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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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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老周，我的计划是从食堂后门的供货通道逃跑”寒陆在纸上画出路线，“到时候老周引开通道附近的保安，程子可以躲在食堂的供货车里离开。”
“嗯，”周煜尧抱着胳膊“可行吗？”
“可以。唯一的问题是——”寒陆圈出食堂后门，“这把钥匙，只有学生会会长那里有。”
“怎么偷？”我相信寒陆已经有了他的想法。
“我去偷，但要近他身获得他的信任，可能要你们两个受点罪。”
“哈哈，哥才不怕吃苦呢，只要能把程子送出去，多挨几顿打无所谓的。”周煜尧搂着他的肩笑着说。
三天后，我被从禁闭室放出来，一身的伤。与我相同的还有周煜尧。
擦身而过的瞬间我们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确定了信息。
寒陆把钥匙塞给我。“今晚行动。”我重重一点头。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我和周煜尧跟着其他吃晚饭的学生一起鱼贯出教学楼，他带我迅速绕到食堂后门，但，应从另一边过来接应的寒陆却不在那里。
“怎么办？老寒呢？”周煜尧心急如焚。
“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可能已经被学生会的人截住了，我们得快点。”我左右看看，迅速打开门。
我们沿着通道，迅速向前跑，通道尽头是正在装箱的供货车和四个警卫，我们躲在几个箱子后观察。
“那我去了”周煜尧看着我。
我拽住他摇摇头，警卫人数过多，周煜尧若是冒然跑出去，根本不过几米就会被抓住，况且出现得太突然了，会引起警卫怀疑是否还有同伴。
我的视线停在门口的几棵树。“转过去。”我对周煜尧说。“什么？”
“快点。”我催他。
他乖乖照做了，转过身背对我。
我紧紧盯着那棵树，伸出右手。
“天地雷德，万法震荡，雷攻于此，速速轰击，急急如律令！”
“你说啥？”周煜尧正要转身，一道巨大的闪电击中了那棵树。“轰！”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紧接着那棵树开始熊熊燃烧。
“哇塞，一次成功！”我激动起来，楚涣要是在这可得好好夸夸我。
“着火啦，快救火！”那几个保安迅速朝那棵树跑去，我拽拽周煜尧，他还在原地目瞪口呆。
“你……你干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巧合。”我摊手耸耸肩。
我们在搬货人抱起箱子挡住视线的瞬间爬上车，躲在几个箱子后。
“终于……”周煜尧拍拍胸口，“这把肯定稳了。”
但却突然出现了我厌恶的声音。
“那对狗男女肯定就在附近！快找！寒陆那个王八蛋居然敢偷我的钥匙！”
“一定在车上！”此时，箱子已经堆满了车斗，装货人走向驾驶室。“本来还想着能和你一块出去的，”周煜尧站起身，外面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程子，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他把一张纸条塞给我，没有回头跳下了车，拦住了正要去驾驶区让司机停车的学生会会长。
周煜尧死死拽着他们，任凭他们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松手。
“车上还有学生！”会长大喊，但司机并没有听到。
汽车启动。我看着他们企图追上汽车但徒劳无功，看着他们把周煜尧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我抹了一把眼泪，展开纸条，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半小时后，供货车驶过了我熟悉的街区，我看准时机，趁车速放缓，从车斗里翻下，在马路上打了几滚之后我爬起来，飞快向着楚涣门店的那条路跑去。
当我站在店门口时，似乎又回到了半年前的那天，饥饿，落魄，只有这家店，一如既往地点着昏黄的灯光，收留了可怜的我。
我推开门，楚涣不在。但随后我听到他的声音，他似乎在打电话。“都已经两周了，为什么不允许接回来？什么叫‘没改造成功’，见一面都不行，你这是非法囚禁！”
挂断电话，他从内间走出来，脸上带着火气。“师父……我怯怯地开口。他呆在当场。”
“你怎么样？他们对你干什么了？”他快步走过来弯下腰看着我。
我本不想哭的，但是在楚涣面前，我还是莫名鼻子一酸，掉下眼泪。
“师父，”我用衣袖擦着泪，抽噎着。“他们虐待，虐待学生……”
楚涣皱着眉，挽起我的衣袖，青紫的瘀痕叠着一道道鞭子抽打后肿起的蚯蚓状伤痕，有的地方结成紫黑色血痂，触血惊心。裤腿下面也是如此，甚至更加严重。
楚涣打湿毛巾给我擦脸，“不哭了，去睡一觉，明天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可是寒陆和周煜尧还……
“好啦”楚涣像是看穿我的心思，拍拍我的头，“明天早上我会报警的，所以在去做笔录之前，你要好好休息，好吗？”
我点点头。
楚涣并没有责备我“咎由自取”，却让我有些愧疚。真的不该和他顶嘴的。他不是自私，而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催生出的生存法则。
希望寒陆和周煜尧没事，我胡乱想着，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有一瞬间陌生又恍忽。然后我才想起来，我已经回家了，一种庆幸和喜悦感瞬间涌上心头。
，“师父——”我推开门叫楚涣，他似乎在前面店里和客人谈话。
我轻手轻脚走出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校长。
我也是知道有学生逃跑了，才知道您的弟子进我们学校里去了。“
校长擦着汗。
看来您对您的教学管理方式很满意呢。“楚涣慢慢喝了口茶。”
“他们都是些顽劣的孩子，和您的高徒不同，他们不打是管不好的。”
“那既然您都说了是我的高徒，那为什么也会受到虐待呢？”
“这……”
“可见根本没什么不同，打骂学生仅凭老师心情罢了。”楚涣放下杯子，眼神犀利的盯着对方。
“这我给您赔礼道歉，”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看得出来十分丰厚。
“我绝不再追究您的弟子出逃这件事，既然她已经回来了，那您看，”他把信封推向楚涣，“您二位以后是否可以不再干涉本校的教育体系与管理方式呢？”
我的心一沉。我知道，这钱楚涣是会收的，而且会心高气傲地收下。
“免谈。”楚涣简短地回绝了他。
“什么？”校长似乎和我一样震惊，但我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喜悦。
“在这件事情上，我的弟子教了我更多，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应违背最基本的道德。我把这句话也送给您，所以，请回吧。”
楚涣没有抬头，那个男人装起钱愤愤地离开了。
楚涣看见了我，很温暖的一笑。“走吧，我们去警局报案。”
“嗯！”
“德豫私立高中事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同时也引发了网上热议。这所以“教书育人”为教育理念的学校终于被查封了。校长，教导主任等高层领导被拘留，警方将在下个月对其提起上诉，而学校的安保等人员分别以“欧打他人”“导衅滋事”等等罪名拘留。更重要的是，无数的家长开始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主动修复他们与孩子之间那道亲情的沟壑。
“这真是，最好的结局了。”我想。
我通过那张纸条联系上了周煜尧，一个月后，他和寒陆来找我。“程子！我可想死你啦！”周煜尧染了一头红发，像一团热情的火。
“那天晚上你们没事吧。”
“没事儿，我跟寒陆都挨了一顿打就给扔禁团室去了，不过也奇怪。禁闭室好像没以前那么压抑恐怖了，可能是因为你逃出去太开心了吧。”
“你呢？”我问寒陆。
“我也没事。”寒陆一如既往地话少。
“你就住这啊，”周煜尧东瞧瞧西摸摸“你不是和你那个‘长得又帅人又好’的师父住一块吗？怎么没见着呀。”
“他可能在忙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楚涣一早就待在他的房间没出来过，周煜尧没在意，继续喋喋不休，“老寒我跟你说没，那天程子施咒引雷了！巨帅啊我去。”
“说过100遍了。”寒陆回复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周煜尧和寒陆起身告辞。
我出去送他们，周煜尧做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太可惜了，我听说道士好像不能谈恋爱，”随后他看着我，发出阳光的笑容“所以哥就不和你表白了，你知道哥稀罕你就行啦，拜拜！”
寒陆扯了扯嘴角，“那是和尚。”
“老寒你不拆我台会死啊！”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们打打闹闹走远。
“师父？”我回到店里，敲敲楚涣的房间门，无人回应。
我拧开门把，他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蓍草杆。“怎么不出去见见我的朋友呀。”
“有什么好见的，”楚涣瞟了我一眼，“一个火苗，一个黑炭，还目的不纯。”我直接被他无语到了。
“那你在算什么？”我看着床上的摆得七七八八。
“我在算你会不会被那个红毛坏小子骗走。”
这天早上，楚涣出去买早饭，我趁机偷溜进了他的房间。我暗暗观察了好多天，他的日记就放在床头柜里。
“他会不会夸我呢，我这次的任务可是完成很圆满的。”我满心欢喜地翻开本子。
“程子的成长令我出乎意料，看来以后可以带着她处理更多事情了。那次的争吵我又有些冲动了，她对我而言真的是很重要的人。我那么说一定伤了她的心吧……”我喜滋滋地笑，什么嘛，原来只是气话啊。
“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世，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吧。”
身世？什么身世，我不就是个农村女孩吗？楚涣瞒了我什么？
我有些不解，但我决定不问，他有他的用意，等到那一天，他自然会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