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澶不清》飞小安

23、不想再也见不到你

　　好了，继续看大姑娘啊，许不清就手儿从那大树股子上劈下来两段木头把左腿固定了，三脚着地一腿拖拉地挪到了林边儿空地上，打了求援电话搭好帐篷擎等着人来救。说真的，许不清待的那地儿不算高，她不过才爬到半山腰而已，可，坏就坏在有道山梁给断了，救援队的人过不去，只能从后面绕，这一绕就毁了，时间上真的是费多了去了，这还不算，救援队的人从后面绕到四分之三，又一地儿给塌陷了，所以我说，许不清真真儿不是一般倒霉。
　　所以，你看，即使许不清所处位置并不甚高，但，两天没被营救成功也是正常的，可，有一个问题，因为物理原因不能撒丫子到处乱逛了，于是许不清无聊了许不清寂寞了，许不清把营救电话当热线拨打了，你不能怪她，实实在在是其他的号码她都不记得了啊，可，人营救专线电话是服务普罗大众的啊，人不会跟你胡侃八侃的，所以，许不清又寂寞了，佳少就卡在这么个点儿上打来的电话。
　　所以，说白了，在许不清而言，李佳现如今就是这么个作用，有个人能够说说话，可，李佳撂了电话说两字儿——等我，嘶，等什么等啊！许不清一个电话拨了回去：“我其实就想跟你说说话，真的，佳少。”
　　李佳望着电话出了二十秒的神儿：“说吧。”不再挂电话了，手里却也按部就班地调了人员设备的准备营救许不清。
　　于是，许不清又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一些有的没的，一个半小时以后，许不清哀叹：“佳少，你难道没有想说的吗，只是我一个人说也太没劲了，要不然，哎，你知不知道阿御的电话啊，你……”
　　开玩笑！李佳岂肯让跟许不清互通友好的机会白白溜走，所以：“我给你讲故事吧。”
　　“呃？”许不清一愣，忽然觉得心里就有那么些酸楚，这么天地茫茫的白雪皑皑的，北风呼啸的，左腿摔伤的，孤单一人的，还有，似乎，哎，大姑娘小的时候也不曾有人给她讲过故事啊，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大诱惑吧，于是，歪打正着：“好啊，呃，讲什么故事，童话么？”
　　“童话。”只是，俺们佳少小的时候也不曾有人给讲过故事啊，这时候儿就轮到互联网大显神通了，百度那么一搜，网页那么一按：“《豌豆公主》好不好？”
　　“好啊。”许不清答应得轻快，反正她又没听过。
　　于是，佳少那平板的声音开始读童话，于是，佳少身边的特种兵们那古铜色的脸上出现了非常怪异的神情，想啊，拿着卫星电话讲童话，啧啧，资源浪费！
　　话说《豌豆公主》那篇故事真的是没几个字数，所以，李佳念得再慢，也是到了头儿，许不清开始发表评论了：“为什么王子结婚一定要是公主才行啊？！这不是等级歧视吗？童话真的是给小孩子看的吗？怎么能宣扬这种思想呢？！啧啧，还是咱们国家的老话说的对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段评论声音颇大，佳少身边儿坐着的某特种兵听见了，忍不住笑道：“佳少啊，咱们要营救的是这姑娘吗？听着中气挺足的啊！”
　　李佳一眼扫过去，某特种兵缩了缩脖子，心说，也是，佳少这么彪悍的男人就得那么彪悍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啊！

　　大姑娘许不清是在左腿受伤57个小时之后见到人烟的，第一眼望见的就是李佳，当时那电话早就没电了，好吧，佳少的嗓子也早就哑了，所以，许不清第一句话是：“佳少，回头我让阿御给你熬点儿冰糖雪梨水润润嗓子。”
　　李佳没说话，打量了打量许不清潦草支起的帐篷，还有一些生活用具，最后面无表情地把许不清放上担架，领先下山。
　　许不清讪讪地坐在担架上，跟抬担架的某特种兵聊起了天儿：“佳少怎么了？好像在生气啊。”
　　某特种兵做思索状，三十秒后回曰：“佳少的表情不一直那样儿吗？”
　　许不清摇摇头：“不是的，他在生气。”
　　某特种兵心说，为什么生气？！姑娘啊，你单枪匹马地就奔这荒凉地儿来了，佳少他能不生气么？！

　　接下来的检查里，医生看着许不清的伤腿，再瞅瞅姑娘那照样儿嘻笑如常的脸，不由咋舌：“神经强大，伤了这么几天了，还能支持到现在，强悍！”
　　许不清笑笑没搭话，反倒是李佳开了口：“骨头处理的有没有问题？”
　　医生摇摇头：“相当专业。”
　　许不清飘飘然了：“那是，我的家伙什带得很全的，你看看我那些药……”
　　医生搓了搓下巴：“我能请教一个问题么？你这些专供医院的药品是从哪里弄来的。”
　　许不清眼睛都不待眨一眨的，直接满嘴跑火车：“佳少给的。”
　　医生看看李佳那表情平淡的脸，再搓搓下巴：“我想，佳少大概跟这位姑娘有话要谈。”说着，退了出去，还很是体贴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疼吗？”李佳坐下轻轻碰了碰打了石膏的许不清的左腿。
　　“不疼，哦，那什么，快过年了，你是不是得回家啊？”
　　“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啊。”许不清眨巴双眼作无辜状。
　　“刘思御说要过来接你。”
　　“呃，我能自己回去，真的。”
　　“许不清？”
　　“嗯？”
　　李佳伸手用拇指抹了抹许不清的唇：“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嗯，”许不清轻轻舔了舔李佳的手指：“可，为什么呢？除了雏鸟情节，李佳，你给我个原因。”
　　“你为什么喜欢邢教授？”
　　“温暖。”许不清勾唇：“我第一次体味到那样的温暖。”
　　李佳望进许不清眼中：“你很特别。”
　　“所以，你是，见猎心奇。”
　　“曲解。”
　　“呵呵，你看，你认识魁那么多年，你认识我不到一年，所以，抱歉，佳少。”说着许不清又疑惑：“还有，你为什么挑这时候告诉我？”啧，要知道不是所有人情伤之后都需要找个人来安慰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趁虚而入的，尤其是许不清。
　　李佳低低地笑了，脸颊上漂漂亮亮的两个酒窝儿：“觉得我无耻了？觉得我趁人之危了？”
　　许不清点头。
　　李佳微不可闻地叹口气：“这一次，如果你坚持不到救援队到来怎么办。不清，我，有点儿难以想象再也见不到你的日子。”
　　你看，沉默寡言的人一次性说出很多个字效果是很显著的，许不清就被说得呆楞住了，久久才能回神，主要是，她在想：什么时候儿佳少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了，什么时候儿佳少这么会表达了？！
　　回神儿之后么，许不清一巴掌拍向佳少的后脑：“咒我死是不是？！什么叫再也见不到我？！大过年的，要说吉利话！”
　　于是，李佳的又一次告白就这么着又被糊弄过去了。
　　那就不能接着再来？显然不能！嘿嘿，你看谁来了。
　　刘思御摘下手套儿帽子就揪上了许不清的脸颊：“行啊，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出来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长本事了你，竟然敢让别人顶着你的名字给我发短信？！许不清，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是不是！？”接着就是blablabla……，我就不赘述了啊。

　　刘思御看着许不清紧紧闭着的双眼，悠悠荡荡地叹了口气：“阿丰啊，你说，如果不是在国内，不是在我们身边，不清出了这样的事会怎么做呢？”
　　祁丰揽过刘思御的肩膀：“她现在不是在我们身边了吗？”说着扳过刘思御一直看着许不清的脸：“御，你怎么会跟不清这么投缘呢？”
　　刘思御想了想，道：“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好玩儿的姑娘吧，呵呵，”笑着却又有了些愁容：“你说不清这性格是不是因为参加那个什么组织的缘故啊？”
　　祁丰摇摇头，点了点刘思御的鼻尖：“你啊，要让艾丽听见你这么说，不定得怎么发脾气呢！”
　　“是啊，据说，我跟他们混一起之后，开朗了不少呢！”许不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会子勾唇笑道。
　　“要不要再睡会儿，还不到落地的时候儿呢！”刘思御难得的神情柔软。
　　许不清一个寒颤打出来：“御，你不要这样，我不习惯。”
　　刘思御食指尖尖狠命戳了过去：“这样就习惯了？！”
　　“是啊！”许不清哀叹：“我就是被你欺负的命！”说着四处望了望：“佳少呢？”
　　刘思御看怪物样望住许不清：“根本就没有跟咱们上来啊，你不知道吗？”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