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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自那日后 ...

  •   自那日后,叶涵益发的深居简出,除了打理书院的生意,就是闭关修炼武功。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恨不得做一个聋子瞎子,眼不见耳不闻,也自然是心不烦。
      大约是因为打通了任督二脉,又大约是近日叶涵常常闭关勤勉修炼,叶涵的功力一日千里,越是到了高境界,就越容易嗜武成痴,叶涵对武功益发的入迷,有时候夙兴夜寐的修炼,不但不觉得疲累,反而乐在其中。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不过半年功夫,叶涵甚多感悟,武艺精进非常,竟比之前十数年的修炼还要精进神速。
      叶涵记得之前与沈飞残探讨武学时,沈飞残曾提过,学武好比学棋,招式套路都是死的,是否能臻至高手境界,多是看天分悟性,若是学棋三年还无甚建树,那恐怕一辈子都是庸手了。之前叶涵学武,不过是为了强健身子调理内伤,如今竟误打误撞,初窥大道,对武学的感悟更是深刻了许多。
      九月初一,玉峰道长和无心师太又上了嵩山,约了一起赏菊品茶。
      叶涵这些年在嵩山,除了教养叶秦、修炼武功和打理生意,闲暇时间,还生出了品茶的嗜好。他自己在嵩山顶上,寻了一处洼地,四周山泉萦绕,常年水雾蒸腾,叶涵在这里种了一小片山茶。世人只知道春茶清甜,却不知秋茶更香醇可口,叶涵采了些白露茶,又从山涧接了最清冽的山泉水,专程带去烹茶,给玉峰掌门,无心师太和了尘大师品尝。
      茶是好茶,叶涵这些年烹茶也颇有心得,先用热水温杯,用白瓷杯盛了少许滚水润茶,再下茶叶,那茶叶嫩如莲心,在杯中上下漂浮,衬着白瓷杯十分养眼。叶涵先把第一杯送到无心师太面前。
      师太接过了,笑道:“喝个茶还这般讲究。”
      叶涵笑道:“这杯是专门给师叔的,叫甘露润莲心。”
      玉峰掌门嚷嚷起来:“偏心是不是?我的呢?”
      叶涵抿唇一笑,又把滚水倒入瓷壶中,稍冷了片刻,才用一个墨玉杯子泡了一盏,送到玉峰掌门面前。
      玉峰掌门接过了,笑道:“这又是什么名堂?为什么她的是白瓷杯,我的是墨玉杯?”
      叶涵笑道:“这杯茶是专程为掌门准备的,叫玉壶养太和。”
      玉峰掌门啜了一口,哈哈大笑:“你师父的呢?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叶涵又取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烫了一遍,才冲进去早已澄清剔透的茶汤,递给了尘大师:“这一杯是冰心去凡尘。”
      了尘大师唱了一句佛号,双手接过了,品了一口,不由得微笑颔首。
      玉峰掌门笑道:“回头我把我山上好几百个老少道士都叫你这儿来喝茶,我看你能不能想出几百种喝茶的花样来。”
      叶涵笑道:“那也有个名堂,叫清溪饮群牛。”
      玉峰掌门哈哈大笑,指着叶涵道:“臭小子,拐着弯骂我们牛鼻子老道士,是不是?”
      叶涵只抿着嘴笑,却不说话。
      嵩山上秋菊开的正美,寺中的菊花很特别,是青碧色,一团团一簇簇,花朵大如碗口,四周花瓣微微向外舒展,美不胜收。几人品茶赏菊,甚得雅趣,正应了诗情画意:玉壶□□,赏雨茅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荫,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几人喝茶赏菊,玉峰掌门却有些气闷,放下茶问二人:“陪我过几招?”
      无心师太只捧着茶不搭理他,了尘大师也是笑而不语。
      玉峰掌门悻悻的坐回去,抓耳挠腮。
      叶涵早就听说武当的玉峰掌门是一个武痴,他最近研习武道,多有进益,也有许多想验证的感悟,而玉峰掌门武功高强,叶涵也不由得技痒,笑道:“掌门不嫌弃,指点叶涵几招,如何?”
      玉峰掌门求之不得,二人以竹为剑,在菊园里过起招来。玉峰掌门越打越兴奋,叶涵虽年轻,但武学造诣绝对不低。
      无心师太自许多年前,就与叶涵师母交好,也算得上看着叶涵长大的长辈,不由得疑惑道:“叶师侄竟有如此资质?之前倒没看出来。”
      了尘大师微笑:“阿弥陀佛,小涵的天资卓绝,品性也十分端正,如此才俊,老衲前所未见,只是之前被掩没了,不然成就绝不限于此。”
      无心师太也点点头,不由得怨怼道:“之前我常去嵩山,也考量过叶涵的功夫,虽规规矩矩无甚大错,却十分刻板呆滞,我只以为是叶涵资质平庸,真是没想到!赵端两口子怎么教的徒弟?好好的一块璞玉,被他们养成了顽石,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多亏遇上你,不然就当真可惜了!”
      了尘大师听完,不由得笑的眉眼弯弯,颇有些自豪神色,却仍谦道:“老衲不敢居功,小涵如璞玉,历经打磨,方显华光。”
      玉峰掌门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他修的是道家正统,偏偏为人坦荡直率,甚至有些暴脾气,所以招式多是大开大合,一点虚招也无,质朴简单,却是大象无形,博大玄奥,透出道法自然的意境。而叶涵的剑式,中正平和,举手投足间都留着几分余地,无一招争强斗狠,儒雅间带了些佛门的慈悲之意。
      二人从午时一直切磋到入夜上灯,高手过招,相倚为强,叶涵与玉峰掌门都颇有感悟,比闭门造车的闭关要强上数倍。
      比试罢了,玉峰掌门有所顿悟,也不说话,径自盘膝坐在园中,犹自入了定。
      叶涵也感触颇深,忙与了尘大师和无心师太行礼:“师父,师叔,叶涵也想闭关些日子。”
      了尘大师自然知道,跟玉峰一战,叶涵又要有所突破,只莞尔一笑,指着菊园里的禅房道:“这里僻静,你和玉峰就在菊园安心闭关修炼,这些日子老衲吩咐弟子不许进来打扰,每日三餐和清水都放在门外,你们自行取食。”
      叶涵忙谢过了,转身进了禅房,也合上门开始闭关静修。
      叶涵一直闭关了八日,而玉峰掌门一直到十天后,才出菊园。
      玉峰掌门拍了叶涵肩头哈哈大笑:“小老弟,这次打的畅快,回头再打一场!”
      叶涵被这声小老弟叫的猝不及防,之前玉峰掌门一直喊叶师侄,后来熟悉了,便叫他名字或叶小子,如今不打不相知,竟唤他小老弟,叶涵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现下了尘大师和无心师太都在,叶涵叫师太师叔,叫了尘师父,却被玉峰道长称作小老弟,亏的几人都豁达,笑眯眯的不计较,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玉峰掌门犹自不觉,勾了叶涵肩头道:“老弟,跟我去武当住几日,咱哥俩好好切磋切磋,你可不知道,这两个老秃驴都不爱跟我比试,可憋坏我了!”
      这话一出,只惹得无心师太柳眉倒竖。
      叶涵自然了解玉峰的心境,越是武艺高深,越容易嗜武成痴。玉峰掌门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叶涵又何尝不是?与玉峰切磋,叶涵受益匪浅,隐隐窥探武学之奥妙,叶涵怎能不动心?
      了尘大师温声对他道:“既是玉峰相邀,你便去吧,秦儿就留在寺里,老衲代为照顾。”
      叶涵忙深深一揖谢过了,翌日便收拾了行装,启程与玉峰掌门去了武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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