。”
　　李佳静静听着，没有提问也没有应和。
　　Minerva微眯眼睛爱怜地看着那灿烂的阳光：“她没有谈过恋爱，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一直没有遇上对的人，这一次回国，邢澶生的事，让她受打击不小，要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去爬什么山，呵呵，她最怕孤单了，一个人去，哎，是想要散心。还有许魁，清她很看重那孩子的，即便当年许魁联合他母亲设计了清。清很重情义，无论朋友还是爱人，如果能走进她的心里，她就会一辈子对那个人好，缺点包容优点鼓励。当然，能走进她心里的人很少。”
　　Minerva回头看李佳，嘴角翘起：“你看，我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其实，我想告诉你，清她爱你了就是爱你了，不要怀疑她的真诚更不要敷衍她的真诚，她爱你了那就是全心全意，相对的，也会要求你的全心全意。”
　　李佳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Minerva的声音带上了讽意：“知道的话，怎么还会让她这样落荒而逃似的从中国出来？！知道的话，你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去弄那张什么设计图？！”
　　李佳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卧室的门打开了，许不清打个呵欠：“Minerva，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Minerva张开手臂：“过来，让我抱抱。”
　　许不清脸上带着慵懒的笑，蹭了过去，窝进Minerva怀里，看李佳起身去厨房之后才问：“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Minerva拍拍她的背：“还会跟他走吗？”
　　“说不好。”许不清的眼睛里滑过一丝茫然：“Minerva，你知道吗，对他的感觉跟对邢澶生的不一样。对邢澶生是，是喜欢，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喜欢。可是，对他，有些不一样，”许不清似是在搜寻合适的词汇：“他就像是上等的丝绢，初时包覆在人身上，并不觉得束缚，反而轻软柔滑，可，那丝绢并不会仅仅包覆一层，而是会在神不知鬼不觉里，包覆了一层又一层，而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却已经舍不得脱开，因为已经习惯甚至贪恋那让人舒服的触感那诱人的温暖。所以，Minerva，我，他让我觉得有些抓不住却又不甘心放不开，挨近了怕烫着离远了怕冷着，哎，我也说不好。”啧，明显的，大姑娘就是被佳少那时不时的甜食，还有那危急时刻的英雄救美，以及不出声地陪伴等等温柔手段给掳获了去。
　　“傻姑娘，你这叫患得患失，因为深爱了所以患得患失。”Minerva笑，看见李佳从厨房里端出来的小菜粥饭有些诧异：“自己做的？”
　　李佳点头。
　　许不清也是一脸惊诧：“什么时候会的？”
　　“你腿伤之后开始学的，前阵子在忙魁的事情，一直没机会做给你吃。”李佳递过碗筷。
　　许不清浅尝一口，脸上惊异更重：“居然不错。”
　　李佳听见这声赞扬，笑了，两边的酒窝大大的。
　　Minerva看着这样的两个人，觉得，似乎好像自己可以把“女儿”嫁出去了。呃，当然，这只是Minerva单方面的想法，至于许不清是怎么想的，许不清是怎么想的呢？

　　艾丽跟黄毛儿啊于连啊Minerva啊来了又走地折腾到了差不多晚上十点才彻底退出了许不清这个小套房。
　　只剩下许不清跟李佳两个人的时候，大姑娘打了个呵欠：“佳少，飞机票我给你订好了，明天你就回去吧。”
　　李佳微微一愣，放下了手中正在收拾的东西，显见地是没有料到许不清会这会子下逐客令：“你跟我一起，我就回。”
　　许不清耙了耙那早已不短的头发：“我不。”嘿，说的话还能再没有营养些不啦？！
　　“我爱你。”啊，佳少你现在说得可真是顺口儿啊。
　　许不清有些手足无措地笑了，没办法啊，谁能想到这会子佳少来这么一句呢？！“我们分手了。”
　　“我没有答应。”李佳走到许不清身边，箍住大姑娘：“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如果生死关头，你只能救一个人，在我跟魁中间选一个，敢问佳少，你选谁呢？”哎哟，大姑娘啊，你能问个有新意点儿的问题不？！
　　李佳又愣了一愣：“你以前问过我。”
　　好么，这一愣，许不清又笑了，微微苦的笑，然后推开了佳少：“你明天走吧。”然后就回了卧室。
　　李佳呆呆望着窗外闪烁着灯光的夜，明白自己是回答错误了，怎么办呢？！求救呗，还能怎么办！
　　于是，刘思御接到了求助电话：“佳少，怎么了？”
　　“不清让我回国。”
　　刘思御朝天花板翻个大白眼，心想佳少您老人家说话还能再简洁些么？！“为什么？”
　　“她，本来，好像有回环余地的，”李佳同志难得地有些不确定了：“可，她问了个问题之后，就比原来坚持了。”
　　“什么问题？”
　　“生死关头，会选择救她还是会选择救魁。”
　　刘思御无奈：“你怎么回答的，两个都救？”
　　“不，以前她问过我，我问她能不能不选。”
　　刘思御愈发无奈：“佳少啊，按理说，您不是这么小白的人啊！”摇摇头，刘思御在电话的彼端，勾了勾唇，双眼焦距放远了道：“佳少，你知道吗？我再喜欢不清，对不清再好，也不会把不清放在心头第一位的，放在第一位的是我的爱人，是祁丰，因为祁丰才是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会陪我走过人生走过病痛的人。”
　　于是乎，李佳瞬间了然自己错在了哪里，再于是乎，扑进了大姑娘卧室，再再，好吧，不能用于是乎了，那什么，大姑娘不见了。
　　李佳懊恼了，他确实不是那么笨的人啊，怎么会连那么无聊，好吧，不是无聊，是一个许不清大姑娘用来考验自己的问题都回答不了呢？！
　　其实要我说，佳少没有必要懊恼，他对许魁的回护简直都快成了一种本能了，本能地为了许魁鞍前马后的折腾，以至于爱上了许不清之后，本能地把两个人都放在了第一的位置，于是，当许不清问出那样的问题时，回答错误了。哎，可怜的娃儿。
　　李佳在研究了下许不清的出逃路线以及许不清的出逃时间后，并没有立即进行追捕，而是，坐下来，略带颤抖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起了短信——不清，爱上你之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人而已。魁现在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弟弟，一个需要爱护的弟弟而已。不清，你是我的爱人，我并没有弄混了爱情跟友情的界限。不清，我知道，我没有给你充足的安全感，可是，不清啊，你是我的初恋呢，原谅我没有经验好不好，原谅我的笨拙吧。重新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我想做你感情上的羁绊，想陪你到生命的尽头。倘若有一天，这世界上没有了你，那么也就没有了我。
　　艾丽悄没声儿地笑，驾驶座上的许不清挑挑眉：“笑什么呢？”
　　“嗯，没有想到啊，原来佳少是个闷骚来着，呵呵，看看这短信老么老么长了，叫长信好了。”说着，艾丽引诱似的问道：“想不想知道长信里面说的是什么啊？”
　　许不清稳稳扶着方向盘，依旧挑挑眉，却没有出声。
　　“哎，你就不能求求我啊！”艾丽不满：“太让我没有成就感了。得，直接告诉你好了。简而言之，佳少说要跟你生死与共。”
　　许不清扶着方向盘的手终于不稳了，那什么，没办法啊，李佳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啊，啧，生死与共这一类肉麻甜蜜的话想从佳少口中听到，哎，许不清连这样的梦都不曾做过。
　　那边儿艾丽还没有说完，大笑着道：“哎，你扶稳方向盘啊，呵呵，佳少说啊，他对许魁只是兄弟情，你才是他心中的……”好吧，大姑娘终于忍无可忍不能再忍地劈手夺过了自己的手机，趁着红灯打开车门，一脚把艾丽踹出去，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
　　艾丽不再闹许不清，笑笑地绕过去打开驾驶座那边的门儿：“不清啊，还需要送你去机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