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长白白斩月，武首空空向心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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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牢门口打晕了几个守卫，拿走钥匙给妖兽们一个个开了牢笼的门锁。
我一个一个的看，一个一个的数。直到解放了所有，我也没有感知到先前那只攻击我的妖。
想必是已经死了。
用妖兽制丹，向来都是极其残忍、极其恶劣的行径。不仅是妖兽要在药炉里活活煎熬痛苦死去，就连服食妖丹的人身上也会染上妖魔气。
泉州的城主和仙门私底下做的那些勾当，只凭我的力量撼动不了任何。我没有证据、就算有也敌不过他们悠悠众口。再者，我没有理由去管。
做完我力所能及的事，就离开了这里。
我走出地牢时，在门口遇见了谢暃。他惊讶地看着我，仿佛不相信我能活着从里面出来似的。
“你都做了什么？”谢暃双手拉过我的肩膀，不可置信道，“你把那些妖怪都放跑了是吗？你是不是傻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被死老爹活活折磨死的啊！”
谢暃硬朗的面容因为紧皱的眉显得有些慑人。我拍开他的手，道：“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第三人会知道我。”
谢暃嘴角一扯，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你你你你！怎么还敢做不敢当呢？”
他双手抱拳撑在腿侧，脸红脖子粗地堵在我面前不让我走。
我又道：“那你便跟你老爹实话实说，是我放跑了他捉来的妖兽。”
我推开谢暃挡道的身体，刚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干什么？”
“你受伤了。”
我与他二人同时说出声。
谢暃对血的气味十分敏感，我看着自己在放走妖兽时被刮伤的手背，说：“无碍。”
而谢暃却是拉过我往地牢深处走，他带着我进入一处密室，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药膏给我敷上。
谢暃道：“死老爹给妖兽涂了毒，这毒不像鹤顶红那样对你们修仙人没用，伤口处理不当的话，毒性发作会死的。”
谢暃从自己白净的里衣上撕下一条布缠在我的手上，又把剩下的药瓶塞给我。
“谢了。”我道。
谢暃红着脸不看我，指了指我们身后继续往上延伸的密道，似乎是在告诉我安全离开的路。
我从地上捡起他的虎皮袄递给他，谢暃眼里流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冷静地穿上了他。
谢暃说：“你快走吧，死老爹估计马上就要让人下令封城了，到时候你想出去都难。”
他两只如猎鹰英气的眼睛看着我，脸上是还未褪去的红色。
莫不成他还是个没在人面前脱过衣服的黄花大男孩？
我轻轻扯唇，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老爹要是知道我的名号，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我。”
谢暃又皱起眉头，他偏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吸引了人来：“当什么当！你听我的，赶紧走…”
我听到有几个人的脚步声传来，伸手捂住谢暃的嘴，熄灭烛火躲进了密道中。
谢暃一开始还在挣扎，但他力气不及我，待见到几个一身夜行装扮的男子进屋后，他彻底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快走，这是死老爹手下的人。”
我问他：“我走了？那你呢？你不走吗？”
谢暃言之模糊，只道：“我要留在这里，昨日大街上的事一定传进了死老爹的耳朵里！总之，我自有我的方法。”
我抽出谢暃腰间的翡翠银刃抵在他脖间，并用力在他后腰踹了一脚。
谢暃反应不及，疼得大叫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倾倒。
我一手拿着匕首要挟他，一手在他身后压制他。
那几个手下立刻将目光投射到我们二人身上。
谢暃不敢大声说话，被我踹了一脚也没恼，只放轻声音问我：“这是作何？”
我想着那些话本里的情节，对着他的腿窝又来了一脚，语气不善道：“老实点，不然就杀了你。”
那几个人明显都认识谢暃，他们围堵在门口不敢靠近，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问我，这一地牢的妖兽是不是都是我放走的。
我回他：“废话，不是我还能是你啊？”
领头的一愣，眼神流转在我和谢暃之间。
我看出他想要救人的犹豫，却不明白为什么要犹豫。
我都要杀掉他们的少城主了，这些手下竟然还在犹豫？
谢暃说：“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应付。”
“你怎么应付？我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心里嫌弃谢暃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趁着那几人思考间隙，我直接冲上去与他们打斗起来。
他们身手不及我，也知打不过我，可一个个还是拼了命地上。
谢暃在一旁道：“再不走我那个死老爹就要找来了！”
我心里倒是想让他快些来，我好见得这个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在我打晕一众人手后，谢暃的城主爹都没有来。
谢暃惊于我这一身的本领，在一旁站着不动声色。
“这可是死老爹花高价聘的死士啊，据说最差的都是个金丹，你就这样把他们全打趴下了？这多伤死老爹面子啊。”
他看着我，眼神之间多了几分打量，像是在猜忌我的身份。
“长白宗，斩月首。”我只道。
“长白宗？斩月首？！！！”谢暃瞪圆着双眼看我。
我将翡翠银刃扔向他，说：“要是你老爹向你发难，便如此跟他说。”
“你竟然是长白宗的斩月首座？”
“你竟是长白斩月！！！”
“你你你、你一个首座不在宗门呆着，跑我们这偏远泉州来作何？”谢暃收好匕首，语无伦次走到我身边，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意外。
我踢了一脚地上挡道的肢腿，语气轻松，“还能作何？自然是出来玩。”
谢暃又瞪起他那猫一般的眼瞳：“玩？！”
“你莫不是看我好哄骗！你、你真的是那个湘昇雪吗？”
我心知不应该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眼前这个少城主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可靠。
许是因为他有在真心替我着想，又许是我很欣赏他的这种爽朗气概，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出声安慰道：
“当然是我。你没听说过坊间流传的那个小曲吗？就是那个‘长白白斩月，武首空空向心游。’”
谢暃的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不解，我便问他是否知道小曲的后句。
他便流利答出：
“游山山水乐，袖袍落落四凡间。”
“不错，说得就是我，整日游山玩水、心无正道的长白武首。”
谢暃似乎很难接受这一切，可我才不管这些。
“你便如此跟你的城主爹交代好了，若他有那个胆子来找我，到时我定会帮你揍他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长白白斩月，武首空空向心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