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
穿过树木林立的小路之后，一幢红墙白瓦的三层复式别墅楼进入两人视线，充满古典风格的拱形门廊下，一个双手环胸的中年男人靠在雕花圆柱边，不过略显臃肿的身材让这个动作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约翰•里根•帕特洛博士？”里昂问道。
“很荣幸见到二位，请进。”男人转身将两人引进屋内，里昂看见不远处同样雕饰着暗色花纹的木质餐桌上放置着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有个小孩子落了东西，我们不得不来拜访您。”
“哈哈！”帕特洛嘴角的法令纹随着笑意不断加深，他落座在主位上，然后伸手抚平耳朵两侧稀疏零落的棕褐色短发。
“乔安•李都跟你说了什么？”奥斯直接吼道，拐弯抹角他可不会！
“要不要尝尝我亲手煮的咖啡？今天早上刚刚从牙买加空运过来的咖啡豆，啊……真是极品。”
“老子只喝啤酒不喝咖啡，你少废话！”奥斯一拍桌子，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里昂坐到帕特洛对面的位置上，开口说道，“帕特洛博士，说真的，我习惯办完正事之后再休闲。当然，如果您愿意好好配合回答我的问题，相信接下来我们之间的相处会非常愉快。”
“哦？”帕特洛挑眉，“说说看。”
“乔安•李您认识吗？”
“是的，”帕特洛想了想，继而说道，“确切地说，他在三天前找到我，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我很好奇，他找您的理由。”里昂微笑着问道。
“啊……啊，找我的理由。”帕特洛手指轻敲桌面，貌似在思考，半响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也许他是想来咨询关于申请入学考试方面——”
“不。”里昂开口截断他的话语，“我不习惯绕圈子，他跟你说了什么？寄生虫，或者是十字钥匙？”
谑笑从脸上消失，帕特洛放下手中的咖啡，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寄生虫？真是不尊重的说法，Los Illuminados曾经赐予了它如此崇高的名字，循环不灭的生命。”
站在旁边的奥斯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我猜你们此刻肯定充满了不屑，你看，一个疯狂的伪科学怪人又在你们面前自我膨胀，陈述一堆谬论，重复可笑的幻想世界……先生们，你们大可以这么想，自从我投身科学事业以来，什么样的蜚短流长没有经历过呢？”
里昂低着头，用铁汤勺一圈一圈搅拌着眼前的咖啡。
“这些年来，我就像一只躲藏在下水道的老鼠，NAS和那些所谓的专家，甚至是走在路上的每个人都能诋毁我的言论，那些废物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科学！我的研究成果完全弥补了人类文明史上关于物种进化的不足，用最速效的被动进化方法颠覆那些固守成规的酸臭理论，我能让井然有序的社会提早到来，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一群蠢货！
不过你们不会得意太久，很快我就会告别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和我的研究理论都会成为轰动世界的头条，到那时候我会让所有嘲笑过我的家伙们仰着我的鼻息度日！”说道这里，帕特洛发出了放肆的笑声。
“帕特洛博士，我对你的疯狂没有兴趣，我只不过来要回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而已。”里昂放下汤匙，朝他伸出手，“寄生虫样本，你是自己给我，还是我亲自过去拿？”
闻言，在场的奥斯和帕特洛皆吃一惊，他怎么知道寄生虫样本在这里？！
“里昂你——”奥斯不由攥紧拳头。
“凭李的野心，没有从卡特那里拿到样本会急着回来吗？”里昂转头对奥斯说道。
奥斯咬了咬唇，心想这家伙目前为止的分析都没有出过差错，照之前的推断来看寄生虫样本被李带回来交给了帕特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一个为了利益，一个为了名望，两只臭虫聚到一起，达成了肮脏的交易，仅此而已！奥斯满脸鄙夷地盯着对面的帕特洛，恨不能从对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啪、啪、啪！”帕特洛击掌的同时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两人身前，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令奥斯顿时回想起某天在杂志上看到的斗牛犬。
“我改变主意了，你的性命看来比我想得要值得保留。如果肯尼迪先生愿意成为我的实验品，我保证给予你最优渥的待遇，如何？”帕特洛抬手试图触碰里昂的脸颊，被眼尖的奥斯一掌拍了下去。
“啧啧啧。”帕特洛也不恼火，扶着自己红肿的手背，继续说道，“不过这位高大的男士，我就敬谢不敏了。”
里昂笑着从皮夹克内侧的枪套里掏出手枪，举到帕特洛的太阳穴处顶住，然后温柔地说道，“看来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介意再重申一遍——约翰•里根•帕特洛先生，你是要自己交出样本，还是我打断你的手脚，然后去你的实验室拿？不过，我还是奉劝你选择前者，尽管我并不介意给你的实验室来一次免费大扫除！”
“再把你送到北支流蹲一辈子，然后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地继续埋头研究你那些所谓的改变人类物种进化理论的伟大发现了！”奥斯洋洋得意地补充。
“样本？哈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声过后，帕特洛抬手指着自己的胸膛，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你们迟了一步。”
“什么？！”里昂的瞳孔倏然放大。
“在给你们开门前，我就给自己注射了重新改良过基因数据的Las Plagas，很快我就会拥有你们这些凡人叹为观止的能力！”
里昂没有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果断扣下扳机给了对方一枪，在□□巨大威力的作用下，刚才还一脸猥琐的男人此刻变成了一具满头鲜血的死尸，正汩汩冒出血液的太阳穴处似乎还残留着弹药沉积的微弱硝烟。
“我们得处理掉这家伙的尸体，没有变异的话，寄生虫或许还在他体内！”里昂收起枪去搬尸体。
“等等。”奥斯一把拉过里昂，往后退去。
两人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尸体，感觉某个部位正在发生变化，原本满是鲜血的脑袋渐渐膨胀，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脑袋里几欲破壳而出，就在奥斯和里昂满脸疑惑的时候，一条粗壮的肉色触手瞬间从帕特洛的脑袋里钻了出来，急遽伸长的触手眨眼间就甩在了两人脚下，发出重重的撞击声。
“该死的！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奥斯掏出□□，乘触手还没有接近自己前迅速举枪射击。
被9毫米子弹射中的触手反应丝毫不受影响，离开地面挥舞了几下就直接朝奥斯的方向扑去，奥斯侧身贴到墙壁上，和迎面而来的触手擦身而过，无意间触摸自己的腰间还能感觉到一股黏腻的湿滑感。
站在另一头的里昂直接瞄准触手生长出来的脖颈根部射击。
“朝他颈部射击！”发觉触手毫无章法地狂乱扭动，里昂知道自己找准了致命点。
奥斯一边后退一边开枪，子弹用完就换上新弹匣，直到30发子弹全部用完，触手依旧没有停歇下来的趋势。
“该死的，这东西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奥斯一把拉过里昂试图往门外跑去。
“不行!”里昂甩开奥斯，换上新弹匣继续射击，“绝对不能让这东西跑出去！”
奥斯低声咒骂了一句，只能选择继续和眼前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家伙继续战斗。两人都只带了随身配枪和几个备用弹匣，等到子弹耗尽之后，奥斯只能选择刀战。
“它的攻击范围太大了，我根本无法靠近！”奥斯看着眼前越伸越长的触手，几乎要延伸到门口。
里昂抽出军刀瞄准目标，毫不迟疑地用力甩了出去，锋利的刀刃眨眼间没入脖颈部位的触手根部！
“你疯了？！”如果稍有差池，他就失去了唯一可以对抗敌人的武器了！奥斯来不及多说，赶紧冲上去往明显减缓了速度的触手顶端深深刺了下去！顿时一股粘液喷涌而出，黄褐色的液体溅满了奥斯的脸部和衣服！
看着眼前渐渐疲软倒下的触手，奥斯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拔出军刀随意在裤腿上擦拭了两下。
“身手不赖。”里昂走过去从帕特洛的脖子上拔出Mad Dog，转身对奥斯说道。
“你也是。”奥斯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污秽的衣物，突然感到强烈的恶心，“如果现在能回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我会感谢上帝。”
“恐怕不行。”里昂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帕特洛的无头尸体，“我们得去他的实验室看看。”
奥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耸耸肩说道，“至少我们得先处理掉尸体。”
“恩。”里昂点头表示赞同，收起武器朝楼上走去，“钥匙恐怕还在李身上，我们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些线索。”
“听你的，我去地下室——”
说话声戛然而止，奥斯低头向下望去，一根贯穿腰部的蛇舌状触手正缓缓地将自己举离地面，伴随着腹部一阵剧烈的抽痛之后，鲜血不可抑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不——”
里昂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奥斯扭曲的脸部呈现不自然的灰败，临近死亡的痛楚令他几乎失去意识，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明明已经被干掉的触手，居然又再一次复活过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也跟着触手一起站了起来，像正常人一样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如果这一切是恶梦的话，就让自己赶紧醒过来吧！脑海里的片段稍纵即逝，和三年前的场景是如此惊人地相似。因为你们自私贪婪的可怕欲望，我曾亲眼看到自己的伙伴路易斯丧生在萨德勒手下，现在，历史又要重演吗？！
里昂闭了闭眼睛，不可抑制地浑身发抖，急促的呼吸和汗湿的背脊无不显示着自己时刻担忧的事情即将发生。
“Shit！”里昂转身顺着楼梯快速奔跑，沿着拐角闪身躲到二楼走廊边，随即从裤袋里掏出玻璃瓶打开，取出一颗胶囊服下。
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沉闷而缓慢的脚步声响起，伴随额角滑落的汗珠，里昂吞咽着口水握紧手里唯一的武器，慢慢往后退去。
只有一把军刀的话，我几乎无法与这个怪物抗衡。里昂退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立即锁上门，转头查看房间，首先进入视线的就是乳白色的双人大床和床头墙壁上屋主半身像的巨幅照片，照片中人双手环臂站在画面正中央，微微抬高的下巴和不可一世的故作高傲让里昂极不舒服地转开视线，而身侧檀木质地衣橱是典型的对开式橱门，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看来这里就是约翰•里根•帕特洛的卧室。
里昂快步走向床铺往枕头下探去，摸索一圈无果后，又皱着眉头打开旁边的床头柜继续翻找，很快熟悉的触感令他紧绷的情绪微微一松，抽回手的同时，一把柯尔特M2000型□□现在自己眼前，里昂退出弹匣，15发子弹安安静静地各归其位，他边推回弹匣边退到门后。
即使威力再小也总比没有子弹的大口径手枪来得实际，里昂屏住呼吸贴近门边，静静地等待着恶魔的垂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