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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卓不凡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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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不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第二天就乐颠颠的带着小叫花子们去了。
沈醉却留下了,宁州离积雪峰近,他这些日子都是早出晚归,眼圈都黑了,看得出十分疲累。叶涵问了几次,沈醉只道卓不凡和他带去的几个小叫花已经顺利送进了天门宫,情报网也初见雏形,沈醉带回来一只青色的鸟,只有麻雀大小,却是灵活异常,送给叶涵道:“这是蓬莱的青鸟,与不凡滴血认过主,认得不凡的血气。只要不凡以血为书,这青鸟就能及时送来给你。”
叶涵珍而重之的接过来,小心的放进笼子,挂在自己书房里。
朝廷又出了一件大事。去年春节,瓦剌朝贡大明,瓦剌国主也先以劣质贡品诈骗赏赐,一而再再而三,明英帝大怒,令太监总管王振减免赏赐,并怒斥瓦剌。瓦剌借口进犯大明疆土。
江湖也多有血性汉子,丐帮,万花山庄沈醉,大理段浪,中原万剑门等,甚至还有金乌教主曲秋阳,都纷纷奔赴战场,共抗外敌。
明英帝分封宁州郕王为大将军王,掌兵权虎符,抵抗瓦剌。
没想到,郕王出征前竟先来了定安镖局,说要见一见成思慕。郕王爷是正统皇子,身份何其显赫,要不是当年太后和孙丞相支持太子,唆使着老皇帝把郕王远派宁州,皇位鹿死谁手还难说得很。一般官宦人家都不大看得起江湖人,更何况郕王这等皇亲国戚?叶涵虽然知道郕王虽然与成敬私交甚好,但心里总是提防着。
一大早,叶涵携全家老幼就在大门前迎接郕王爷。
郕王爷排场不小。
明黄华盖两柄,御前旗三对,校尉,骑驾各九人,随从宫侍更是不计其数。
叶涵看到这仗势,先呆了一呆,这架势让他有些发怵,叶涵忙带了一行人跪下:“草民参见王爷。”
郕王挑开了明黄的轿帘,笑道:“诸位不要客气,都请起。”
叶涵起了身,垂手站在一侧,引了一众人到了厅上。
郕王斥退了随驾,回头对叶涵笑道:“今次本王是代皇上出征,大张旗鼓的,对不住了。”
叶涵忙行礼道:“王爷哪里话。”
郕王回头看了成敬,眼神顿时柔和了:“思慕,许久不见,你可好?”
成敬笑道:“在小涵这里,岂能不好?倒是你,你不是说你不愿去带兵打仗,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叶涵一愣,成敬这话可说的太随意了,叶涵急道:“思慕哥!”
郕王却笑道:“无妨,思慕不是外人。”
叶涵暗地里叹了口气,再不是外人,这话也不能随便说。叶涵道:“草民和表哥先告退。”
郕王笑道:“叶公子事务繁忙,本王就不强留了,不过思慕,你留下,跟本王聊一会儿,许久不见,本王挂念的紧。”
叶涵怔了怔,也只能先告退出门。
出门时,无瑕和秦寒他们都在,叶涵摸摸无瑕肩头:“站了这半天,饿了吧?”
无瑕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附在叶涵耳畔:“叶大哥,这郕王……”
叶涵做了个噤声手势,拉了无瑕一直进了自己书房:“怎么了?”
无瑕有些紧张:“你……你看到郕王的蟒袍了吗?”
叶涵道:“怎么了?”
无瑕道:“那绣的是五爪金龙,还有他用的是明黄华盖,这……这都是犯忌讳的,除了皇上,别人不许用……”
叶涵脸色益发阴沉,只嘱咐无瑕:“无瑕,千万不要和外人提起。”
无瑕忙点头,他虽然单纯,可自幼在宫里长大,这些事不用吩咐也知道的。
叶涵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成敬谈谈,可郕王吃饭都和成敬腻在一起。他们越亲热,叶涵越觉得心惊胆寒。
郕王出征瓦剌,势如破竹,大获全胜。这也在意料之中,郕王兵强马壮,手下高手如云,光红衣大炮便有上百,更不要提那些助拳的江湖豪侠,那些蛮荒瓦剌骑兵,又岂是对手?
一时间,郕王风头无双。朝野皆传言,成文文能安国,武能定邦。特别是宁州这种靠近瓦剌深受其扰的地方,之前是大明最萧条的地方,自从郕王来了以后,外抗瓦剌,内安民生,才有了如今宁州的盛世太平。大约是郕王风头太盛,中秋前后,郕王被十数道金牌催逼回京,叶涵只听说,是圣上要御驾亲征。叶涵虽不在朝堂,大约也想的明白,郕王声望太盛,引的圣上猜忌,如今远征瓦剌已经是必胜之势,圣上此时御驾亲征,估计是打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捡一个现成的军功和名声。
十月初十,郕王被解了兵权,冬月初一,带了几个亲卫,回了宁州。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接成敬去王府小住。叶涵千拦万拦,却也拦不住,成敬欢欢喜喜的带了些换洗衣物,登上了去郕王府的马车。叶涵有苦说不出,只怒的咬牙,人家都说女生外向,思慕哥这种书呆子,也是分不清里外亲疏!
叶涵担心成敬,毕竟,郕王行事疑点甚多,叶涵甚至怀疑,定安镖局的灭门就是他下的黑手,毕竟除了郕王,谁还有本事不动声色弄来那么多炸药?正在沉吟,一道青影从窗外飞进来,停在叶涵桌上。
那青鸟正是沈醉留下来传音的那一个!青鸟脚上,系了一个布条,布条上,只有两个模糊的血字:“救我。”
叶涵惊的一个激灵。可惜沈醉前些日子随大军讨伐瓦剌,连丐帮子弟也去了大半,叶涵身边竟没有一个可商量的人!叶涵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天门宫的事,是自己挑起的头,要是卓不凡因为此事遇险,叶涵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念及此,叶涵也顾不得许多了,单人匹马,上了积雪峰。
积雪峰上,雪积三尺,一阵山风过,便掀起一阵雪花飞舞,扑面生疼。
多亏了叶涵轻功不错,又备齐了绳索和攀山用的铁抓手,才有惊无险的攀上了顶峰。攀上顶峰时,天已经黑透了,不过风却熄了,天朗气清。借着夜色,叶涵俯瞰山下,大约朝着天门宫方向走去,走了不知多久,只见远远的谷里,竟微微透着一片烛火。叶涵大喜,忙循着那烛火方向追去。
有道是看山跑死马,叶涵的裤脚和鞋袜都湿透了,夜间寒气大,都结了冰渣子,纵使叶涵运起内力,也有些受不住了。叶涵找了处避风的山洞,只求先将就这一夜。叶涵也是冷极了,转身打了火折子,进了那山洞里,山洞里一股子骚臭气,若是有经验的猎人,就该晓得这是野兽的味道,可叶涵不懂,他虽然打过猎,也不过是秋高气爽时候的游戏罢了。这里虽然味道不好,但总好过外头那彻骨的寒冷。
突然,一声嘶吼,一个黑乎乎的利爪狠狠拍向叶涵,叶涵慌忙就地一滚,躲开了,火折子摔在地上,顿时灭了,叶涵也顾不得了,慌忙往外跑,那东西紧追不舍,借着雪亮和月色,叶涵看得分明,那竟是一头一丈多高的熊瞎子!叶涵也惊得一头冷汗,这熊瞎子大约是冬眠才醒,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碰上了只怕是凶多吉少。叶涵哪敢与这熊瞎子硬碰,忙转身就往林子里跑,要是能找到些高树,运起轻功借着那些树枝,应该逃得出去。
才跑了两步,叶涵也突然脚下突然一个趔趄,他脚早就冻僵了,大约又踩到了什么石子树枝之类的东西,叶涵一惊,那熊瞎子的大掌已经拍过来,叶涵后背狠狠挨了下,顿时血湿透了肩胛。叶涵顾不得那重伤,转身就跑,也不知跑到哪里,终于见了几颗雪松,叶涵借力飞身上了树,却是觉得内力在经脉中一片激荡,疼得叶涵眼前一黑,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叶涵心头一紧,知道是经脉的旧伤复发。许济说过,经脉受伤,凶险异常,几乎是九死一生。自己犯过两次,第一次多亏许济,第二次幸而有常回春和沈飞残的一颗紫灵芝。如今在这荒山野岭,若是激起旧伤,只怕性命难保。
那熊瞎子在树下吼了两声,大掌狠狠拍下去,震得树上的雪成片成片往下掉。叶涵不敢再催动内力,从树上折了个尖锐的冰凌,对着那熊瞎子的眼睛扎下去,难得叶涵准头好,借着下坠之力,那冰凌正中了黑熊眼睛,黑熊嘶吼的更厉害,一掌接着一掌狠狠捶着那雪松,碗口粗的树干眼看就支撑不住,叶涵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轰轰隆隆的由远到近,叶涵顿时心头一惊,坏了,这熊瞎子引得雪崩了!
不远处的小坡上,那雪和着石头一起轰隆隆滚下来,叶涵只记得那雪松在海潮似的雪崩里顿时断了,他也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