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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赌 ...

  •   李佳听见许不清的话,把着方向盘的手就那么小小滑了一下,倒也没有否认:“嗯。”
      许不清笑了,以一种了然的姿态笑了,笑着似是微微垂了下眼睫。这个,为什么垂下眼睫呢?为什么呢?!你刚刚不是都拒绝人家了么,还说人家不符合你的择爱条件,那你现在垂睫做什么呢?!
      李佳似是有些急了,虽然面上没有大的动静,可,很快地寻了一处能停车的地儿:“我真喜欢你。”
      “嗯。”许不清转过头来,依旧地笑:“那,如果是生死关头,你只能救一个人,在我跟魁中间选一个,敢问佳少,你选谁呢?”
      李佳说不出话来了,思索了那么十来分钟,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这么问了一句:“能不选么?”
      许不清默了一下之后乐了,一巴掌呼上李佳的后脑:“怎么地?!大小都舍不得?!想大小通吃!不想活了是不是?!”
      于是,一个话题就这么终结掉了,似乎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却又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其实,要我说,佳少这孩子这回真是脑筋秀逗了,大姑娘问的问题不是有官方答案的吗?!就是那个,来,正确答案:
      李佳握住许不清的手,放在唇边一吻,蕴起深情的目光望进大姑娘眼内,道:“清儿,我爱你,要与你生死与共。倘若在生死关头只能救一人的话,我救许魁,然后陪我的清儿一起死。”
      啧,可惜了儿的,佳少居然没有这么回答。哎,你说他为嘛不想想大姑娘为嘛这么问他啊?!难道说他都不看言情小说偶像剧的吗?!难道说他就不知道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傻B问题是一般而言情侣之间才会问的吗?!啧啧,让人感慨啊,大姑娘居然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说明,在将来的某一天,大姑娘终将被佳少拿下呢?!

      最近刘思御跨进许不清房中的时候,总是会看到满床的赌具,有时就忍不住呛两声儿:“人不都说这些扑克牌啊,牌九啊,骰子的都是有仙气儿的么,你就这么随意地摆在床上,不怕染了晦气?!”
      许不清笑:“想要赢的人才会这么在乎什么神啊鬼的。”
      刘思御纳罕:“难道说你不在乎输赢?!”
      许不清扬起漫天的扑克牌,左手疾动,未等那五十二张扑克牌落地手里已经拈住了四张,递到刘思御手边儿上,微微一笑。
      刘思御有些傻眼地接过来,四张A:“原来是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啊,我一直以为是电视里夸张来的,莫非大姑娘你就是那传说中的赌神?!”
      许不清扬起小下巴:“我不用在乎输赢,因为赢的只能是我。”
      刘思御摸摸下巴,看不惯许不清那小样儿:“看上去是挺跩的,啧啧,是不是真的啊?!”
      许不清重新倚到了床头,哈哈大笑:“御,你是明天想要跟着我去看新鲜儿吧?”
      “哎,要不说呢,还是你了解我,嘿嘿。”刘思御谄媚地笑。
      “我还没答应带着你去呢,别笑得那么恶心。”许不清推开刘思御探到跟前的脑袋。
      “带我去吧,不清,咱俩谁跟谁啊!”
      “我跟你。”
      “不清,你想想明儿个夜里得是多么盛大的场面啊,许家啊,还有澳门赌王啊,不清,带小的去吧,小的给您拎包儿孝犬马之劳!”
      许不清盯着刘思御那可爱的笑脸约莫得有十秒钟,看得刘思御的脸都僵了,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缩了缩身子偎进刘思御怀里:“你担心我?”
      “嗯。”刘思御收拢了手臂,下巴放在许不清的发顶上:“我跟丰都担心,不清,你明天去了,是要赢还是输啊?”
      “当然是赢。”
      “那么,怎么个赢法呢,不清,你的腿还没有好利索呢。”刘思御皱了眉头:“那个赌王怎么能让你胜呢?这是他回内地的第一仗呢,万一你赢了他下杀手怎么办?”
      “放心吧,我的手可是完好的呢。”
      刘思御压下隐忧陪许不清玩笑一会子,待许不清睡下才悄悄退了出去。祁丰听见身后的动静儿转过头来,掐灭了烟,抱住走过来的刘思御,低低地问:“怎么样?”
      “她不肯带我去。”刘思御拉住祁丰的衣襟:“我有点儿担心,你说,明天不清赢了,那赌王……”
      祁丰皱紧了眉头,看向窗外:“其实,这也不能完全算是那赌王在内地的第一仗,只能算是他在内地赌坛的第一仗,他还有其他产业的。”
      刘思御点点头,稍微安了点心:“这么说来,即便不清赢了,也不一定没有回环余地。”

      赌,都说是要看运气的,这种说法不能说不对,但是,也不能说全对,毕竟一辈子在赌场上混得那些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运气时时刻刻都是好的,所以,事实上,也可以说,无论是扑克牌,牌九,麻将或者骰子都是一种数字游戏,当你选择了一个模式去操控的时候,怎么样把小概率事件转换成在一定条件下的大概率事件就是一项技术活儿了。
      那一天终于来了,许不清代许家出手的那一天终于来了。许家赌场最最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四四方方式样古朴不掩大气的桌子就那么放在当地,倘若不是因为这是家赌场,或者,那张桌子更适合作画书写吧,这是邢澶生进来时的第一感觉。
      邢澶生怎么会在这里?呵呵,有的时候,你还是要相信邢教授的能力的,年纪轻轻就开始带博士生的人,那手腕也是不容小觑的,譬如这一次,他就能以赌王助理的身份来观看这一场博弈。
      许不清是被保镖抱进来的。那腿虽然是好了些,可到底的是伤筋动骨了,走动起来就是不够利索。先头里看见许不清那有些勉强的走路姿势,许老爷子抿紧嘴唇招了招手,让自己的保镖阿川抱起许不清送到了那个位置上。
      赌王进来的时候是带了笑的,看到许不清时并没有惊讶,甚至是走到许不清跟前儿伸出手的:“十数年前就有幸听过不清小姐的大名,今日得见名不虚传。”这面子是给足了的,甚至都不是称呼许不清为许二小姐,也可以想见这赌王对许家的那些糟践事儿不是不知道的。
      许不清也笑,是一种邢澶生没有见过的笑容,那笑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气势,不是窝在他怀中的小女生不是哀哀戚戚行将被抛弃的怨妇更不是悲愤伤心的控诉者能有的笑容能有的气势,就是这样的一朵笑容,让邢澶生觉得自己距离许不清更加遥远了,也或许,是他从没有靠近过吧。
      哦,继续说许不清的笑啊:“赌王客气了,不清才真真是仰慕赌王已久了呢。”这一开口,冷凛的气势稍稍隐去了些,整个人都带上了点点娇媚,冷与暖,刚与柔,这样的气质让许不清看起来别样的诱人探究。邢澶生不禁闭了闭眼睛,心底一阵酸痛滑过,自己到底错过的是什么呢。
      赌王跟许不清寒暄的时候,许魁作为下一任的掌门人也跟在许老爷子旁边陪着斡旋,时不时地几句话引得众人浅笑不已。
      看着这一家三口赌王玩味地笑了笑,邢澶生站在赌王的侧方稍微靠后一些自然没有错过那一抹笑容,不知怎地心下居然紧了紧,然后想起了进场时赌王打量着布局做的几个手势,再思量了思量,心道,恐怕这一夜不是那么好过的。其实,邢澶生是多了心的,人赌王布置几个人选择站位维护自己的安全,这一点,你不能说人错了不是?

      开局的时候,赌王满面含笑似胸有成竹。
      开局的时候,许不清笑靥如花宛如空中之兰。
      开局的时候,邢澶生盯着许不清那如芝如兰的笑容恍了心神,暗暗地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一定要护许不清周全。
      开局的时候,李佳叼了烟踏进了小酒馆儿,平常面瘫的脸上阴云密布,怎么看怎么冷酷,光线明暗转接间似是还带上了邪魅。
      开局的时候,祁丰悄悄派出了人手,三两个,四五个地混进了许家赌场晃悠在门前大街上,笑骂而机警打闹而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开局的时候,刘思御上楼掀出了多年不曾动用过的医药箱,翻出那保存良好的各种器械,爱怜似的抚摸者,却又长长叹息,似是怀念已逝去的年华。

      这一日赌的并不是许不清时常把玩的牌九,也不是猜大小,而是,二十一点,是啊,二十一点。
      晚上九点开始的赌局,三个小时以后,两方的筹码居然还是跟甫开始时相同,许家老爷子笑了笑;这种状况在凌晨两点再一次出现,许家老爷子双手交叠放在了拐杖上;接着是五点,许家老爷子把手中的盖碗儿重重放在了几案上;再来,是大天亮了的七点,许家老爷子脸色已经有些青黑了,且气息不匀,许魁上前半强制地带了老爷子去休息。
      七点的时候,许不清眨了眨眼睛,就仿佛好眠了一整晚精神正旺似的,那眼睛水亮亮清澈澈没有一丝浑黄,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着:“赌王,我们一把定输赢如何?”
      “哈哈,”赌王大笑出声:“承蒙不清小姐看得起,陪敝人绕了一夜的圈子呢。”
      “赌王是大陆人?”许不清状似无意。
      赌王点点头:“十二岁才去的澳门。”说着,嘴角又勾起:“一把定输赢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许不清静静笑起来:“赌王请说。”
      赌王认真起来:“我输了,秦氏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资产给你。”一句话说出来,场内抽气声无数,可,赌王还没有说完:“你输了,你跟我走,做我的人。”这一下,刚刚愣着的人里终于有人清醒了些,赶紧派人去找离开的许老爷子。
      邢澶生听到这最后一句身形一僵,直骂老不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四十多的人了还惦记二十几岁的大姑娘?!
      哎,我说过赌王叫什么没有?呵呵,秦海昇,呃,秦吟的父亲,早几年里,邢澶生帮秦海昇做过几个案子几项投资,两人臭味相投也算是相交莫逆,就是那时节,邢澶生认识的秦吟尔后勾搭成奸的,一直也没怎么能断了往来。
      话说这秦海昇啊,真真是个人物,澳门赌王那说的可不仅仅是在赌场上,说的是他整个人生,他那一段发家史就是一场博弈论,怎么舍怎么得怎么以小博大怎么空手套白狼,秦海昇此人简直运用得娴熟无比堪匹神来。他的产业啊,那可多了,凡是能赚钱的他都能插上一手,无论是食品水果还是枪支弹药,哎,我说枪支弹药你别怕啊,人是有许可证的。好了,百分之二十的秦氏名下的资产啊,能不抽冷气么?!
      可还真有一人维持脸上那静静的笑容没有动的,就是俺们大姑娘,只见俺们大姑娘单手托腮,微微启唇:“敢问,赌王啊,您所有的产业都是挂的秦氏名号么?”
      这一句,别说赌王大笑出声,就连邢澶生都轻轻勾起了唇角,他的不清啊,还真是,啧啧,可爱。
      笑完了,赌王竖起大拇指:“有意思,不清姑娘,你很有意思。”得,从小姐上升到姑娘了。
      “那,来一把?”许不清煞煞眼睫毛。
      “来一把。”赌王眼睛里带着笑意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不曾结过婚,我希望能跟你共度我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婚姻时光。”
      这话严重了,倘若刚刚邢澶生还可以猜想赌王那一句“做我的人”是指赌王想要收许不清为手下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句可就太严重了,都,他奶奶的,提到婚姻了?!邢澶生有些乍毛儿,还,有些,束手无策。
      “哦?”许不清仿若无意识地抚着台面:“那么,赌王,可曾有儿女?”
      “呵呵,不清啊,你应该,很清楚。”得,从姑娘到直接喊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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