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你放心 ...
-
辛文澜不由得又掉下了眼泪。
从小到大,她和弟弟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打碎了牙只往肚里咽。
第一次有人给了他们如此有力的帮助和坚定的底气。
她知道这全凭俞行和弟弟亲密无间的友情,这样的义气着实难能可贵。
俞行打了好几通电话,紧锣密鼓地联络了一番,已经有了妥当的安排。
“姐,你也去休息会儿吧,我去看看阿潮。”
“你进屋里看看他吧,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去了,我们进去看了几次都说没事,但我知道他,都是强撑罢了。”
俞行走向辛文潮的房间,每进一步脚下就越沉重。在国外的这些天,他都心心念念地盼着带礼物回来给辛文潮,常常想象着他收到徽章惊讶地说不出话的样子,然后他会和辛文潮诉苦白人饭有多吃不惯,再连着三天到辛文潮家里蹭吃蹭喝。
可没想到回国后的第一面竟是这样的场景。
打开房间门,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辛文潮没有反应,闭着眼睛塞着耳机,安安静静地在窝在床上,隔绝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络。
俞行走过去,轻轻地取下一只耳机,辛文潮如惊弓之鸟,猛地睁开眼。耳机里的音乐很大声,隔着空气都能听到,还是他们最喜欢的Cypress的歌。
声音足够大才能麻痹神经。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俞行看着辛文潮乌青的眼下,突然心疼得无以复加,倏然落下泪来。
辛文潮条件反射开口说没事,抬手帮俞行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俞行哭的像只落水狗,嘴里颠来倒去只有一句“我回来了”。
于是辛文潮自己积攒了大半天的情绪突然也憋不住,两个人扑在床上抱头痛哭,哭得客厅的人都听到了。
哭了好一会儿,辛文潮的理性还是很快地回笼了,果断地叫停,两人好不容易收住了眼泪。
“有病啊,你是来安慰我的吗?”辛文潮抽抽噎噎地拿来抽纸,嫌弃地扔给俞行。
俞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干净。
“不是啊。”
“嗯?”
“安慰是其次,我是来帮你打仗的。”
“打仗?你要干什么?”
“他们不是说要告你吗?那就跟他们干啊,不管那个方旭是死是活,我都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头发的。”
辛文潮不说话了。
他心软,明明是对方先对他下死手的,但在听说方旭受了重伤生死未卜之后还是很难过,如果真的有人因为他而死,那他心里也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说来也是奇怪,本来是从小被搓磨长大的孩子,却还保留着这样柔软的内心和可贵的仁善。
正当他又陷入情绪中的时候,俞行一个巴掌轻轻地扇在他脸上。
他抬头就对上俞行那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听着,我知道你这个猪脑袋里在想什么。”
俞行伸手把辛文潮鼻头没擦干净的鼻涕揩掉,正色道:“不许内耗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不管是二十年前老院长自裁,还是今天方旭受伤,都是他们有错在先自食恶果。就算今天方旭死了,我也会拍手叫好,谁让他要害你在先……”
辛文潮急忙捂住俞行的嘴:“别说这种晦气的话。”
俞行抓着辛文潮的手拿下来,说:“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让他们有咬你的机会。”
辛文潮盯着俞行方才被眼泪打湿的长睫毛,忍不住又掉下眼泪。
俞行站在床边把辛文潮的脑袋按在自己肚子上,用衣服堵住他的眼泪。
他轻抚着辛文潮乱糟糟的头发,喃喃地重复着
你放心,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