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忘记的那些事》粽子好吃

56、第 56 章

　　傍晚Black回到家才发现金在中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衣服行李都没带走，只是整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挨着电话簿打了一圈的电话，最后狠狠地躺在沙发上，不敢相信，金在中就这么不见了。虽然想过无数次金在中会离开自己再也不见，可至少，也该给彼此一个道别的机会。

　　Black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不想吃饭不想动，迷迷糊糊到后半夜饿的胃咕咕叫，起来趿拉着拖鞋到厨房去泡面。掀开锅盖才发现里面炖了满满一锅排骨，旁边的电饭煲里是闷好的米饭，盖好的盘子旁边有张纸条，原来Black之前都没有看到的。上面是金在中写的英文，像他的人一样清淡的字迹：Black，我和导师到柏林参加课题调研会议，临时通知的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饭是早上做好的，饿了就热热吃吧，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再见^ ^
　　Black鼻子一酸泪差点掉下来，金在中这个坏蛋，让人心烦意乱让人发疯的坏蛋。

　　连着几天，金在中没有消息，郑允浩没有消息，Black过得恍恍惚惚，却也乐得清闲。最好当这一切就此结束，人生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说到金在中，不担心他是假的，他现在的状况不晓得会有多混乱吧，忙起来也好，省的他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不像个人样。没有了金在中的房间乱的一塌糊涂，看着堆的越来越满的沙发和茶几，Black恨不得窝在地上吃饭看电视，远远望见金在中的拖鞋一动不动摆在原地那么久，竟然觉得有那么点伤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再也不回来了，我会不会不习惯呢。

　　Black闲的无聊，学金在中的样子泡了两杯普洱，静静地看着，忽然就咧着嘴笑了，端起来喝了一口才发现苦的厉害。他从来不喝茶，只是那天和金在中一起喝觉得醇香甘甜，如今才知道，有些东西品的不是味道，而是那时的心情，还有和你一起的人。

　　整整一周，再没有金在中任何音讯，Black心里像是长草了一样坐立难安，他甚至偷偷跑到金在中的学院打听他的导师什么时候回来，才知道那人前两天就回来了，有些后续工作要金在中在那边整理一下，按理说这两天也该回来了。Black越想越觉得这导师不地道，自己忙就一个人把学生扔在外地，不说人家还是个外国人，一边愤愤不平一边担心金在中会不会出事怎么这么多天也没个信，絮絮叨叨了一天终于一拍大腿，买了张最近的机票，一溜的飞到柏林。

　　曾经有很多人说过，工作着的金在中相当的迷人。Black到了会议中心，刚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金在中扎在一堆图表文件里，认真的让人不敢惊动。一丝不苟的神情，永远干净的头发和清亮的眉眼，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袖口高高挽起，忙碌着的金在中竟让Black看的痴了，半天忘了言语。

　　金在中恍然间一抬头，发现门口的Black傻傻地看着他乐，他也忍不住抿着嘴轻笑起来，缓缓站起来走近他问了声：“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啊。”

　　“怕你迷路。”

　　“傻小子，我又不是小孩子。”

　　“其实我是怕你，不想回去了……”

　　“我没有……”

　　“在中……”

　　“恩？”

　　“跟我回去吧。”

　　“好。”

　　其实，工作很早就做完了吧，只是喜欢这种忙碌的状态，喜欢到以为让自己沉迷在这种状态就可以不用考虑现实中的一切，呵呵，金在中，你好像越来越幼稚了呢。

　　两个人坐火车回到波恩，一路上Black很罕见的沉默着，倒是金在中一边看着窗外的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说那，神色正常的就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只是在Black他自己觉睡太多了产生的幻觉。

　　在公寓门口，金在中掏钥匙开门，隔壁的德国老太太听到有人的声音慌慌忙忙地就把门打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朝屋里大声招呼她的小孙子出来，金头发的小男孩搂着个纸袋子颠颠地跑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英语跟金在中说：“一个大哥哥，让我给你的，一定一定交到你手上……”说着把纸袋子递到金在中手上，金在中点点头说谢谢，小男孩笑着说不用谢，然后招招手让金在中低下头来，他轻轻在他耳边一字一字地用蹩脚的中文说：“我，爱，你。”说完之后在金在中的脸上轻轻地啵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害羞地一溜烟跑回屋里去。

　　金在中拿着袋子看向Black，他只是耸耸肩摇了摇头。进到屋里，金在中拆开纸袋子，里面是一张CD。他把CD放进机器，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读碟之后有很大一片空白，Black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只是心里莫名有点紧张，直到开始出声，大段大段的中文，他很努力地去听，可是一句也听不懂。

　　“金在中！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真的打算失踪一辈子了啊！没良心的，***的就舍得再也不见我们了啊！一声不响跑掉就算了几年连个电话都没有我还当你死了呢！你以为这些人不会担心你的吗？他吗的气死我了……呜呜呜……”

　　“在中，我是莫言，夏荻她怀着孕呢比较容易激动你别怪她。你最近还好吗？这些年完全没有你的消息我们都很担心你的，不管怎么样一定照顾好自己。听说你在德国，一个人在那边应该很辛苦吧，不管你是怎么决定的，都不要忘记还有我们这群人支持你，记得告诉我们你过得好不好，如果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吧，夏荻她一直很惦记你，还有郑允浩，你们的事我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你们这么来来去去的也够痛苦了，还是希望你能幸福，不管怎么决定的，都要努力生活，加油。”

　　“金在中，要我说，能摊上郑允浩这么个男人，你也值了。我不劝你跟他和好，你受的苦姐也见了，只要你自己愿意，只要你过得好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甭再替别人操些没用的心了知道吗，好好爱自己比什么都强。”

　　夏荻，莫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幸福。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我是高尧。曾经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郑允浩会忽然找我给你录这么个东西。说真的我原先一直很嫉妒你，年轻，漂亮，单纯，似乎所有的人都爱你，甚至连我都有那么点喜欢过你。只是没想到，我们这几个人，都不得善终。你们两个爱到死去活来竟然耽搁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怎么还是不能在一起呢。呵呵，作为没有爱情的我，总是羡慕着拥有爱情的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过得比我还痛苦。在中啊，作为个过来人我只能说，有幸福的机会就把握吧，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还有多少时间能浪费，真到了我这个年纪，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管怎么说，金在中，祝你幸福吧。”

　　高尧。你居然变得这么知性，都不像你了呢。

　　“Hi，金在中是吗，我是Kylin，可能你不知道我是谁吧，不过我还记得你呢。几年前了吧，郑允浩为了你天天喝的烂醉，然后悔婚把我赶回美国，我还挺奇怪呢，他会那么喜欢一个男人，不过也觉得他算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谁知道转了这么大一个圈你们还是没有在一起，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的事，不过希望我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问题，我和他之间没有情没有爱，你大可以忽略我的存在，他没有刻意想欺骗你什么，只是无法逃脱他母亲以你作饵所设的局而已，可能是你们当时太年轻，又太在乎彼此，才会一时冲动放弃那么多，过了这些年，我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只知道他过得糟透了，如今他找到了你，我也发自内心地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的结果，很多事情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对吧？加油，要幸福哦~”

　　Kylin，那个美丽的香奈儿19号。原来只是那么惊慌的一次见面，我们都还没有忘记彼此呢。

　　“在中，我是程天。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郑允浩会把你弄丢，在我看来他曾经是那么不顾一切地想照顾你一辈子，可能还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那么深爱着彼此的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在中，我从不否认我有多爱你，哪怕会因此给高尧带来伤害，我对不起他，我欠他的还也还不清，我现在闹得家不是家妻不是妻也是活该。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放弃你，又或者后来用心地去爱上高尧，我的人生会不会有所不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可笑。呵呵，人总是这样不知满足总想着后悔，后悔又能怎样，什么都回不去了。可是你不一样，在中，允浩，你们既然相爱着，就不要再给自己一次后悔的机会了，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在中，勇敢一点，去找你要的幸福吧。”

　　程天，我曾经都那么恨你了，恨你的薄情寡义，恨你对不起高尧。可是，你过得不好我还是会难过，你希望我幸福，我又何尝不希望你幸福。

　　“你好，我是苏阳。”

　　……

　　“呵，我们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但是我想在对方心里我们应该都不是普通的分量吧。说不恨你是不可能的，你毁了我曾经自以为幸福的爱情和唾手可得的婚姻，你一走了之又差点毁了这个我深爱的男人，最终他为了你甚至放弃了一切，哪怕你再也不会出现，我才终于知道我输了，我也认了。他是个好男人，即便他曾经错过，迷茫过，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原谅我从前的自以为是和自欺欺人，呵呵，要知道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心里一直爱着的是别的男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也该谢谢你，没有生硬地来跟我理论然后把他抢走，让我变得可笑又可怕。呵呵，在我印象中，你似乎还是那个单薄瘦弱每天一身整齐的西装帅的迷倒一大片小姑娘的男孩子，脸上总有淡淡的笑，让人莫名觉得想接近你。所以我一直挺喜欢你的，直到郑允浩跟我摊牌，我才明白很多事不是一味付出就会有所回报，我迟到了，比你晚了太多，郑允浩那里，没有我的位置了。Ok，我放弃，我出局，让你们happy ending。可是，你却不见了，眼看着他一点点绝望堕落，那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有多么狠心。他不去找你，只是每天想着你，放弃了我，放弃了婚约和工作，和家里闹翻，颓废地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我心疼到说不出，可是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有恨你，恨你留他一个人守着残破的爱情绝望地活下去。后来，他终于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念书，我也嫁了人，有了自己的生活，重新有了联系，只当彼此是最好的朋友。现如今，他找到了你，他对我说他要和你重新开始，我的心里竟然是那么欢喜，有点可笑吧，过了这些年，对你的恨其实早就淡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人生没有多少年可以浪费了，错过了许多次怕是连再追逐一次的力气都没了呢。在中，不要恨我，更不要顾忌我，郑允浩是你的，一直都是的，回来吧，再相信他一次，也请你，不要再对自己和对他那么残忍了，好吗？”

　　苏阳，苏阳，我曾经那么那么嫉妒的一个女人，如今说着希望我和郑允浩幸福的话，多么像是一场梦啊。

　　“在中吗，我是允浩的妈妈。”

　　……

　　一边的Black听不懂巴拉巴拉的中文讲的是什么，只是忽然看到金在中的脸色变得煞白。

　　“其实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作为长辈做了不光彩的事，即便有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不该的，不知道你现在会不会恨我呢。可能你不知道，其实从你和允浩刚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那个时候觉得，不过是小孩子年轻气盛瞎胡闹罢了，看着他活得好像都特别有心劲的样子，我也就没想插手。他爸爸出事那段时间，他忽然像是变了个人，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应该谢谢你的，那个时候在他的身边安慰他，照顾他。后来发生的事，还是希望你能原谅一个母亲的自私。我原来以为，没有了你，他还会是从前那个他，他同意和kylin约会的时候我以为你们这就算是结束了，只是没想到你走了之后他开始堕落的一塌糊涂，郁郁寡欢的。再后来，他自己交了女朋友，我也算放了心，之前做的错事也算没白费。我以为他们快要结婚的时候你又出现了，你们又在一起了吧。那个时候他和我的关系已经冷淡了很多，我也不好再插手你们的事，苏阳还一直蒙在鼓里，暗地里我几次想找你出来，让你放弃我儿子。直到后来我公司出了事，车子房子都抵押了，连给允浩结婚的房子都准备卖了，有一天他忽然拿着钱到我公司，扔在桌子上对我说：这是那个你一直恨不得他消失的金在中给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再然后我去医院看他，肺炎昏迷了好几天，苏阳一直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要跟他结婚。但是允浩那么坚决地拒绝了，然后跟所有的人说他爱的人是你。他隐瞒了这么多年，竟然在你走了之后向所有人宣布了这件事。抛弃了未婚妻，放弃了前途和家庭，他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我没有见过他那么绝望的样子，好像整个世界都和他没关系了，他堕落沉迷在自己的世界，我多怕他就这样把自己毁了。好在最终他想明白了，重新开始生活，只是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了的样子。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错了。你们之间，远不是我的能力所能拆散的。既然那么相爱，既然都为对方受了那么多苦，等到可以苦尽甘来的这一天，就不要错过了吧。在中，今时今日，我不能说我有多么喜欢你，但是，如果你还想和允浩在一起，请不要把我当作阻碍，也许这个时候说些祝福的话矫情了点，不过，作为一个妈妈，我真心的希望你们幸福，你和允浩，都能幸福。”

　　金在中的眼里含着泪，轻轻牵起的嘴角像是一抹苦到心里的微笑，Black看着这样的金在中，只觉得他让人心疼的慌。他伸手拍拍金在中的肩膀，金在中转头看向他，笑着说我没事，一时间泪顺着脸颊就掉了下来，泪痕干涸在脸上，同时凝固着那说不清是甜还是苦的笑容。直到那一刻，他听到熟悉到竟然有些陌生的声音。

　　有点疲累有点沙哑，没有了从前的勃勃生机，也没有了昔日的玩世不恭，成熟的仿佛多年不见，真的，好像多年不见了，那么前些天所见的人，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我是郑允浩。”

　　这句话，Black是听懂了的。

　　“在中，三年你留给了我一封信然后不辞而别，你说过你想说的要说的都在信里说清楚了。而如今，我想说的要说的话太多太多，你却不想听，我只能用这个方式，如果唐突了，那么很抱歉，请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的自作主张。”

　　“还记得夏荻和莫言结婚那天，我拿到你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几乎可以随口说出里面的每一句话，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晚上翻出来看看，然后更加的睡不着，呵呵，很活该很可笑是不是，没办法啊，都是我自找的。你以前说你最怕看我掉眼泪，可是你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你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掉了多少眼泪你也不闻不问。你不让我去找你，就让那么一个曾经深深扎根在我心里的人就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整个人空落落的，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不离开我，或者我真的会和苏阳结婚，然后像个混蛋一样过着人模人样的日子。可是你走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不是你吝啬，而是我贪心。你要的不多，可是我给不了，当我想给你更多的时候，你不稀罕了，你走了，你走的多潇洒啊，整整三年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你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我每次去找夏荻她都恨不得杀了我，她怕你会想不开，我笑着说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种人，金在中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会去死呢，他那种祸害是要遗千年的。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多害怕你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曾经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加懂你，因为懂你，所以我知道你对人生已经没有太多留恋了，你再没有亲人朋友可以依赖，也没有想要得到的可以去追求，你甚至把能留下的都留给了我，你走，你又能去哪里呢……在中，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在地球上的某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角落幸福地活着，所以此时此刻我是多么感谢上帝，无论你依旧爱我还是早就忘了我，只要你还好好地活着，于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前些日子，Black告诉了我你刚到德国时候的事，初见你时我只道你越来越瘦了，没想到你曾经过得那么糟。在中，对不起，我能说的只有无数个对不起。那种绝望到整个世界都不想在乎了的心情，我明白。还记得和苏阳坦白了之后我们分手，我搬回了我们原来一起住的房子，发了疯一样地寻找你的痕迹，然后陷入深深的绝望。夜夜到酒吧喝的烂醉，认识不同的男人和女人，在他们身上寻找你的影子，然后半夜醒来难过地一个人痛哭。还荒唐到喜欢上手术室一个男护士，刚满十八岁的男孩子，还记得他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对清亮的大眼睛，像极了当初的你。我发狂地追求他，和他纠缠在一起催眠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拥抱着的是金在中一样。我知道你又会骂我是个混蛋了，是啊，我怎么就那么混蛋呢。后来我们分手，前后不到一个月，他甩我一个巴掌，我能给他的只有一句对不起。在中，我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可是我最后悔对不起的人是你。再后来，不知道是哪一天忽然就想明白了，堕落下去也无济于事，你不会回来，我也不会堕落到死。于是就重新振作起来去读书，那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两年，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只偶尔和莫言他们见个面聊聊天，后来苏阳结了婚，她不再恨我，重新做了朋友。几个旧相识偶尔会聚在一起聊聊过去，人生过到这个时候，经历了这些事，也都明白了些东西，看开了些事情。对了，有时候程天和高尧见面的时候还会叫上我，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就是这样，大家一起喝喝酒，说说故事，有时候还会谈起你。高尧还一直守着他那个酒吧，前不久领养了个孩子，因为不符合领养资格还是拖程天的关系办的户口，程天的儿子得了川崎病夭折了，他老婆跟他常年分居，因为是军婚也是联姻所以也就将就着过。有时候好奇我会问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在一起，高尧说，爱情是年轻人谈的，到了这个年纪，没心没力的，再受点伤只怕会直接挂掉了。程天说，他给不了他完整的爱情，干脆就这么远远看着他以一个朋友的距离，也挺好。要我说，他们其实是有爱情的吧，和我们一样，也爱着彼此，只是隔着的东西多了，看不清说不明，也就错过了，多可惜啊。在中，我们呢？隔着大半个地球都让我找到了你，让我以新的姿态重新生活的时候遇到了你，不再是从前的我，和不再是从前的你，还有已经改变了的世界和大家，在中，我不敢保证我们的未来会一帆风顺，可是至少你曾经无法释怀的心结我会努力为你一一解开，那些我们曾经不敢触碰不敢面对的一切现在我可以坦然地去承担，就当是再信任我一次，再相信爱情一次，好不好？”

　　“从来没尝试过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多话，可能你已经听烦了吧。可能你会感动，也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蠢，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也请你原谅，因为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些了。我终究是要回去了，这个月26号也就是下周日下午两点的飞机，我到法兰克福转机然后回国。我会在机场等你，如果你会出现，我就当你愿意重新接受我，如果你没有来，那么，我也明白，只好祝你幸福，今后再不打扰。在中，我等你。”

　　金在中紧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的厉害，他用着微微发颤的声音问Black，今天是星期几，Black说是星期天。金在中猛地站起来拽着Black的衣袖说：“送我去机场，拜托你，送我去机场，我要去机场……”

　　高速公路上Black把车开得飞快，金在中脸色依旧白的厉害，眼神飘忽地看着窗外，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Black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冰凉凉一层薄汗，金在中恍惚了一下然后对他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继续对着车窗外发呆。

　　在柏林躲了一个多星期，如果就此永远错过，金在中，你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