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澶不清》飞小安

22、寂寞

　　“你要去北边儿？”李佳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许不清笑笑：“是啊，魁跟你说的吧，呵呵，寒假想要出去走走，怎么？”
　　“我陪你。”李佳坐到许不清旁边，口气不容置疑。
　　许不清嗤地就笑了出来：“得了吧，我是出去玩儿的，带着你一失恋的人，还不够我安慰的呢！”
　　这句话一出，列座人等内心均是一声嚎叫，想啊，这大姑娘什么时候儿这么迟钝了，佳少这不是明摆着要追她么，怎么她就接收不到呢？！
　　吧台里老四就以上的事实埋怨了一句，刘思御沉思了会儿小小声儿地给了个答案：“约莫是两个人波长不对吧。”
　　老四听了，信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笑了：“那大概是，大姑娘这些年里就只跟邢澶生一人波长对上了，体味到了人对她的喜欢，呃，老板啊，话说回来了，这是不是表明，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大姑娘，而是大姑娘没有意识到有人喜欢她啊？！”
　　这一次刘思御没有应声儿，无他，老四的声音委实大了些，许不清一眼斜了过来：“怎么着，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啊？！老四啊，我跟你波长挺对的，要不，咱俩试试？”
　　最后一句把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的老四给噎了回去：“哎，我得去趟仓库，那什么没有了，哎，没有了！”然后落荒而逃。

　　寒假的第一天，许不清就挎了包儿出发了，艾丽跟西蒙已经回国了，刘思御累着了正补眠，于是，祁丰送了她出门儿，只，行到巷口的时候，停下了，本来还正摆弄包儿里什么东西的许不清一抬头，就看见了佳少那辆拉风的车，以及那个帅气拉风的人，就叹气了然后下车了，然后对祁丰挥了挥手：“丰哥哥，你回吧，让佳少送我。”说着跳上了副驾驶座儿：“走吧，佳少，别再误了我的飞机，四十分钟的路程够你阐述一下近来老黏着我的心路历程了。”
　　李佳听见这话，给了三个字：“喜欢你。”
　　多明白啊，多直接啊，可，大姑娘是谁啊，多么不一般的人啊，所以，理解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听听大姑娘那笑声啊，就知道李佳这一次的感情传递不够到位！
　　许不清嘿嘿哈哈地就说话了：“佳少，你这是不是雏鸟情节啊，呵呵，知道魁有小女友的时候是我安慰的你，所以，你就对我形成心理上的依赖了？！”
　　李佳无语，好吧，他本来就挺寡言的。
　　来，分析下许不清为嘛会有这样的想法啊，是这么着的，如果说对于第一次被人强制上床是许不清此生的痛脚，那么，之后李佳对许魁的温柔呵护体贴关照则是让许不清把那件事儿揭过的一个缘由。有人要问了，李佳这不是不专一么？！各位看官啊，要知道，李佳自始至终没有同许魁在一起过啊，何来专一不专一之谈啊？！
　　于是，许不清对于李佳的深情不悔自认为是有很深的了解的，于是，大姑娘许不清是不会相信这短短的八九个月的时间里，李佳会把对许魁十几年的感情移居到自己身上的，于是，许不清跟李佳波长不同了。
　　于是，李佳也只好是应了，反正，不管什么依赖吧，他本就打算赖许不清一辈子了，点头吧：“也许是。”
　　许不清骇笑出声：“呵呵，乖儿子！”
　　有人又要问了为什么李佳不敢向许魁表白却敢于向许不清表白？哎，这说的，你想啊，许魁性别男啊，敢问各位在不确定对方性向的情况下谁敢冒着被彻底拒绝的风险向一个同性表白啊？！还有，许魁在佳少眼里那就是个天使啊，李佳他委实不想亵渎了那个纯洁的小娃娃啊，于是，权衡再三下，许魁就成了别人的了，啧啧，可见是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另外吧，我觉摸着吧，李佳许是觉得错过一次许魁就够可惜的了，所以，这一次千万不敢再错过许不清了。
　　可是，这会子，无论李佳对许不清是真是假，许不清还真是都不在乎，不，不在乎三个字用在这里不够准确，应该是说许不清她都不愿意理会，守了二十七年才出现一次的初恋啊就那么轻飘飘没留下一片云彩的没了！这打击真不是一点儿两点儿的，初夜算什么啊，狗咬了一口罢了，可，这初恋啊，精神层面儿的东西啊，啧啧，有些事情啊，还真不好说。
　　俩人也没有再言语，就那么一路闷着到了机场，许不清拎了自己的包儿往里走的时候，给准备拎了行李跟在大姑娘屁股后边儿的佳少扔了一句话：“我想，散散心。”
　　一句话，李佳就停下了脚步：“好。”然后扔过去一个东西：“这个拿着。”
　　许不清打开那小包儿看了看，笑了：“卫星电话？”
　　“嗯。”
　　看着许不清越走越远的背影，李佳一阵怅然，他不是不想要跟着，可，“散散心”这三个字儿怎么听怎么有一股子软弱在里面，哎，李佳认识的许不清是什么样的人啊，是张牙无爪的是诙谐狡黠的是，哎，反正不是这样虚弱的心情低迷的，这样的许不清李佳不忍逼迫不忍伤害。

　　话说，许不清一开始还是个听话的，到地头儿就换了当地的电话卡，干点儿嘛都给大家报个信儿，且，是用手机报的信儿，于是，大家就知道了，大姑娘没有往深山老林里钻，瞅瞅，都还有信号儿呢啊！可，八天过后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怎么回回电话短信都是一样的内容啊？！于是，这一天，趁许不清挂电话前刘思御来了句：“我生日你回不回来啊？”结果那边儿默了得有三十秒，才有了声音。
　　好吧，那声音依旧是许不清的，可是，吭吭哧哧了半天才道：“好。”
　　刘思御又笑了，带了冷意：“我生日早过了，说吧，你是谁啊，许不清呢？！”
　　“她，她一来这儿就进山了，让我每天给你打电话，说什么都是事先套好的，音频也是调好的，嘿嘿……”那边儿干笑着呢，刘思御已经撂了电话。
　　刘思御知道了，然后祁丰也知道了，当然，李佳也知道了，许不清倒是不会日日地跟李佳通电话，但是，李佳每天发过去的字数短少的短信次次都是有人回的，可，这一天却没有人搭理了，打过去电话才知道原来打从一开始就不是许不清，心里那个憋火儿啊！一着急，就拨了给许不清的那个卫星电话。我估摸着吧，许不清肯定是知道事情早晚会败露，所以，几乎是立即地，佳少就听见了大姑娘的声音：“佳少啊，呵呵，想要老山参还是皮货啊？”一样一样嬉皮笑脸的声音，好吧，许不清的声音通常都是有表情的。
　　得说是那一刹那间吧，李佳颇有点儿百感交集，以至于有些说不出话来，许不清疑惑了：“佳少？”
　　“嗯。”李佳这才出了声儿：“还好吗？”
　　“好啊，”许不清的声音带着风声传了过去：“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啊，啧啧，怎一个壮观了得！我跟你说啊，这白茫茫的一片一片的，看过去就觉得心里一股子什么东西冒出来，觉得自己个儿真是渺小啊渺小，天地间独我一人了……”
　　李佳听到这里就开始心疼了，忍不住打断了许不清的话：“还有我。”
　　“哈哈，我刚刚就是形容一下现在的感觉，难得我酸上一回，你居然不让我说完！我跟你说啊……”
　　李佳勾起了唇，听着许不清在那边叽叽喳喳，心情好了不少，等到那边终于要喘口气儿了，这才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许不清笑了：“佳少，你知道，我等你电话好几天了吗？”
　　“嗯？”李佳没喜只是一惊，他实实在在地知道许不清对他并没有别样的心思：“出什么事儿了？”
　　“其实，也没什么，”许不清的声音居然带了些些腼腆：“我手机掉山坳里了，呵呵，没有你们的电话号码了，佳少，我迷路了，嗯，打了求援电话，但是都两天了还没有人过来，给救援队的人打电话吧人又不乐意跟我瞎扯，寂寞死了，我就琢磨着，你什么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能跟你贫会儿了。”
　　李佳急了，他认识许不清快一年了，太知道这个姑娘了，什么时候儿示过弱啊，寂寞？！漫山遍野地能跑着的话，大姑娘会寂寞？！“许不清，你，受伤了？”李佳的声音带了一丝丝奇异地颤抖。
　　许不清笑了一下：“嗯，算是吧。”
　　“等我。”扔下两个字，李佳挂了电话。

　　迷路？！屁话！许不清当年的野外训练成绩好得让人眼红，这一次出门儿装备又是顶级的，那么一个小小的山头让许不清迷路真真是难了点儿，事实是这样的。
　　这一日，许不清洗刷吃喝完了，又开始往山上走，路过一小片儿林地的时候，瞅着两棵亲密依偎在一起的大树就是一阵羡慕，就想走近了好好儿瞧瞧，这一瞧不要紧，也是该着她倒霉，大树股子掉下来正正好儿敲上了她的左腿，于是，光荣负伤了。
　　要说呢，这事儿真有点儿让人哭笑不得，许不清她就是倒霉，男人没了不算爬个山还被压断了腿，其实，要我觉得摔断腿都比压断要好听，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