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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剑会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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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停止？”
姬昌平那蕴含强大神识威压的声音瞬间制止了喧嚣与林疏星、叶尘之间的拉扯。
场面尴尬了起了。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鄙夷、幸灾乐祸，像针一般外围那两个“外门弟子”身上。林疏星只觉得气血上涌，竟然真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难道是被气的？不，是上位者的威压！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支撑着他那根不肯弯曲的脊梁。
叶尘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白，拽着林疏星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些，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悸。但他看向林疏星的目光，却依旧固执。
“外门弟子林疏星，” 姬昌平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上，“上前来。”
林疏星这下不敢再有异动，只能步步为营了。但心里却不断盘算着，上一世，正是这“垂青”，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那枚闪着霞光、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的“仙丹”，这是一切阴谋的开端。
在他准备上前时，衣脚又被拉住。
叶尘水汪汪的眼镜看着他，无声的恳求林疏星。
“你跟着我上去干嘛？！”林疏星猛地回头，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质问。
这阴魂不散的疯子！林疏星气得眼前发黑，胸口气血翻涌。但为了稳住他，林疏星也只能先牵起对方的手，暗暗的扣对方的手心，示意对方安静一点。
得到了林疏星的按时，叶尘脸上没有任何不自在，反而眼镜又亮了起来，高兴的看着林疏星。
这家伙，真的不太像人…林疏星只觉无语。
他俩一路手牵手，就这么上了观星台。但当靠近观星台外围时，一对身着黑色紧身衣是高大护卫从背后钳住了叶尘，意图将他拖下去。
“放开我！”叶尘奋力扭动，俊美的脸涨得通红，林疏星见状就打算先一步走了。
能甩掉最后，林疏星这么想，就算他…但此刻，他已无暇细想。
姬昌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了人群，精准地落在林疏星身上。那目光淡漠，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恨意和恐惧。
“上前来。”姬昌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喙。
林疏星深吸一口气，强行翻涌的气血和内心的恐惧。他慢慢的、极其艰难地，将衣角从叶尘被禁锢后无力抓握的手中一寸寸抽出。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他不再看叶尘那双瞬间盈满错愕、控诉和委屈的眼，也不再理会旁人等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杀意。他挺直了脊梁，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坚硬的青玄罡岩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死亡的阴影还未消去，上一世的种种屈辱又回荡在他心里，他感动恶心却依然保持自己的脚步
终于，他走到了观剑台中央，在万众瞩目之中，停下了脚步。距离高台不过数丈，姬昌平那渊渟岳峙的身影近在咫尺，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几乎要将他这副小小的躯体碾碎。他强忍着跪伏的冲动，缓缓地、极其恭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弟子林疏星，拜见大长老。”声音嘶哑干涩，却清晰异常。
姬昌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惨白如纸的脸和那身破旧的外门弟子服上停留了一瞬，如同打量一件物品。随即，他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向上，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凭空出现。
丹药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表面氤氲着柔和的七彩霞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洗涤灵魂、滋养万物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演武场。仅仅是闻到一丝气息，不少弟子便感觉精神一振，体内灵力运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
九转蕴灵丹！
上一世让他欣喜若狂，却是一切开端的的“仙丹”！
“林疏星，”姬昌平的声音平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根骨尚可，然沉疴暗伤淤积，难承剑阁凶煞。此丹可为你洗筋伐髓，固本培元，服下它，莫负宗门厚望。”
姬昌平此刻似乎扮演了林疏星贵人多位置，但他为什么会突然关心林疏星一个外门弟子呢？上一世，林疏星没有多想，这一次，在他决心不走宗门这条路时才发现了诡异。
诱人的药香不断钻入他的鼻腔，勾起身体深处对修复与力量的原始渴望。只要服下它，丹田的痛苦或许就能缓解，残存的暗伤就能修复，他就能更快地拥有向楚潭复仇的力量……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理智。
不！
那是枷锁！是烙印！是催命的毒药！
上一世被操控、被利用、最终被弃如敝履的屈辱和绝望，如同冰水兜头浇下！滔天的恨意轰然爆发，瞬间压倒了那点本能的渴望！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再掩饰深处的阴鸷和冰冷，直直地迎向姬昌平审视的目光。他没有如众人预料般感激涕零地跪下，反而再次深深一躬，姿态谦卑到极致，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炸开：
“弟子林疏星，拜谢大长老厚恩！长老垂怜，赐此仙丹，弟子感激涕零，五内俱焚！然——”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弟子卑微之躯，顽劣之性，于宗门无尺寸之功，于剑道无半分建树，实不敢受此天大恩赐！”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到近乎惶恐的自责，“此丹神效，应赐予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道心精纯之内门师兄师姐，如楚潭师兄那般英才，方能不负仙丹神效，为宗门增光！”
“楚潭师兄”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单纯因为恨。
“弟子…弟子只愿以这残躯，入剑阁拼死一搏，若能侥幸得灵剑认可，再思报效宗门！此刻受丹，弟子惶恐，寝食难安，更恐污了仙丹药性，万死难辞其咎！恳请长老收回成命，容弟子以微末之力，为宗门试剑！”
话音落下，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被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拒绝？！拒绝了姬长老的赐丹？！还是如此……坚决的拒绝？！把仙丹让给了高高在上的楚潭师兄？！
也许这是故意推脱，实际想让长老高看他一眼呢。不无人心里阴暗的推测。
“嘶……”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随即，如同滚油滴入冷水，整个演武场轰然炸开！
“他……他疯了吗？！”
“不识抬举！简直是不识抬举！”
“把仙丹让给楚师兄？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楚师兄的名字？！”
“哗众取宠！不知死活！”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充满了震惊、鄙夷、愤怒和赤裸裸的嫉妒。尤其是刚刚嘲讽过他们的赵峰等人，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看向林疏星的目光简直要喷出火来！这废物不仅得了长老“青眼”，还如此“大方”地把他们梦寐以求的仙丹推给了他们只能仰望的楚潭！这简直是踩在他们脸上，再狠狠碾了几下！
高台之上，姬昌平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惊讶。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在林疏星惨白却倔强的脸上反复扫过，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这蝼蚁般的外门弟子体内到底藏着什么。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枚氤氲着霞光的九转蕴灵丹，依旧静静悬浮在姬昌平的掌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此刻却成了场中最刺眼的讽刺。
被死死扣住的叶尘，看到林疏星没有接过丹药，有些诧异。但听到林疏星口中吐出“楚潭”这个名字，感受到林疏星那瞬间泄露出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恨意，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困惑：主人他……好像恨极了那个叫楚潭的？为什么？
良久，就在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让一些外门弟子晕厥过去时，姬昌平终于缓缓收回了手掌，那枚诱人的仙丹也随之消失不见。
“哦？”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意味，目光依旧锁在林疏星身上，“你倒是有几分……志气。”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志气”二字，落在不同人耳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
林疏星心弦紧绷到了极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老狐狸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那句“志气”，更像是一句记在账上的评语。但他赌赢了第一步！他避开了最致命的陷阱！
“那今日，由林疏星来试剑。”
“谢长老成全！”林疏星再次躬身，声音嘶哑，姿态却放得更低，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冰面之下。
试剑是选剑大会上最危险的一个环节，因为要独自承担剑阁里剑灵的第一波灵气。而试剑者本身的状态会大副下降。
不好的状态意味着表面上更低的实力，而更低的实力很难吸引到相等级别的剑灵。所以一般来讲，试剑大会上的试剑人由这一代弟子中最厉害的人来承担，不怕剑灵的灵气，并且他的剑长老早就给他挑好了，还顺便能巩固自己的名声。
这一次，试剑人正是楚潭。
林疏星去冒这个热闹，嫌死的不够快吗？下面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我看都不用用一刻钟，这小子就会吐血死在里面了，哈哈哈”赵峰带着几个内门弟子嘲笑林疏星。楚潭则在旁边笑而不语。
姬昌平不再看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目光扫向全场，声音恢复了威严：“选剑会继续。剑冢凶险，入阁者，可自行结伴，以二至三人为限。生死由命，各凭机缘。”
叶尘立马高声喊到“我与林疏星结伴了！快放开我，我要与他一起进去！”
当守卫放开他后，他立马追上林疏星。
林疏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本就虚弱的身体差点摔倒，胸口气血又是一阵翻涌。他猛地甩手，眼中杀机毕露：“放手！”
“我不！”叶尘抓得更紧，桃花眼里满是执拗，“你看！可以结队了！我们结队进剑阁！”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想结队进剑阁？” 冰冷刻薄的声音响起。赵峰在台下说风凉话“别脏了灵剑的眼！林疏星，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有本事别靠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白脸啊？自己爬进去，说不定还能捡把破铜烂铁，顺便给自己留条活命呢！”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
林疏星眼神冰冷地扫过赵峰等人，又瞥了一眼身边这个死皮赖脸、漂亮得碍眼的“小白脸”。单独行动？林疏星有自己的考量。之所以自己提出作为试剑人，进入剑阁，就是为了安全拿回斩红尘。他现在没有斗的过别人的能力，只能靠一身风月剑骨来吸引斩红尘签约。要是让别人抢了先可怎么办？叶尘虽然睿智，但总归可以当个肉垫使，看着气息也不弱
电光火石间，林疏星做出了决断。他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和暴怒，对赵峰冷冷道：“我的事，不劳费心。” 然后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匕首，死死钉在叶尘脸上，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警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想跟着？可以！进去之后，闭嘴！听令！敢拖后腿或自作主张……” 他微微凑近，冰冷的吐息喷在叶尘耳畔，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我第一个宰了你！听明白了吗？！”
这是赤裸裸的利用宣言，没有丝毫温情。
叶尘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刺得缩了缩脖子，但随即，那双桃花眼却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承诺，用力地点着头，俊美的脸上甚至漾开一个纯粹的笑容：“嗯！听你的！” 仿佛林疏星答应带他玩是天大的恩赐。
林疏星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骂他又怕他爽到。就只是沉默的带着叶尘走向剑阁门。
轰隆隆——！
随着门上机关的启动，一阵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轰鸣声从内部传来，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那扇高达数十丈、刻满古老符文的玄铁巨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伴随着沉重到令人心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缝开启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洪流，轰然喷涌而出！
那不再是外界感受到的精纯庚金之气，而是混杂了无尽岁月的沧桑、无数陨落剑灵的怨念杀伐之意，以及一种源自太古的、冰冷锋锐到极致的原始剑意！气息之磅礴，之凶戾，远超外界百倍！
那些离门近的弟子瞬间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接着是心中灵气激荡。原本就带着配剑的弟子，甚至感到自己的剑正在嗡嗡作响，似乎在响应阁中的剑灵。
“噗通！”
在玄铁门门口的林疏星被这气压逼得口喷鲜血，直接软倒在地！叶尘赶忙扶住他，顾不得休息，林疏星知道试剑人只比此刻外界站着的人多一刻钟的时间。
林疏星猛地站起，强提一口残存的气息，顶着足以碾碎神魂的磅礴剑压，迈开沉重的脚步，第一个踏入了那森然幽暗的门户！身影瞬间被门后的黑暗吞噬！
叶尘看着林疏星消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刺目的血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不再犹豫，脸上惯有的嬉笑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专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那凶戾的剑压只是拂面清风，紧随其后，一步踏入了剑阁！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门后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林疏星的认知。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殿堂楼阁，而是一片广袤、混乱、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奇异空间！天空是扭曲的暗沉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道或明或暗、色彩各异的光带如同活物般在游弋、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和金铁交鸣的巨响！那是纯粹剑意具象化的风暴！
脚下的大地更是光怪陆离。龟裂的黑色焦土蔓延，其上插着无数断裂的剑柄和残骸，仿佛一片惨烈的古战场遗迹。焦土之外，是流淌着的炽热河流，灼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河面上漂浮着剑冢石碑。更远处，空间如同一面破镜子，布满裂缝，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一些闪烁着寒光的剑刃就悬浮在裂缝边缘，摇摇欲坠。
无数道或强或弱、或堂皇正大或阴邪诡谲的剑意，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中纵横交错，如同无形的利刃风暴，肆意切割着空间，也切割着闯入者的神经和意志！耳边充斥着无数声音的混合：不甘的剑灵咆哮、绝望的哀嚎、充满诱惑的低语、金铁碰撞的铮鸣……汇合成一股冲击神魂的混乱噪音。
“呃……”林疏星闷哼一声，刚踏入这片空间，一股远比门外更甚的凶煞剑压便狠狠撞来！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丹田处的剧痛和神魂的撕裂感瞬间飙升到顶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极其清晰的意念，带着纯粹的焦虑，撞进了他混乱的识海：“小心！”
林疏星强提精神，猛地侧身！
嗤——！
一道无形的、带着森冷怨毒气息的意念之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擦过！冰冷的杀意瞬间冻结了他半边身体！若非那声提醒，他毫不怀疑这道凶戾的剑意会直接洞穿他的头颅！
是叶尘！他竟能提前预警？！
林疏星猛地看向身侧的叶尘。只见叶尘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跳脱，那双桃花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剑意风暴，眼神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左边！”叶尘突然低喝，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林疏星几乎是本能地循声看去。只见左侧一片看似平静的焦土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土黄色的、带着如山岳般压迫感的剑意猛然刺出，直取林疏星双腿！
林疏星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想要闪避，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那土黄色剑意即将及体的刹那，叶尘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了林疏星身前！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流光。
嗡—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凶戾沉重的土黄色剑意，在接触到叶尘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滑腻的屏障！剑意的前冲之势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判断，如同失去了目标，贴着叶尘的身侧，狠狠地轰击在旁边的焦土地上，炸开一个深坑！
剑意绕开了？！
林疏星瞳孔骤缩！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绝不是巧合！叶尘，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竟然能控制剑意？”林疏星厉声道。
叶尘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满的皱起眉“我保护你你还吼我，人类，忘恩负义！”
然而，林疏星还没来得及细究，叶尘的目光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他猛地看向右前方一片被扭曲空间裂缝环绕的区域，眼神变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迷离。
“那边…”叶尘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就想往那个方向挪动。
林疏星顺着他目光看去。那是一片极其危险的区域，数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巨蟒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裂缝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极其破败的剑冢。与其说是剑冢，不如说是一块几乎完全风化的黑色石碑残骸。石碑上，斜插着一柄剑。
那柄剑……
林疏星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剑身几乎完全被一种暗红近黑的、如同凝固血痂般的厚重铁锈包裹，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和形状。剑刃钝得如同烧火棍，剑柄更是腐朽得只剩下一小截扭曲的木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飞灰。它静静地插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光波动，没有半分剑意散发，死寂得如同真正的废铁，与周围那些或凶戾、或狂暴、或隐现光芒的灵剑形成了天壤之别。
如果让别人看了，定会说：这东西，也能算剑？丢进凡间铁匠铺都会被嫌弃！
“闭嘴！跟着我！再乱看乱走，现在就扔你喂剑！”林疏星心中的惊疑瞬间被恼怒取代。他一把抓住叶尘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强行将他拽离那个方向。这疯子，不仅行为怪异，连审美都如此奇葩？那种废铁有什么好看的？找死吗？！
“我看谁喂剑还不一定呢！”反应过来的叶尘回嘴道。
然而，就在他抓住叶尘胳膊、目光扫过那柄废剑的刹那——
嗡！
丹田深处，那点沉寂了许久的微弱暖流，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搏动了一下！这一次的搏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仿佛一颗沉眠的心脏被瞬间唤醒！
暖流搏动的方向，正正指向那柄插在空间裂缝边缘、死寂如同废铁的暗红古剑！
林疏星的身体猛地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又是他？！
这诡异的暖流，竟然也对那柄废剑产生了反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柄废剑和叶尘，还有他丹田里这鬼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