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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望家乡,去路遥 凉夜迢迢, ...
凉夜迢迢,投宿休将他门户敲。遥瞻残月,暗度重关,奔走荒郊。
——《宝剑记林冲夜奔》
烽火蔓延处,断壁残垣,饿殍遍地,火光映照刀剑残影。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关月寒小小的身躯背着陌刀,跟在师傅身后,走在林间的羊肠小道。风吹过,夹杂着泥土和雨水的味道。她抬头望着蒙了灰的天,身后的师姐笑着问她:”小月寒又在想什么呢?想回家啦?“
”才没有呢,我只是感觉想下雨。师姐,咱们要不要把斗笠戴上?“月寒看着师姐也笑了,拉起她的手,摸到师姐手心薄薄的茧,把自己小小的斗笠递给师姐。
他们远自雪山来,此行只为仗义疏财,救济贫民。兵荒马乱的年代,保全自身亦是难。中隐隐于市,天泉门人带着生的希望,来到绝望与苦蔓延的中原。
”师傅,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客栈?有的孩子有些走不动了。“游云跑到前头,”我瞧了眼舆图,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子,不如咱们歇歇脚再走。“
为首的男人回头看了看夹在队伍中间的小孩子们,脸上多了些疲色,有些孩子被抱上马匹后直接趴在马背上睡着了。
”也好,咱们歇一晚上再走,说不定也能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点点头。
”游云,你和长风骑快马到前面去看看,我和其他人慢慢走等着你们。有情况立刻回来告诉我。”
“小月寒,要不要到马上坐坐,师兄教你骑马。”游云的性子总是有些不正经,平时像个孩子王一样,带着小孩子们在驻地叽叽喳喳,好不吵闹。
“游云,别闹她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前面要是有危险怎么办?”长风白了他一眼,“快走吧,都等着我们呢。”
少年们骑着马,快意江湖的侠客们破风前行,飞鸟们从竹林中盘旋飞起,马蹄声踏破寂静,落叶惊起。关月寒看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心里也生出一丝羡慕,何时也能骑上这样的马儿快意江湖呀?师傅大概是看出来她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言道:“等你以后能把陌刀耍得风生水起,能保护更多的人的时候,便也能这样。”
“是呀是呀,我们小月寒肯定行的。”师姐们也笑了,她们很喜欢月寒。她是天泉的师姐们看着长大的,不怎么哭闹,有天赋,练功也很刻苦,又总是最热心的那个小孩,出去接济的任务她总是第一个来。
“你们就别打趣我啦......”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但期待的心情是不会被压下去的,长大了就可以保护更多的人了,可以跟着师兄师姐们闯荡江湖,可以去好多好多地方,遇到各种各样的江湖人。孩子的心思总是这么好猜,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着。
“师姐,......”
声音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月寒看不清其他人的脸了。
“师傅!师姐!游云哥!”她尖叫着,大吼着,喊着所有人的名字,强烈的风在耳边呼啸,小小的身躯被拽到半空,黑暗袭来,是熟悉的窒息感。
好冷......
一声惊雷之后,满身血污的月寒从久远的梦里醒来。荒郊野外,除了这个荒废多年的村庄,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放眼望去,这荒村附近除了惨叫的渡鸦,她也见不到其他活着的生物。近来总是感到无端的疲惫,这样的疲惫感让她想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不直视这晃人的血淋淋的现实。可梦里总是有这样的窒息感,醒来只觉得潮湿,浑身沉重,活着就是这样苦,苦到身上挂满了枷锁,却还要这样挣扎着向前走去,可走着走着却发现苦海无涯,回头也无岸。
我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噩梦永远都是这样的内容,曾经那些最爱的人们,如今也离自己远去,可是是她们不让她回去吗?是天泉的大门对她永远关闭了吗?
若木会不会恨自己?就这样不辞而别,那么依赖自己的孩子。她摩挲着挂在腰上的玉佩,沉鱼,这条小鱼还会找到自己吗?
梦境,来自现实的投影,痛苦的世界让人想要寻个解脱,乱世便是如此。哪怕她心知肚明,饥荒在哪个年代都会有,“天下常平,不知饥馑”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里的那个村子,月寒记得很清楚,她在这里遇到了若木。那时她看向这孩子,死灰的眼里诉说着什么——罹患名为绝望的癌症,从母子残破的衣服上看,他们应该已经逃亡许久。月寒看着瘦弱到病态可怜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母性驱使着她紧紧抱着孩子,一路颠沛流离,她只剩下若木了。
关月寒走上前,从包袱里掏出干饼和水囊,无言,递给那个绝望的女人。她看着妇人的嘴唇翕动着,眼里闪着泪光。那时的月寒太小,读不懂女人的眼神,误以为是那个女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到了挨过这难苦日子的一点星火。
“大婶,我们不是坏人,这里有食物,你们快吃点吧。”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抬眼看着妇人,又看着那个孩子。
可妇人摇了摇头,泪光闪烁,顺着她被尘土染脏的脸,一滴滴落下来。她拉着月寒的小手,这双手和妇人一样形容枯槁,她摸到了妇人掌心的伤痕,大概是流亡的时候不小心被割伤的。
“孩子,孩子,我求求你们,带着若木走吧......我怕是不行了。”她看到妇人紧紧揽着孩子的手松了一些,那双憔悴却漂亮的眼睛里有年幼孩子读不懂的情绪,月寒只看到了乞求。
月寒瞪大了双眼,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微微回头,是师傅。他走上前将月寒护在身后,拍了拍她还有些瘦小的肩膀。
“这位大婶,我们是江湖人,”师傅回头看了看站在外面的弟子们,“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救济流民,乱世之下保全自身已属不易,月寒也只是半大不大的小孩,还望您多多担待。这些食物和水您尽管拿去,附近也有可供你们休息的村落,不如和我们同去......”
妇人没等师傅话说完,便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大人,我命不久矣......霍家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求您收留他,让他做什么都好......”
月寒紧紧抓着师傅的手,眼里满是同情和央求。
”月寒,我们救不了所有人。“师傅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乱世下多有悲剧,天泉也不是专门收养流民的地方。“
”师傅,我当年不就是您捡回来的小孩吗......“她眼里泛起了涟漪,小小的眉头皱巴起来,盯着地上裂开的石板。被师傅捡回去时,凛冬的风已经吹红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的小脸蛋,冰凉凉红扑扑的,一轮寒月挂在天上,为她照亮回家的路,从此以后她便随了师傅的姓,叫关月寒。
”求您了,就让我带着他走吧,“孩子抹了抹眼泪,师傅不便再说什么,他最知晓月寒的性子,她几乎没有提过要求,若是真的拒绝,月寒怕是要伤心好久好久。
”好吧,“师傅站起身,”只是你要管好这孩子,知道了吗?“
她点点头,伸出手想要拉着男孩起身,可谁知孩子太过瘦弱,又太久没有进食,已经没有走路的力气。月寒便蹲下来,将他背在身上。她背着若木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这一路上背着若木走过了许多小溪、河流、山林,若木好轻,轻到月寒即使总是轻轻牵起他抱起他,她都会下意识觉得若木会碎在自己面前。
”师姐,“若木轻轻唤她,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救了我。“
”俺们月寒也是当师姐的人啦!小师弟,可得对你师姐尊重着点!“游云打趣着,嘴里叼着根不知哪里来的狗尾巴草,身后的长风直接对着他后背招呼了一巴掌。
”哎呦哎呦,恁弄啥!?疼死我嘞!“狗尾巴草掉在地上,游云吃痛地揉着被如来神掌打痛的地方,长风倒是像个事不关己的主儿,懒得看他一眼。
”一天天动不动就打我,要不是俺打不过你......“
”你真的很吵,游云,你要是闭上嘴巴,咱们天泉就能过上清静日子了。“花桢故意牢牢捂住耳朵,摆出一副嫌弃的神情,“多大了还当孩子王呢,天天带着小孩子上蹿下跳不好好练功。”
月寒拉着若木的小手,走在队伍后面,她看着比自己小半个头的若木,是呀,我也是若木的师姐了。
从小到大,若木总是粘着自己,她走到哪若木就跟到哪。一开始他总是沉默寡言,只愿意跟师傅和月寒多说上几句话,师兄们调侃他是个小跟屁虫,若木就会红着脸低下头去,也不会还嘴,只是呆呆地羞涩地抿着嘴笑着。再后来,若木在这里混熟后,不知道跟谁学会了撒娇,天天缠着小师姐要这个要那个,整个天泉也就她关月寒这么惯着他,换做别人早就说小屁孩走开走开了,顺便赏他一个脑瓜崩。
练不好功哭了,要月寒哄,生病了,要月寒哄,挨骂了,要月寒哄,吃不下饭,要月寒哄。
这小跟屁虫还怪难搞哩!
“师姐师姐,咱们今天练完功去放风筝呗。”小跟屁虫又在拉着月寒的衣角,抬头看着她脸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师姐,我有手帕,你擦擦汗吧。”(你小子心机深沉....)
月寒抬手就是一个脑瓜蹦儿,”你这厮,不好好练功,倒想着跑出去玩?又忘记前两天师傅骂你啦?到时候不还是我给你擦屁股。“这小子又开始卖乖了,又开始假装皱起眉头要哭出来了,那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捡都捡回来了,月寒也说不出什么重话让若木伤心,小孩子的哭声恼人,便只能哄着抱着,只能扎几只风筝把它们送到远远的天边,看着若木在旁边傻乎乎地笑呗。
“好了,今天好好练功,晚上我给你扎个风筝,好不好?寻个好天气出去玩,若是明儿下雨了,咱们的风筝可要淋坏了。”她摸摸若木毛绒绒的小脑袋,顺便把发绳取下来,重新给他扎了一个齐整的小丸子,“以后扎头发也要好好练知道了吗,要整整齐齐出门见人。”
“知道啦师姐!”若木像个饕足的小狗,如果他有一条小尾巴,这时候大概能摆得飞起来,“师姐对我最好啦!”
若木啊,你莫要恨我。
关月寒走在干涸到快要见底的小溪边,黑压压的乌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山雨欲来风满楼,今夜怕是也不好过。
“入三更天,杀引渡人。”
她转着手上的佛珠,那引渡人如今大概已成了枯枯白骨。对她来说,“活”这个字眼就带着生生的苦涩味道,曾经的日子大概也只能在梦中回忆,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这些年她好像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没得到。
既入三更天,便杀天下人。既造杀生业,便为天下杀。
“阿比加当噶。”
她默念着往生咒,脑海里是那些将死之人的遗言与哀求。关月寒想起自己还在天泉时,遇到的那些无生缘之人,他们真的应该被救活吗?世间如三更火宅,即便受尽八苦,死后仍陷入轮回,不得超生。
“好菩萨,怜怜我罢!”
“好菩萨,送我去极乐罢!”
曾经的她总是强迫着自己不去理会这些声音,不过是人至绝境时的悲观之言,只要活着就有转机,只要活着就还有再来的机会。关月寒只是强撑着笑容拉住这些人的手,告诉他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治好了病是最要紧的事,莫要想生死之事。
直到那位三更天门人坐在未凉的尸体旁静静地擦着刀时,她才从这场大梦里醒来,这场她为自己编织的、逃避痛苦现实的谎言里,关月寒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好了,梦总是要醒的,谎言总是要被戳穿的。她愤怒地诘问他,那人只是淡淡地告诉她:”这些人已无活下来的意志,我不杀有生缘之人,只是你,又是为何?诸行无常,五蕴皆苦,你今日把人救活,不过是延续他们的病苦。“
霍若木只知道,那天月寒师姐回来之后,一言不发,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很久很久。他想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又在房门前踱步,直到后半夜,他抱着膝盖窝在门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若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闻到了熟悉的皂角的清香,让他感到一丝安心。可是为什么师姐的衣服还放在床头呢?若木抚摸着干净的毛毛领,师姐很少心情这么差过。
门被打开,关月寒拿着赶早买回来的木材和纸,小小的挎包里还有一小盒油彩,她看着若木,笑容还是和往常一样:”醒啦?夜里在我房门前坐着干什么,要是我没醒,你不就得趴在地板上挨一夜啦?“
若木看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又看着她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像强撑着挤出来的,他感觉到师姐并不开心,至少那天回来之后是这样。
他的月寒师姐从来没有这样累过。
若木伸出小手,紧紧抱着关月寒精瘦的腰身,贪得无厌地嗅着带着温度的皂角香。他的衣服总是和师姐的一起洗,可若木只喜欢在月寒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好像闻到这香气,他就找到他的家了。(师姐你好香......)
“师姐,”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要你做纸鸢了,你好好睡一觉嘛,好师姐。”
“阿嚏!”关月寒打了个喷嚏,雨水的气息钻进鼻腔,大雨降至。
那孩子紧紧抱着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以及猜到了离别的必然呢?世道冲散了他们,命运的洪流裹挟着每一个向前进,每一个河道的岔口总是将一些人冲散开来,也许某次重逢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也许十五岁的那次离别就是她与若木的最后一面。三更天内强者承罪,弱者受渡,也是,在这乱世下,弱者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身后已是滔天罪业,双刃一旦饮了血便无法再停下,令签渐渐变得深红的时候,她也害怕被曾经的同门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摇摆不定的模样。她早已忘记何为慈悲,只知道像曾经的那位三更天一样,不杀有生缘之人。她垂下眼,看着缓缓流淌在脚边的溪水,摘起岸边的小花,轻轻捏着它的茎。
人就像这花,像瓷器,脆弱,揉碎了、摔破了便消散了,可这物又不用入地狱,不用入六道轮回。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笑着自己的愚蠢,又觉得自己以前那么天真,可她说不出到底谁对谁错,救人、渡人,殊途同归的路罢了,都是秉大慈悲之心,入世入局。
一步三望三回头,关月寒忘记自己是具体哪天离开了熟悉的家,只记得自己那年十五岁,若木十一岁,他用自己跟着师兄师姐们跑商赚的钱,找工匠做了块玉佩,形状和自己扎的鲤鱼纸鸢相似。孩子的心思总是那么简单,若木只觉得这些小玩意师姐肯定会喜欢,就像他珍藏许久的鲤鱼纸鸢,小小的玉佩藏着他小小的心,一根他自己琢磨着编了很久的红绳,就像他把自己的全部都拴在了上面,放在垫了软垫的小匣子里,轻飘飘的,沉甸甸的。
霍若木从十一岁的那个雪夜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关月寒。
有落寞,有不解,有怨恨,最多的还是想念,他的爱就像那块送出的玉佩,那是他的全部了。那夜的雪那么大,师姐摸着自己的额头,像曾经那样轻轻地哼着小调,手心里是那块温润的玉佩,剪不断理还乱,少年的心思好猜,一双眼像小狗那样湿漉漉地望着她。
“可是想出去看雪了?”关月寒理了理小狗杂乱的头发,“你呀,总是闲不住。”
“把衣服都穿好,多穿些,生病了不好受,嗯?”她起身去拿衣服,用厚厚的围巾把若木围起来,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看着师姐低垂的眼,还好围巾把自己泛着红的脸遮住了。
院子里,少年少女捡起被雪压折的梅花枝,在无人的院中舞起九剑剑法。关月寒的武学天赋极好,不知道从哪偷师来的剑法,舞得有模有样。霍若木把这场景永远刻在脑海里,一辈子都不再会忘记。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挂在腰上的鲤鱼玉佩随着她干净的身段起起落落,关月寒用树枝挑起飘落的雪花,大雪盖不住她漂亮的头发和眉眼,惊鸿一舞,心弦动,倾壶萧管黑白发,剑舞霜雪吹青春。
若木怔怔冷在原地,剑舞舞毕,他还在震惊中没有醒来。知道月寒过来点点他的脑袋,才恍若惊梦般回神。
“怎么啦?你想学吗?我偷师的九剑剑法。”关月寒笑着,“来,这样拿着。”
梅花枝上还有她手心的余温,师姐从身后握住他的手,那双握住陌刀的手,掌心薄薄的茧让他觉得安心和留恋,覆在自己的手上面。
“这样执剑,跟着我的步调一点点走。”她握着若木的手,一点点带动他,比划着剑法的每一个招式。
月光明亮,霍若木总是忍不住回头看着关月寒明亮的眼,好美丽好神性的眉眼,这眉眼的主人背着他走过了千百里路,将他从死的泥潭里拽出来,教他立身,教他武功,又爱他护他。
关月寒是他第二个母亲。
关月寒是他的菩萨,明月。
从此以后他不敢抬头看观音,不舍直视月亮,又求明月高悬独照自己。
可月亮总是要西沉的。
霍若木恨过,恨月亮为何弃他而去,恨自己无能,寻不到月亮。惊鸿剑舞再也没有见过,只是每年的大雪来得准时,舞剑人再也没回到这院落里。独留他一人,耍得动陌刀,舞得起九剑,似关月寒当年那般轻盈利落。他遥瞻过无数次月亮,却再也不见如那晚明亮的月。
当时只道是寻常。
少年少女到后半夜也疲累了,关月寒带着若木回了屋子,用温暖的干燥的毛巾擦干了他的头发,给他唱着江南小调哄入睡。若木看着垂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师姐,心里便觉得开心,她翩翩起舞的模样还在脑海里回放着。
“师姐,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样厉害呀?”若木的眼睛快睁不开了,轻轻攥着月寒的衣角。
“好好练功,便也能像我一样。”他看着月寒,眉眼弯弯,他的月亮,他的家。
“师姐,我娘以前也这么陪着我。”话音刚落,若木便沉沉睡去。
可只道当时是寻常。
关月寒寻了座破庙躲雨,说是躲雨,倒不如说是换个地方淋淋雨。什么屋子没了人住,便破败得很快,满屋神佛再无人祭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青苔爬上了墙壁,潮湿侵入人的肺腑,她只能蜷缩在墙角,让自己不被淋得太多。
那夜她下了决心,牵了师傅送给自己的快马,把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只带走了自己的小钱袋和鲤鱼玉佩。天将破晓,雪停后的日出悲壮,白雪盖住了皑皑白骨,盖住了那些未被风雨打散的罪业,盖住了这业火燃烧的世间。
时间短暂地流连,寂静、荒凉的世界。
马蹄踏破积雪,鲜衣怒马,她走着那条熟悉无比的路,离开了天泉。
鲜红得像血一样的日出,她回忆起看着游云和长风骑着快马远去的场景。
我耍得动陌刀了,驭得了烈马了,师傅,可我为什么还是救不了人呢?
师傅,那些人喊我好菩萨,求着我送他们去极乐。
我该怎么办?
若生不如死,我们该怎么办?
秉大慈悲之心,承轮回罪业,渡众生极乐!
希望大家理性讨论,也可以在阅读后给出建议!这是我第一次发布同人文,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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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望家乡,去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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