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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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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高尧约郑允浩喝酒，在一个吵得昏天黑地的迪吧，DJ打碟的声音刺激的郑允浩脑袋嗡嗡的直想吐，乌烟瘴气的密闭空间让人直犯晕，郑允浩往舞池里一瞟瞅谁都跟磕了药似的，舞台上跳着钢管舞的年轻男孩极尽风骚勾引之事，总之这地方他怎么呆着都觉得别扭。端着酒杯灌了一口然后看向旁边一直不吭声只知道埋头喝酒的高尧，说：“自己个有酒吧还跑人这来消费，你缺啊。”
高尧看了眼舞台上整个身子倒挂在钢管上的男孩子，笑着跟郑允浩说：“我当年跳的比他好，你信吗？”郑允浩看了一眼，随口恩了一声。
高尧又灌了自己一杯，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我十三岁被我体育老师从老家带出来，十四岁被他□□，同居到十八岁，浑浑噩噩过到二十，然后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城市。我原来在这跳舞，后来遇到程天，就跟了他。他那种人，谁都看得出他不会认真的，我这种人，谁也觉得我只会玩玩的，各取所需罢了。可你说，我在这个圈子浸淫了这么多年，他妈的怎么就栽在他程天手里了呢？”
“你们到底怎么了？”郑允浩伸手拦了他的酒，“你少喝点吧。”
“程天说他爱我，他妈的程天居然说他爱我。”
“这……不是挺好的么。”
“哈哈，是啊，我跟他耗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这句话吗，当年在一起多浓情蜜意的时候他都没说过爱，甚至在床上的时候他都舍不得给我一个爱字，现在我终于想一个人好好过了，他居然说他爱我……”高尧不再灌酒，他把脸埋在手里，泪缓缓从指缝中流出，郑允浩看着难受，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却不再说得出安慰的话。
高尧不容易，他知道。他趴在桌子上哭，郑允浩坐在旁边静静地喝酒，想想高尧和程天这些年，或许比他们还要辛酸。高尧说，他前几天忽然觉得这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想带着小冰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临走前他专程来这家酒吧看看，就当给那段过去一个了结。他看到田欣的时候，他在舞台上唱歌，那股子年轻气盛又好像有点羞怯自卑的劲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他看到田欣被人欺负，被人灌酒，被人扇耳光，然后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得无声无息，他在外面等田欣出来，问他愿不愿意和他走，田欣说好，就和他一起到了Queen吧，认他做了哥哥。高尧说，程天想必是以为我对田欣用了情，所以才对他那么冷淡吧，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我是很喜欢田欣，我想对他好，我想让他过好日子，就好像是爱从前的自己一样，其实这些年我总是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爱过自己，我把他当亲弟弟疼，就当是给一直委屈的自己一点补偿吧。
郑允浩听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讲这些话，这些事情他从来没说过，他不知道程天对高尧的过去了解多少，至少他和金在中都是一无所知。他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他有着难以启齿的过去，看似潇洒却比谁都渴望安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追逐的爱情到头来却是一塌糊涂，年过三十孑然一身，守着无望的爱情过了这么多年，却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他说爱你，是要复合吗？”郑允浩轻轻地问他。
“不知道，可能吧。不过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吓到我了。”
“你怎么回答的？”
“呵呵，”高尧又干了一杯，笑着说：“我孬啊，他才说了一句话我就吓得撒丫子跑了，说实话我没想过和他复合，我……说不清，就是不敢。”
“你啊，这点和在中倒是像，明明挺好的结局，非自己个别扭。”
“你说……我这个是不是叫……叫，叶公好龙？是吧，恩，应该是。”
郑允浩眼看他越喝越多，夺了他的酒杯放下，扶着他的身子说：“回去吧，我送你，再喝你就该睡这了。”
“我没喝多，我就是难受……我难受啊郑允浩，你知道吗，我心里难受……”高尧趴在郑允浩怀里，一个劲的哭，哭的郑允浩都红了眼眶。
爱情是最美好的东西，也是最熬人的东西，很多人很多事，我们都等不起。
郑允浩送高尧回家，还顺便给小冰买了宵夜，高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郑允浩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说谢谢，笑的有那么点凄然。
“你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干嘛一副失恋的德性，别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表露你的单身意愿，能在一起总比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还非自己过强，知道吗？”
“恩。”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真不愿意也不用勉强，程天也不是小孩子了，他会明白的。你要是还想着他还放不下，就答应他，反正你也不吃亏。我走了，你明天记得别睡过头误了送小冰去幼儿园啊！”
高尧瞟他一眼说：“你越来越像个大妈了，才多大啊。”
小的时候我们谈爱情，他们总会说你这么小懂得什么是爱情；后来长大，花一般的年纪，他们又会说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谈爱情；当我们终日疲于奔命，努力得到些什么的时候，却早已无暇顾及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爱情；离开爱情的日子平淡如水，当我们垂垂老矣，在太阳底下喝口茶水晒晒太阳，那时年轻人问我们是什么爱情，可能我们只是摇摇头淡淡地笑，指给他看夕阳西下那片绝美的蓝天。
接下来的几天郑允浩整日呆在家里，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日子，高尧给他电话说想先一个人静静，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郑允浩觉得这样挺好，本来也纠缠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好好琢磨琢磨也对。程天给他来过电话，说这回是下了决心了，能遇到一个想跟他过一辈子的人不容易，郑允浩忍着没发飙，心想***的早干嘛去了浪费了这么多年，不过转头一想，自己也浪费了十年了。
郑允浩看着手机发呆，忽然金在中打来电话，他麻利地接起来，金在中在那边温柔地说：“吃饭了吗？”
“吃了。”
“这几天过的好吗？”
“挺好的。”
“过年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
“我想你了，在中。”
“我也想你。”
“要不我去看你吧，请几天假，好不好？”
“别，你可别折腾了，我这一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的，你在家乖乖等我，行吗？”
“哦。”
“高尧的事我听说了，你觉得呢，允浩？”
“不知道，看他们自己决定吧。”
“允浩，我一直很心疼高尧，特别希望他能幸福。如果有机会你也劝劝他，这死心眼的亏，我是吃够了。”
“呵呵，”郑允浩有点心疼地笑他，“你也知道自己傻自己死心眼啊，就差那么一点，我们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结局，这个就叫做命数，而总有些人冥冥之中会有所联系，可能兜兜转转了几个圈回到原地，又可能翻山越岭再次相遇，这个，就叫做缘分。
金在中在电话那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郑允浩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觉得心里莫名的温暖和踏实。不管过了多久，也不管隔了多远，幸好，我们终究没有错过。
新年之后重新开始工作，郑允浩一进公司大门就想到年前那些令人焦头烂额的事情，刚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助理就拿了一摞的数据材料跟着进来。
“那个供应商到底怎么回事，年前他们的代表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这个烂摊子难道要我们收拾吗？我们的实验还要继续，这个损失谁负责，他们公司没有合作诚意那干脆重新招标好了！”郑允浩的火气不小，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不敢吭声。
“你想说什么？”
“您今天心情不好啊？”
“没有，就是觉得这个事情烦的够久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郑允浩低头翻着资料，偶尔严厉的样子倒是让小姑娘看的有点着迷。
“那个……之前他们公司的代表忽然早产住院了，所以没来得及交接工作，其实他们还是很重视我们的合作的，专门调了海外市场部的经理来给我们做顾问和长期技术支持，人刚下飞机带着行李就来了，在会议室等着呢。”
“哦，好。”
郑允浩带着一张臭脸和甲方理所应当的优越感打开会议室的门，还真是带着大包小包来的，那人一身黑色西装高高瘦瘦，郑允浩清清嗓子，说：“你好，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郑允浩。”
那人转过身，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我是金在中。”
话音还未落，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打开手机一看是高尧的信息：晚节不保，没扛住，从了。
合上手机，两个人面对面，相视一笑，无限美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