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镯炎

10、第 10 章

　　（十）

　　我以前住的地方在一个荒废了的院子，没有名字，也鲜少有人知道。不知道萧傅莹怎么会找到那里，难道她知道娘的事。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小院门口，两个月了，这里比以前更萧条了，随处可见半人高的杂草，枯败的树叶残枝。萧傅莹只是站在院外，并没有进屋，看到我到了便上前道“无筝，我们又见面了。”
　　“萧姑娘有什么事吗？”
　　“无筝，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什么多苦，殷邵严那个伪君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呐，无筝，你会帮我的吧。”
　　“你想做什么？那天晚上的事也是你做的吗？”
　　“是，一定要找到那半块羊皮。无筝，我知道它在你那里。你娘身边我已经搜过了，也去找过殷邵严。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这个世界你能相信的只有我了，其它人都是想利用你。一个西摩人，对他们来说就是无穷的财富和权利。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我们一起找到圣湖，解了诅咒，然后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无筝，你会帮我的。是吧。”
　　过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吗，这可能吗，萧傅莹的话我能信吗？

　　回到碧云轩远远地看到霍天和丁树站在院子里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声音很小，远远地也听不清说什么。
　　“筝儿，去哪儿了？”回到房里桌上放着晚上的饭菜，都没有动。
　　“哦，就在外面随便走走。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快吃吧，都要凉了。”
　　然后一边吃饭一边随口的聊着“你知道有个叫圣湖的地方吗？”
　　霍天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有一瞬间的惊呃。“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以前有在书上看到过，就问问。”
　　“哦，书上怎么说的？”
　　“书上说圣湖能够净化世间一切污浊的东西，有起死回生之效。这是真的吗，这湖有这么神吗？”
　　“江湖上也是这么传的，不过，圣湖可不是一个湖。”
　　“啊！那是什么？”
　　“是一种矿石，外面有一层坚硬的岩石包着。就算拿到手里也劈不开的。”
　　“这样啊。”那萧傅莹要怎样弄开它呢。

　　今天是娘出殡，圣剑山庄在大堂设了灵堂。一大早便有很多武林人士来悼念，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真是特别的讽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躺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与他们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在灵前参拜的时候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旁边跪着些穿孝衣的下人，算是给她送终了。而我这个真正的儿子却只能在门外看着，然后送上一束清香。
　　突然外面有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在殷邵严身边耳语了几句。殷邵严表情突然变得沉重，随后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只看到一个老者带着一行人从门外走进来，大约六十来岁，着一身青色袍子，外面还套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毛的大衣。跟在他身后的一行人里我发现弥尔和上次那个叫杨青的姑娘，难道，这个人是霍天的父亲！
　　只见他直径走到殷邵严面前，用一种很轻蔑的声音道“真想不到，殷邵严，你会为她办如此隆重的葬礼。你这次又在耍什么花招。”
　　“这道是谁呢，原来是霍门主。这只是一个故人的葬礼，请你自重。”说到这里，满堂人的都对这个已经死了的人产生了好奇心。大家都纷纷议论：“不是说是殷庄主的老朋友吗？”
　　“你傻啊，朋友能为她做这么隆重。我看，八成是旧情人。”
　　“不是说是西摩人吗，那……这，这……”
　　“是啊，能有一个西摩人的情人，这圣剑山庄能不如日中天吗！”
　　……
　　我看霍天并没有出去念头，只是站在人群里。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门主好像对殷邵严轻描淡写的话非常生气，加重了语气道“故人？殷邵严，要不是你当年把她从楼城带出来，她会去得这么早。我当初真是不该放手，她也不会痛苦了一辈子。”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让她好好上路吧。”
　　两人都沉默不语了，棺柩被人浩浩荡荡的抬走了。众人对刚才那些陈年旧事虽说有兴趣却也不好刨根问底，到了这天下午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霍天还留下殷家没有要走的意思，现在霍天他爹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这个圣剑山庄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一晚上霍天都没有回房，大概是和霍门主在一起。天刚刚亮，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以为是霍天回来了。
　　“无筝。”我听到这个声音有一瞬间的恐慌。我这二十年听到最多的就是这种轻轻的带有宠溺的声音。
　　“大哥。”我不敢去看楚真的眼睛，那样的不告而别。
　　楚真看到我要下床忙过来扶着我，替我穿好衣服，还倒了杯水放在我手里。他做什么事总是这样细心，找不出一丝毛病。
　　“大哥，对不起”
　　“一直是和霍天在一起吗？这两个月。”
　　“嗯，”
　　“无筝，我知道你不喜欢殷家。可是，你这样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我会很担心的。我想派人去找你，可是爹不准。我就偷偷地在暗地里慢慢找，不久又被爹叫去荒旭。更是没你的消息了。我刚回来听到霍天带着一个有眼疾的弟弟，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去荒旭的时候就知道域外轩只有一位少主，更没什么弟弟。上次庄里闹贼的时候你就见过霍天了，他当时就藏在你房里的。”
　　“嗯，是我让霍天带我走的。我不想在那个小院呆一辈子，然后老死在那块地方。”
　　“那你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走了吗？”我看到楚真气极败坏的样子，他在我眼前做什么都不加掩饰，在他心里我就是个瞎子。
　　“我……我是，是……”
　　“为了霍天，我倒是忘了，你们西摩人不是能看到未来吗？怎么，想着要帮他了。”
　　“没有，我没想过。”
　　“不管你想不想也没有意思了，域外轩这次门主和少门主都在我们的地盘上，想做什么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楚真，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很多事情我们都还不清楚。我娘为什么会在中原，圣剑山庄和域外轩为什么会结仇你不想知道吗？”
　　“那种邪派，江湖人人得而诛之。”
　　“楚……”
　　楚真头也不回的走了，接下来会是什么，圣剑山庄和域外轩两败俱伤？还是霍门主和殷邵严你死我活？霍天怎么办？楚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