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界练升级》月缘月

2、第二章 异能力量？

　　万幸，当他像个水鬼一样狼狈不堪地冲到车站时，最后一班开往省城的城际巴士正准备发车。陈默找了个最靠后的角落位置，湿冷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硬塑座椅上。引擎的轰鸣和车身的颠簸，此刻竟成了最安心的催眠曲。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他彻底淹没。他闭上眼，几乎在车身启动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混沌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艰难地透入。陈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无垠的灰白色空间里，脚下是冰冷坚硬、感觉不到任何纹理的地面，头顶是同样灰蒙蒙、毫无生气的穹顶。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长发如墨色的瀑布，直直垂落至腰际，衬得一张脸异常白皙。眉骨清晰，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组合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近乎锋利的美丽。她个子很高，穿着样式简单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神如同寒潭深水，冰冷地锁定了陈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和……敌意？

　　陈默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就想绕开。他今天经历的麻烦够多了，实在没心情在梦里再惹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物。他脚步一偏，试图从她侧面溜过去。可眼前一花，那高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平移，再次稳稳地挡在了他的正前方。距离近得陈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一种极其淡薄、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是某种冷冽的金属，又混杂着陈旧纸张的尘埃味。

　　“让开。”陈默皱紧眉头，声音带着梦呓般的含糊和不耐烦。女子沉默，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寒意更甚。

　　“好狗不挡道！”陈默心里的火气被这无声的挑衅勾了起来，没好气地喝道，“我警告你，别跟着我！再跟一步，别怪我真跟你动手！”他努力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威慑力一些。他只想这怪梦快点结束。

　　“好。”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泠泠的，像冰块撞击，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就在这个“好”字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起手式！右腿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鞭，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狠狠撩向陈默的□□！

　　“我操——！”陈默头皮瞬间炸开！一股源自雄性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向后缩，双手下意识地交叉下挡。

　　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小臂交叉点上！那感觉不像被踢中，更像是被一根高速挥动的实心铁棍砸中！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两条手臂瞬间麻痹，骨头仿佛都要裂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离地而起，像只被拍飞的苍蝇，向后狼狈地摔去。

　　“嗷——！”陈默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剧痛难当的档部和小臂，疼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惨叫，“疼死老子了……你……你来真的啊！？”这女人下手太他妈阴毒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涔涔而下。硬拼绝对没戏！这女人邪门得厉害！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跑！

　　趁着那女子似乎没有立刻追击的意思，陈默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看也不看身后，转身就想朝灰白空间的深处狂奔。

　　“那边！有人偷看你！”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女子身后某个方向一指，声音因为疼痛和紧张而扭曲变形。这是他最后的缓兵之计，只希望能骗得对方分神一瞬。

　　然而，回应他的，是女子嘴角勾起的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形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陈默眼前。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却异常有力的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揪住了陈默后颈的衣领。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传来！陈默感觉自己像个轻飘飘的布娃娃，双脚瞬间离地！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疯狂地颠倒旋转！

　　后背传来剧烈的撞击感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响。陈默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他瘫软地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发现自己被对方单手抡起，狠狠砸在了一棵……凭空出现的、虬枝盘曲的老槐树的树干上！那树干在他撞击的地方，清晰地凹陷下去一大块，树皮碎裂剥落。这根本不是梦该有的质感！

　　他瘫在树下冰冷的“地面”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女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她微微歪了歪头，声音清晰地穿透陈默耳中的嗡鸣：

　　“现在，听清楚。以后，你归我管。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都是我的。”

　　“放……放屁！”陈默吐掉嘴里的血腥味，挣扎着想反驳，可对上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睛，所有的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目标直指他的鼻梁！那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大姐！我错了！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陈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哭喊出来，双手本能地抱住了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那呼啸的拳头，在距离他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稳稳停住。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到站了，该下车了！”催促声让陈默从梦中清醒，扶额头上全是冰冷的虚汗。“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梦中被踢中的档部和被砸在树上的后背，仿佛还残留着幻痛。梦里的恐惧和屈辱感如此真实，让他心有余悸。

　　他甩甩头，试图把那张冷艳却恐怖的脸从脑海里驱散。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又是祖坟被挖，又是祖宅被买，还遇上那群疯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哼着小曲试图来缓解压抑的情绪。

　　“陈默！陈默！”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朝陈默走来，“刚刚有个大美女说要找你，我算了下你快要从老家回来，就把他带过来了。”

　　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美女？找自己？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但都被一一否决。他这种穷屌丝实在没什么吸引美女的地方。“谁啊？”他背上包，疑惑地跟随着他走。心里却有不祥的预感开始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斜射进来，投下光影。就在那片明亮的光影交界处，一个高挑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黑色的长发，如同凝固的夜色，笔直地垂落。深刻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紧抿的、线条略显冷硬的唇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她微微侧着头，目光穿过走廊上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陈默脸上。

　　轰——！

　　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九天落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然后又猛地沸腾起来，冲向四肢百骸！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她！那个梦里的暴力女魔头！那张脸，那眼神，那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咕噜……”陈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跟我走。”女子开口了。声音清冷，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正是梦中那个冰块撞击般的声音！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陈默。他想尖叫，想质问，想转身就跑，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僵硬得动弹不得。

　　“你……你谁啊？叫我走就走？我不要面子的……”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发颤，试图用一点可怜的自尊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荒谬的巧合，一个长得像的陌生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女子眼中一闪而逝的、如同寒冰碎裂般的锐利锋芒。她动了。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如同捕食的鹰爪，带着凌厉的风声，再次精准无比地揪住了陈默的衣领——正是后颈下方、靠近脊柱的那块地方！

　　“呃！”陈默闷哼一声，一股巨大的、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传来！他感觉自己的颈椎骨都在呻吟！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

　　“放开我！”屈辱和恐惧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反抗意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试图再次调动起昨天在父母坟前爆发出的那股神秘力量！他清晰地记得那种力量充盈全身、震开数人的感觉！只要一点点！震开这只手就好！

　　他集中精神，咬紧牙关，拼命地想要唤醒那沉睡在体内的东西！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体内空空荡荡！昨天那股如同神助般的力量，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皮的猫，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

　　“放手！你这个疯子！放开我！”陈默徒劳地踢打着空气，脸因为窒息和极度的羞愤涨得通红。

　　女子对他的叫骂充耳不闻，仿佛他只是手里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她揪着陈默的衣领，如同拖着一个破麻袋，转身就走。陈默双脚被迫在地上摩擦拖行，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我去……什么情况？”“陈默你是惹上什么人了？”没有得到回答，陈默已经被拖带着走了。

　　被女子拽着的地方有一股难以忍受的、如同烧红烙铁直接烫在皮肉上的剧痛，毫无征兆地、极其猛烈地从他后颈下方被揪住的部位爆发出来！

　　陈默痛得眼前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痛抽干，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嘶哑的抽气。

　　这剧痛……这位置……陈默在剧痛中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昨天被那群疯子撕扯衣服时，他们疯狂摸索抓挠的，似乎也隐隐集中在这个区域！难道……？

　　就在他痛得几乎昏厥的刹那，女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现在，带我去你家的‘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