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镯炎

2、第 2 章

　　＜二＞
　　就这样离开殷家，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殷家少了一个二少爷，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从来都没有用殷家二少爷的身份正式的生活过一天，殷家也绝不会大张其鼓的找我。
　　霍天带我离开了繁都，那个我出生却从来没有看过的都城。记得出城那天，天空一片恢蒙蒙的，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离开了。
　　外面漠生的世界我一无所知，宽阔的道路我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也许该像娘说的那样去找那个叫子摩的人，寻找那个我们的世界。
　　“小二~一间上房。”
　　“来喽，客官里面请。”霍天总是这样刚进门就大声吆呵，惹得全店的人都知道来了个阔气的主儿。
　　一路走来霍天应该是很有的钱的，至少我俩现在的状况算得上是锦衣玉食。只见他看了眼大厅道：“筝儿，我们上去吃，这人多，烦。”
　　“哦，如果你不那样叫我会更有食欲。”对于这个名字我已经是反抗无效了，他说叫着亲切。
　　“小二，上几道好菜，我们房里吃。”
　　“好嘞，客官请稍等。”小二熟练的退出房间，下去了。
　　我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坐到桌边扯掉眼睛上的白色纱布，倒起茶来。至从出了庄便整天蒙着眼睛过日子，这六月天，一块布在脸上却是不好过的。
　　“怎么，眼睛不舒服？”霍天拿了条湿帕过来，顺手接过敷在脸上，好凉快。
　　“嗯，有点。以前没这么久捂过。”
　　“这也没办法，中原就这么个地儿。迂腐。等会儿去抓点药敷一下吧。”
　　“嗯。”
　　吃过晚饭，霍天便拿了点银子打发店里的小二去附近的药铺抓了点清新明目的药。这连续几天的把眼睛捂着，我确实是不好受。眼睛干涩得厉害，一天下来几乎都睁不开了。
　　霍天用浸了药水的湿帕敷在我眼睛上，过会儿便换一块。我则不动的坐在床边，仰着头。房间里都是中药水的味道，淡淡的清新，混杂着霍天的味道。
　　眼睛慢慢的都凉了下来，却突然之间传来尖锐的刺痛，眼睛仿佛燃烧了一般。我不敢睁开，如果睁开会有火喷出来吧。
　　“霍天，我眼睛好像有点问题？”
　　“怎么，很不舒服吗？”说着把手放在我眼睛上。
　　“怎么会这么烫？”
　　“我不知道，以前从没有过。”眼球都像是烧起来的一样，满世界都是火红火红的。
　　“霍天，我好痛，眼睛好痛。”
　　“筝儿，能不能睁开，我看一下。”霍天双手捧着我的脸。
　　真是好痛，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来一样，眼前，脑子里都是火红的一片。我忍着痛慢慢睁开眼睛，眼前都是一片血红，什么看不到。
　　我感觉霍天捧着我脸的手僵硬了一瞬，我的眼睛怎么了。“霍天，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怎么了？”
　　“……筝儿，你的眼睛变成红色的了……”
　　“……”
　　“筝儿，你别怕，我这就去找大夫。”说着就往门外奔去。我顺手拉住他：
　　“不要，我不要让别人看见。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使劲抓住他不放，双手因为过度用劲而颤抖着。
　　“好，不去找大夫。筝儿，你忍一下。我带你去找弥尔，他一定会有办法的。”随手拿了件大衣罩在我身上，霍天便抱着我跑下楼去。
　　刚到大堂耳边就传来桌椅倒塌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闹事。
　　“还跑！！！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向来是医善不医恶的”嘭——的声，霍天快速的退后一步。大概是倒在我们旁边了。脸上微微一凉，霍天快速的拉了一下我头上的大衣。我强忍着各种刺痛没有吭出声来。
　　“哼！！让你医我们家庄主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敢逃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霍天抱着我不想在此逗留，便饶过那两个闹事都准备出门。但我的手却突然被人拽住：“兄台，这位小姐的病我能治，你帮我解决了他。”然后又在霍天耳边说了些什么。我只感觉霍天突然抱紧了我，几身跳跃，便有哀豪之声从脚下传来。
　　“霍天？”
　　“别怕，那人能救你的，我们回房去。”

　　眼睛被敷了什么冰凉凉的东西，很舒服，不疼也不烫了。是刚才那个人吗，应该是个大夫吧。大夫怎么会被人追赶呢，我的眼睛被他发现了吗，怎么办？怎么办？
　　“无筝，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有？是霍天的声音，一直都守在我身边吗。
　　“嗯，好多了，不痛了。”我挣扎着想要起来，有点躺久了。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碰到霍天的手了。
　　“怎么？想要起来。”
　　“嗯。”
　　“不行，眼睛上还敷着药呢。”
　　“哦。那个，大夫，谢谢你。”
　　突然有人冲到我床边拉着我的手，一定是个小孩，这种感觉。
　　“你终于想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对救命恩人也视而不见呢。不过，你现在也看不见哦。”
　　“嗯，谢谢。我叫殷无筝，请问恩公大名。”
　　“我叫西莫，你叫我莫莫就行。话说，你还真是漂亮啊，难怪那家伙把你包得像粽子似的不让见人。”
　　“没有，我眼睛不方便。”漂亮吗，只是新鲜而已吧。毕竟我这样的外族总是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你是西摩人吧，那个传说能看到未来的种族。”
　　“西摩人？未来？我不知道，没人和我说过。我的眼睛，现在好了吗？”
　　“嗯，本来就不是生病，只是觉醒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传说中的西摩人，西摩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消失了。”
　　“我是西摩人。”
　　“传说中西摩人能看到未来，他们都拥有金色的眼眸。当瞳孔变成红色时就能看见心中所想之人的未来。不过因为他们洞悉天机太多，所以寿命都非常的短暂。最大的西摩人也不过五十岁。”
　　西摩人是吗，娘过世得这么早这是因为看见未来太多吗。不，不会的。娘只是身体不好而已。现在怎么办，这个大夫知道了这么多。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出了殷家我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没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去找那个叫子摩的人吗，那霍天怎么办，他要去哪里，他能和我一起吗。以前遇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就去绞手上的东西，当我把被子绞得不成形时手被拿开了。是霍天。
　　“ 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吗？西莫。”
　　“应该不会了，他现在应该就能看别人的未来，只是要控制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不刻意的去使用那个能力对生命就没什么影响吧。”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不过他不可能一次也看不见。就像现在这样，完全不能控制这种能力。来，把这个吃了，眼睛上的药可以取了”说着放了一枚药丸在我手中。
　　霍天把药拿开了，又拿了手帕擦干净。我慢慢睁开眼睛，果然和以前一样。霍天一脸的吃惊，怎么？
　　“霍天，怎么了？”
　　“眼睛，眼睛变黑了。”霍天的手在我的脸上抚摸。
　　“真的吗，我好了吗。”我挣扎着想要下床。
　　“给，你自己看。”西莫递来一个铜镜。“刚才我给你吃的那颗药丸可以让你的眼睛在一段时间里保持黑色，这样你以后方便些。”
　　“嗯，谢谢。”
　　“霍天，我现在好了。可以一起出去吗。”
　　“嗯，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