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只打工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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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并不喜欢医院，仅仅两天后就出院了。好在他的恢复能力不错，连脖子上的伤痕都淡了许多。
吴挽带他回酒屋时是上午，除了她俩之外也就只有木岛在。
“要吃点什么吗？”在靠窗的一处座位坐下，吴挽扭头看向太宰治，他正在吧台前的位置上捣鼓些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所以她开口了。
听到吴挽的声音，太宰治顿住了动作，随后头都没转，回了句“不要。”只是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
“啊呀，不要这样冷漠嘛，小治～”吴挽拿腔拿调的说着，“在调什么呢？”一边说一边无声无息的走到太宰治跟前，她颇为好奇的指了指他手里的玻璃杯。
透亮的玻璃杯不大，最多能容纳150ml的样子，此时盛了大半杯有些发白还有点混沌的不透明液体，随着太宰治的搅动形成小小的漩涡，闻起来还有些酒精的气味，看着就有点不妙。
“是我拿退烧药调的特饮，加了几款看起来很好喝的酒，还挤了些柠檬汁。”太宰治看上去颇为愉快的介绍。
吴挽心里虽然有所预料，可听到太宰治自己以这种语气说起，还是让她止不住的脑门冒黑线。灵敏迅速的将那杯不可名状之物拿开，吴挽阴气森森的开口，“让我猜猜，你难道是想试试喝了这个，能不能自/杀成功？”
“只是实验一下。”太宰治十分淡定，且理所当然。“还我。”他朝吴挽伸出手。
“打咩。”吴挽比了个叉，“让我尝尝。”说着就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她的行为成功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虽然精心调配的饮品被抢走让他有点生气，可观察吴挽的反应多少能弥补点他被扫的雅兴。
“怎么样？”他有些期待的问。
“味道一言难尽。”吴挽评价道。至于身体上的不适对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看起来你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她还附上一句。
又观察了吴挽几秒，见对方真没有什么反应，太宰治呼出口气，“我又没让你喝。”
“生气了？”吴挽挑眉，“不过说起来，这些酒是谁帮你拿的？”她的视线在太宰治的短腿短手间扫视。
吧台的高度对成人来说，想要从外面够到里面的酒都有些困难，眼前还是小不点的太宰治仅凭自己，明，显，拿，不，到。而自从回来也没见太宰治进到吧台内。
“是我。”此时从吧台里钻出木岛那张稍显木讷的脸。
“诶呀！”吴挽惊呼一声，“木岛先生你居然在呀！”
“我一直都在这里，吴挽小姐。”吴挽竟然从木岛那张脸上看出明显的无语。
“抱歉抱歉，是木岛先生的存在感太低了嘛。”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揉揉脑袋笑着说。
木岛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心脏被扎了一剑，转头看向某个旁观的小孩，他居然也随着吴挽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木岛感觉自己那颗不存在的心脏都要碎开了。
下一秒木岛就默默扭过头，决定不去看那糟心的两人。
见状，吴挽和太宰治对视了一下，无声的笑了，太宰治也没忍住弯了唇角。
在逗弄完木岛之后，两人又无聊了起来，接下来的时光就在这种氛围下度过。
晚上，正是酒吧忙碌的时候。春川纪美和加茂优杏明显对业务十分熟练，哪怕今天是周五，一个相对忙碌的时候，她俩也足够从容，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沉默寡言默默做事的木岛在。
所以五条悟的到来轻易引起了吴挽的注意，“呦！五条，你来了啊。”她热情打了招呼。
“别明知故问了，分明是你喊我过来的。”五条悟回应，他显得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
“请过来坐。”吴挽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吴挽，你家酒屋的沙发真没人抗议吗？质量真的很一般。”刚坐下五条悟就嘟嘟囔囔的。
“明明是你自己有烦心事，就放过我这可怜的沙发吧。”吴挽无辜的眨眨眼。
“话说，这孩子谁啊？”看到坐在吴挽身边的太宰治，五条悟发问，“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不会就是去拐了个孩子吧？这样可不行哦，小心我去警视厅报警哦。”他仰躺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去吧。”吴挽毫不在意地说。
“啧。”五条悟显得有些烦躁，连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墨镜耷拉下来都不管，桌子上的甜品也吸引不到他了。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夏油他们呢？”吴挽看着五条悟这副模样，估摸着那件事也差不多了，遂开口问。
“啊啊，说到这个老子就很烦呐。”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杰最近开始接单人任务，有时候我们一天下来都见不到一面，今天下午我好不容易抓到刚要出任务的他，结果杰的脸色超阴沉的！还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去问了硝子，杰倒有经常去她那里，但话也很少……”
吴挽不提起来还好，一提起来仿佛将五条悟的话匣子打开，又或者能倾诉的人太少，他开始滔滔不绝。
“吴挽！”最后他喊了吴挽一句。“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说杰这是想干嘛？”年轻的漂亮男高，此时充满了愁苦烦闷。
“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吴挽将沙发上的一条毛毯给太宰治盖上，他现在枕在她的膝盖上，好像睡着了。现在还未入秋，可太宰治刚病愈，想想还是马虎不得。做完这些后她看向五条悟认真的问。
“这个啊，还真有哦，说起这个我也是一肚子火啊。”五条悟冷静下来，“大半个月前，灰原他差点就没命了，因为总监部那帮老橘子给的情报有误。”
“那灰原现在怎么样了？”吴挽先是关心道。
“被硝子救回来了。”五条悟平静的说，“之后老子去老橘子那闹了一场。”
“夏油没跟着去？”吴挽疑惑。
“我邀请了杰，可杰只是沉默，明明他也很不高兴。”五条悟脑袋垂了下来，他很不解。
“那个总监部……是故意的吧。”吴挽摩挲着下巴下了结论。
“……为什么？”五条悟先是沉默，他并非轻信吴挽的一句话，而是凭靠自己的判断力，通过吴挽另一个角度的思考，一点就通。令他不解的是那堆老橘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惜这个问题对于光明磊落且自信强大的五条悟来说，是个永远都想不通的无解之题。就像是人类无法理解臭沟里的老鼠一般。
“是或不是，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吴挽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这么一句。“重要的是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什么？”面对吴挽有些突兀的提问，五条悟有点懵。
“就是以后你要怎么做呢？据你所述，夏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吧。灰原他们……虽然你之前给了总监部那群人一个警告，可我不认为那些迂腐老爷子们能听得懂人话。”吴挽说了很多，“真是很糟糕呢，五条，你打算做些什么吗？现在或是未来。”
“好烦啊。”五条悟又摧残起自己的头发，“说实话，老子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接着他话锋一转，“吴挽你有什么建议吗？你是为了这个所以喊我过来的，没错吧。”他很笃定的说。
“不愧是五条。”吴挽笑着说。
“说说看。”五条悟扬扬眉毛，表示愿意一听。
“要说建议嘛，我毕竟不是咒术师，面对咒术界就是一个门外汉，我的见解可能比优杏还要浅薄得多。”吴挽笑眯眯的说了些丧气话。
五条悟撇了撇嘴，并不相信她的这份说辞。
“不过，有人或许可以帮上忙呦。”吴挽说着吊人胃口的话。
“是谁？”有一只蓝眼白猫成功上钩。
“是这孩子哦。”吴挽低头看向好像睡着的太宰治，微微一笑。
“哈？”五条悟对吴挽跳脱的想法表示不解。
原本在“睡觉”的太宰治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时一脸“你又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看着吴挽。
吴挽歪了歪脑袋，并不出言反驳，其他两人却都看出她没在开玩笑。
*
“真是的，搞不懂吴挽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一个小屁孩跟老子来高专，还说什么能帮上忙。”五条悟满口抱怨，抱起双臂，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小孩。
“大概是脑子被什么东西刺激短路了吧。”太宰治接过话吐槽，他俩正在前往高专的路上，因为咒术在太宰治身上起不了作用，所以五条悟没用无下限，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边走边吐槽某个不在这里的人。
“噗，说不定嘛。”五条悟被太宰治的说法逗乐了。“话说你年龄那么小她就让你来咒术高专当插班生，真的没问题吗？”他双手抱在脑后，缓缓说。
太宰治沉默不语。
……
“你，是叫太宰，太宰治对吧。”五条悟在校门口停下，转身蹲下问太宰治，“今天踏进这扇门后，可就没有后悔路可以走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神认真看着太宰治。
和那双比蓝天还要耀眼的眼睛对视片刻后，太宰治移开视线，“好啰嗦的大叔。”他吐槽，然后自顾自的踏进高专校园里。
“哈！？你这小鬼！说谁是大叔呢！”五条悟被太宰治的话气的跳了起来，指着太宰治悠然自得的背影大喊起来，之后也快步追上，这次他决定发挥自己的大长腿优势，没两步就把小孩甩在了身后。
“幼稚鬼。”看着前面那个走路都透着嚣张的男高，太宰治吐出两个字，慢悠悠跟上。
等到见到夜蛾正道后，五条悟已经坐在一边打着哈欠了。昨晚去找吴挽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回来时已经半夜三更。今天早上又起了个大早，完成了两件任务后接了太宰治过来，也就五条悟的身体这么抗造了。
“虽然你是吴挽介绍，悟带过来的，但是我还是要问一句，”这位不过三十多岁就已经是两位最强的班主任的男人，眼神颇为尖锐的看向浑身缠满绷带的太宰治。“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咒术师？”
“没有为什么，吴挽姐让我来，我觉得无聊就来了。”太宰治的发言依旧我行我素。
夜蛾正道：“……”
五条悟：“哇哦～”
随手抱住攻过来的玩偶，原本还挺有活力的咒具瞬间与普通玩偶无异，捏了捏手里的玩偶，还挺软，“硬要说的话，对于咒术我还是有些好奇的。”思索了一下太宰治补充道。
夜蛾正道抬手扶额，仿佛已经预见即将到来的又一问题学生。
“腰上的匕首是你的咒具吗？”缓了缓心情，面对太宰治这样小的未来学生，夜蛾正道在心里安慰自己，孩子还小，说不能过段时间就懂事了。
“你说这个？”太宰治从腰间皮扣里拔出匕首，正是津岛圭治常驻的那把，比起戒指他更愿意待在匕首里。而腰间的皮扣是吴挽送给他的，方便他随身携带那把匕首。“唔姑且算是吧。”随着他将匕首拔出来，津岛圭治的身影显现出来。
尽管通过太宰治的管控，津岛圭治冷静时已经可以保持人形了。他的出现还是给夜蛾正道带了小小的惊吓。
“这是准特级？”夜蛾正道拧了拧眉。
“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五条悟点点唇，小声说。
“我宣布你够格了！小鬼哦不，小，学，弟。”还是五条悟。
“悟！”夜蛾正道喊了一声。
“干嘛？”五条悟对此只是掏掏耳朵，懒懒的反问。
对此夜蛾正道赏了五条悟一个爆栗。
在那俩师生吵闹的时候太宰治就将津岛圭治收回了匕首内放好。
“现在好了吗？”他打断那俩师生的打闹，问道。
“咳咳。”夜蛾正道清清嗓子，“悟，带太宰熟悉一下校园。”
“是是———”五条悟举起双手说着站起身，“走了，小鬼。”他双手插兜往外走。
“知道了，大叔。”太宰治恹恹的回应，跟上五条悟。
“不许叫我大叔啊臭小鬼！”五条悟脑门上冒出井号。
“这里是教学楼～学习无聊的理论和文科的。”
“这是训练场～之后你想找我切磋的话可以约在这说不定夜蛾会很欣慰。”
“啊那边是薨星宫，天元就在那里，吴挽应该有和你说起过。”
太宰治点点头。
“……”
“到了，这里是宿舍。”在经历了走马观花般的介绍后，五条悟带太宰治来到高专的宿舍。
“左边这两间是我和杰在住，右边两间是七海和灰原住，最里面是上一级的学长在住，剩下的四、五间房随便你挑。”五条悟介绍道。
高专的学生从来都不多，所以哪怕宿舍房间不多，也显得绰绰有余。
“就这间吧。”太宰治稍作犹豫就选好了房间。
是夏油杰隔壁的房间，还真想帮忙啊。五条悟在心里想，难道他其实是外冷内热的类型吗？
要是太宰治能撇开那副墨镜看到五条悟的神情，准能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并会告诉他：想多了，他只是感觉这样会有趣些罢了。
“你的行李呢？”并不知道如果，五条悟好心问了一句。
“待会有人会送过来。”太宰治说。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其余物品高专这边还是很齐全的。
五条悟点点头，表示明白。
*
下午，W酒屋。
“东西都送过去了吗？”见木岛从外面回来，吴挽随口一问。
木岛：“嗯。”
“辛苦了。”吴挽笑着说。
木岛只是摇摇头就去忙活自己的了。
倒是在木岛回来后不久，酒屋的门又被打开了，是加茂优杏。
“优杏？离上班的时间还早，现在怎么过来了？”吴挽自然流露出疑惑。
“太宰治呢？那孩子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加茂优杏环视了一圈店内，才开口就问起太宰治。
“你说他？我送他去学校了，小孩子当然是要上上学的嘛。”吴挽理所应当的说。
“你送他去咒术学校了？”加茂优杏瞳孔一缩，快步来到吴挽面前质问。
“冷静点嘛，优杏。”吴挽先安抚着，“是哦。”她利落承认。
“为什么？那孩子还很小，咒术师那种东西应该让他远离才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加茂优杏尽力缓和了语气表达自己的困惑。
“放心，那孩子不会有事的。”吴挽说得很让人信服。“不过比起那个，优杏你是怎么察觉到这件事的呢？”
“……因为匕首。”沉默两秒有着漂亮金眸的女生回答。
果然，吴挽在心里暗道，该说不愧是出自御三家吗？不，果然还是优杏很敏锐吧。心里这么想，她也夸赞出口了。“优杏相当敏锐呢，有测试过自己的咒术师等级吗？”
“没有。”这次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有兴趣去试试吗？不用去什么别的地方，等下次五条来的时候你过来就可以了。”吴挽诚心诚意的提出提议。
加茂优杏沉默，半晌后才缓缓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只打工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