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萨摩诶

2、第 2 章 “祝愿

　　“祝愿我们这次军训圆满成功！”
　　“谢谢大家”
　　中考状元的发言照例是那些陈词滥调，可当他鞠躬的瞬间，礼堂内却掀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这场景在凌泉中学已是老生常谈——毕竟蝉联二十载的升学神话，哪年不是由这群天之骄子续写？偏生今年这位，硬是将例行公事的表彰会搅成了追星现场。
　　倒也算不上惊为天人的俊朗，偏生那通身的书卷气，像浸透了墨香的竹——清隽挺拔，往台上一站，便衬得往届那些埋首题海的状元郎们，都成了呆板的背景板。
　　……
　　然而无论开学典礼的聚光灯多么璀璨，军训的号角终究如期而至。
　　地下叫苦不迭……
　　毒辣的日头碾过操场，教官的哨声撕开热浪时，凌泉中学引以为傲的"别人家孩子"们，终于迎来了人生中难得的众生平等。
　　萧乐栖和苏浅予两个身形相仿的少女被安排在了相邻的队列。休息时分，她们倚着白杨树并肩而坐，望着两株年轻的树苗枝叶交叠，相依相伴，共同历经风雨——两人相视而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浅予忽然指着远处压低声音："你看张教官和李教官，那对视的眼神，绝对比我们物理课本里的磁感线还缠绵。"
　　“那他们谁1呢？”
　　“我们教官吧，他胖一些”
　　“但人家教官高啊……噢，喔噢…他我们教官再抢人家的帽子”
　　“哎呀……没抢到”
　　“笑得好宠溺啊，磕了磕了”
　　……
　　两人憋笑憋得肩膀直颤，树影里漏下的光斑在他们迷彩服上跳来跳去，给枯燥的集训平添了几分青春特有的浪漫遐想。
　　"哔——"尖锐的哨声响起，方才还瘫坐如泥的新兵们触电般弹起。李教官背着手踱到方阵前，军靴碾过沙地发出细碎的声响："今天来教你们唱军歌。"他忽然咧嘴一笑，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
　　"想听什么？《打靶归来》还是《团结就是力量》？"张教官尾音上扬，用手捏着黑色哨子尾，在空中甩出弧度。
　　“教官，你教我们唱不”体育委员兼护旗手在一旁大声嚷嚷起来
　　“没听过，教练你示范一下”
　　刹那间，整个方阵像被点燃的鞭炮般炸开了锅。
　　“是我教你们唱，有意见！”
　　“没有！”体育委员扯着嗓子大声回应到。
　　后排男生们挤眉弄眼地发出"哦——"的长音，几个女生已经笑作一团，迷彩帽檐下漏出的马尾辫欢快的摆动。
　　李教官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却故作凶狠地踹了脚沙地："再笑！全体加练半小时军姿！"
　　……
　　最终是家喻户晓的《打靶归来》在举手表决中胜出。
　　暮色渐沉时，军训的尾声随着《打靶归来》最后一句歌词飘散在晚风里。各连队踏着参差不齐却格外用心的正步，向着宿舍区漫延。
　　"累死我了——"宿舍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女生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进椅子。
　　突然萧乐栖鲤鱼打挺直起身："喂！你们猜我食堂看见谁了？就那个中考状元学！"手指把扶手敲得咚咚响，"要不是他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说着一个室友突然扑到萧乐栖身上，
　　“你要干嘛？”
　　“怎么，看上了？！”
　　“还不至于，但……”女生眼眸里像撒了把碎钻石，亮得惊人，她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迷彩服下摆。
　　"唉，这小事情，你们谁认识一班的？”
　　“怎么？”萧乐栖伸长了脖子
　　“这种风云人物的微信，肯定早就在各年级群里传疯了。”女生一边用冰水敷着晒红的脸颊，一边回应着
　　萧乐栖抿着嘴，假装抱拳作揖向其他几人表示感谢，四个女生笑着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