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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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里昂动了动早已麻痹的手指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纯白色的天花板，再转向周围白色的墙壁，然后是窗台花瓶里一束鲜艳欲滴的剑兰，寂静的室内在阳光的衬托下透出温暖祥和的气氛——自己终究是活着回来了。
被怪物勒住脖子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看来是奥斯救了自己，那个聒噪不已又看似莽撞不中用的家伙还是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想到此，嘴边不禁微微扬起了一丝幅度。
“醒了？”
推门进来的奥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走到病床边伸手探视里昂的额头，看来终于退烧了。
“刚回来时你发了高烧，一直降不下来。”
“谢谢。”里昂笑道，“你怎么样？”
“如你所见健康得不得了！”奥斯耸耸肩，拉过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来医院前奥斯特地挑选了宽松的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西裤，他不想因为穿着方面的原因使自己在执行任务以外的地方仍给人以窒息感，这身再平常不过的衣着应该可以免除困扰吧？奥斯捋高袖子，打算削个苹果给病患，以证明自己也有不同于外表细心的一面。
里昂起身四下翻找了一会儿，转头问道：“你现在可以联络到哈尼根吧？”
“是啊。”奥斯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里昂，拿起第二个继续埋头苦干，“不过至少可以吃完苹果再谈公事不是吗？”
一口咬住苹果，里昂向奥斯伸出手。
“哦，好吧好吧，怎么不让任务压死你？！”无可奈何地扔过去一个手机，奥斯赌气啃起了苹果。
隶属于特工组织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拥有一部相同款式的手机，而手机的通讯录里理所当然也只有代表组织内部人员的特定代码而已。里昂很快就找到了代表哈尼根的代码，铃声只响了几秒就被对方接通。
“哈尼根，是我。”
“我想也应该如此。”哈尼根的声音永远都平稳到没有丝毫波澜，让一个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和一堆文件打交道的人富含激情的确不易。
“之前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是的，请等一下——”短暂的停顿之后，哈尼根的声音再度响起，“情报科的同事今天早上刚送来的结果，我想你肯定会感兴趣……乔安•李回来之后连续几天都会开车去一个叫做韦肯教育咨询中心的地方待上半天，然后直接回家，典型的两点一线生活，如果不是时间过短，我都要以为他在那儿上班了。”
“韦肯教育咨询中心？”里昂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很肯定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你知道详细情况吗？”
“是的，的确只是一个打着咨询中心幌子的地方而已，我们的同事通过深入调查后发现了一些或许和你猜测有关联的东西。”哈尼根的笑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干涩，看来她非常不擅长故弄玄虚，“韦肯教育咨询中心的创建人——约翰•里根•帕特洛，在创办这所教育中心之前曾经是NAS的研究员。”
“你是说科学院？”
“确实如此，约翰•里根•帕特洛之前一直为NAS生物化学部工作，他在五年前取得院士资格后就一直从事生物进化方面的研究，不过据说他的研究理论一直被其他院士认为是荒谬绝伦的最佳代表，由此不难想象他之后的出走应该是双方在研究方向上有所分歧。不过真正令他彻底退出NAS是起因于一年前他在《Mystery》杂志上发表的一篇关于生物强制进化理论的文章，该文发表后由于其部分观点过于极端以及被认为相当不合理的臆测，被业内评论者讽为近年来最糟糕的伪科学文章，约翰•里根•帕特洛当然受不了别人对他自认为崇高的理论的侮辱，结果可想而知，眼下这个标榜着教育咨询中心名义的地下研究所就是他自立门户的象征。”
“我需要你传真一份详细资料过来——”里昂看向一旁正顾自解决苹果的奥斯，接下去说道，“我让奥斯过去拿。”
“嘿！我可不是你花钱雇的佣人！”奥斯从椅子上弹起来，嘴里的苹果末瞬间溅满床单。
里昂缓缓靠向身后的枕头，低头看看浸透着黄色汁液的无辜床单，再抬头看向憋得满脸通红的奥斯，最后双手环胸道：“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委托你如何？”
“我们什么时候有了这层关系？”
“奥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讨论上。”里昂并不欣赏他自以为是的幽默。
“好吧好吧。”其实“朋友”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奥斯点点头。
头脑简单的家伙总是讨人喜欢，里昂扯着身上的病号服问道，“我的东西呢？”
“在这儿。”奥斯低头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封口袋扔给他。
“谢谢。”里昂一一清点里面的东西，手机、钱夹，以及最重要的——玻璃药瓶。
“没缺什么吧？”
“恩。”
“……或许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你需要按时吃什么药物吗？”奥斯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封口袋。
里昂转头看向奥斯，说道，“哈尼根的传真应该到了。”
“我去拿。”
奥斯耸耸肩，起身关上房门离开，里昂叹了口气打开封口袋，将里面的玻璃瓶拿出来另外放好。虽然不知道Las Plagas发作的确切时间，希望这些胶囊足够撑到自己回到小岛的日子。
半响过后，奥斯重新推门进来，手里多了几张纸。
“医生说你的恢复情况良好，打算什么时候出院？”等里昂看完传真内容，奥斯才开口问道。
“下午。”里昂头也不抬说道。
“哦，老天！”奥斯扶额，“真不该多嘴。”
里昂抬头笑道，“奥斯，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你知道得太多了。”
“否则领薪水的时候我会不安。”里昂不置可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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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吃完午饭回到病房就看到里昂已经整装待发，坐在床边套自己的皮夹克。
“我想先去一趟咨询中心。”里昂扔过去一串钥匙，“你先去停车场发动汽车，我很快过去。”
奥斯翻着白眼转身开门，“你让我有在玩游戏的感觉……你知道吗，还是快进状态中的那种。”
里昂取出枕头下的□□塞进枪套里，走过来说道，“走吧。”
两人驱车前往位于纽约市郊的韦肯教育咨询中心，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不出意外的话也许还能赶得上和黛西的约会，奥斯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默默祈祷。
里昂坐在副驾驶位上，右手托腮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和小岛相比要繁华很多的典型城市布局，到处是钢筋水泥堆砌的人类文明，真是难以想象这座城市在未来某一天沦为人间地狱的惨象，最后和莱肯市一样消失殆尽吗？途径跨海大桥时风势转大，里昂摇上车窗收回视线，仰头靠向座椅。
“你也许该试着放松一下。”奥斯注视着前方说道。
“我记得有个老友说过和你一样的话。”里昂笑了，“难道我看上去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那倒不是，就好像有根无形的绳子在拉扯你的脖子，逼你不得不前进。”
“谢谢你别扭的比喻。”
“实话实说而已。”
奥斯顿了一下，说道，“对了，你的病情稳定吗，不会影响工作吧？”
里昂知道奥斯指的是什么，随意点点头。
“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哈尼根要是知道你需要定时服药的话，估计不会同意你继续执行任务。”
“那就请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少说话多做事！”
“你至少该让我知道你在吃什么药，我并不是多管闲事！只是作为同事，适当的关心并没有错不是吗？”对于里昂突来的不友善，奥斯不由憋气。
这该死的关心！里昂皱眉，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却又不能选择装聋作哑。
“总之我保证不会影响任务，这样总可以了吧？亲爱的奥斯•门德斯先生！”
顿时一室沉默，里昂见奥斯不再追问，于是顾自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就在里昂昏昏欲睡的时候，奥斯一把将他推醒。
“下车。”
车已经停靠在路边，里昂跟着奥斯开门下车。
“看来很少有人会来这儿。”
空旷的道路几乎没有人迹，只有种植在两旁的树木在凉风的吹拂下颤动着枝叶。两人站立的右手边不到十米处立起了一扇三米多高的大铁门，铁门一侧的长方形大理石上刻着咨询中心的名称。
“难道今天是周末？”奥斯看了看大门紧闭的教育中心，再低头看手表，“很遗憾，可疑指数又提升了。”
里昂走近观察四周，比铁门还高的围墙完整如新，看来翻墙进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虽然经过的人很少，但不代表没人经过，里昂没忘记自己目前身处大城市的现实。
“我们得文明点。”里昂自嘲地笑笑，然后伸手敲门。
铁门的回声低沉悠扬，如果有人在里面的话肯定能在一分钟之内出来开门，然而很可惜的是，在里昂敲打了近五分钟之后，大门的另一头依旧寂静无声。
里昂后退一步，抬头和安装在右侧头顶的监控探头对视，伸手指指监控，然后再指向大门。
“喀拉”一声，大门在奥斯一脸诧异的表情中自动开了锁。
“看来NAS的前研究员有很多话要和我们说。”抬头迅速瞥了摄像头一眼，里昂率先迈进了大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