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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洗金銮·贰 杀戮的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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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的命令如同丧钟，在紫禁城上空轰然回荡。
三千鬼骑化作地狱涌出的铁流，玄甲碰撞的金属狂潮碾过宫巷！依据那份染血的帛书，一队队沉默的死神精准地扑向一座座朱门府邸。
惨叫！哀求！兵刃破开骨肉的闷响！火焰吞噬楼阁的爆裂！
昔日煊赫的帝都，在黎明将至时，被浸泡在浓稠的血色与冲天的火光之中。朱雀大街上，一具具尸体被拖出，不分男女老幼，如同废弃的垃圾堆叠成山。龙鳞卫将领全家十七口的头颅被长矛挑起，悬挂在燃烧的府门牌匾下；参与构陷案的老臣被鬼骑用铁链锁了，拖在狂奔的战马后，活活磨成肉泥，在御道青石上拖出长长的、暗红的血痕……
金銮殿内，成了唯一的“净土”，也是唯一的刑场。
侥幸未被列入名录的官员被驱赶回殿，瑟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鬼骑将一个个从府邸拖来的、曾经的同僚甚至上司，如死狗般扔在大殿中央。
苏晚坐在丹陛之下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那是萧胤生前最爱坐的位置。她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雪白丝帕，擦拭着碎魂簪上不断增添的新血。每擦一下，簪尾幽蓝的锋芒便锐利一分。
萧绝则高踞龙椅，染血的战靴踏在御案边缘，冷漠地俯视着这场由他导演的血腥盛宴。玄铁面具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毁灭欲。
“工部侍郎李贽，”一名鬼骑都尉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名录之上，阖府三十九口，尽诛。家产抄没，计黄金八万两，田契地契无算。”
“嗯。”萧绝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吏部文选司郎中王弼，”另一名都尉上前，将一颗须发皆白的头颅掷于殿中，“此獠拒捕，伤我三名弟兄，已被枭首！其幼孙藏于地窖米缸…”
“杀了。”萧绝眼皮都没抬。
“是！”
惨叫声从殿外传来，很快又戛然而止。
殿内幸存的官员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有人终于承受不住，猛地扑出，涕泪横流地磕头：“陛下！陛下饶命啊！臣等…臣等愿效忠新朝！肝脑涂地啊陛下！”
效忠？
一直擦拭玉簪的苏晚，动作停了下来。她抬眸，看向那哭嚎的官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寒刺骨的弧度。
“赵大人，”她声音不高，却让那官员的哭嚎瞬间噎住，“三年前，您为谋外放肥缺，给沈氏（苏晚继母）送的那匣子东珠，成色可好？”
赵大人如遭雷击，面无人色：“王…王妃…臣…臣…”
“本妃的生辰礼，”苏晚把玩着玉簪，幽蓝的簪尖在指尖跳跃，“倒成了你升官的垫脚石？”
她缓缓起身，走下丹陛。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赵大人绝望地转向龙椅，“臣知罪！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
“求？”苏晚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妃被沈氏下毒，灌那碗‘补药’时，也求过。”
簪尖抬起，精准地抵上赵大人剧烈滚动的喉结。
“可惜啊，”她轻轻叹息，眼中却无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没人听。”
噗！
碎魂簪毫无阻碍地刺入咽喉！
赵大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徒劳地抓着穿透脖颈的簪子，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身体剧烈抽搐着倒下。
苏晚拔出簪子，任由血珠滴落。她转身，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几乎要晕厥的幸存者。
“本妃的‘人心’，”她声音在金銮殿空旷的血腥中回荡，“很简单。”
“要么，像他一样，”她踢了踢赵大人尚在抽搐的尸体，“现在死。”
“要么，”她抬手指向殿外那片被血与火染红的天空，“把你们知道的所有肮脏、所有背叛、所有与废帝和这些死人勾结的烂事——给本妃吐出来！吐得干干净净！”
“用这些烂泥的命，”她一字一顿，染血的面容在殿内烛火下如同复仇女神，“换你们自己…多活几天。”
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轰然砸在每个人心头！
短暂的死寂后，是疯狂的攀咬！
“陛下！臣举报！兵部侍郎私通北狄！”
“王妃！工部尚书曾收受沈氏贿赂，构陷苏相！”
“还有他！大理寺少卿！当年镇国军‘通敌’案，就是他主审！他收了先帝十万两黄金！”
……
昔日道貌岸然的衮衮诸公，此刻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只求能抓住一根活命的稻草。金銮殿内，彻底沦为群魔乱舞的炼狱。
萧绝冷眼旁观，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如同在欣赏一曲荒诞的乐章。他需要的，正是这把火，将这些盘根错节的腐肉烂疮，彻底烧成灰烬！
一名鬼骑都尉快步而入，无视殿内混乱，径直跪倒：“陛下！废后沈氏（萧胤皇后，与苏晚继母同族）及其所出二皇子、五皇子，已在冷宫拿获！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斩草，需除根！
萧绝的目光，却投向了下方的苏晚。
苏晚正将碎魂簪重新插入发髻，簪尾幽蓝，映着她毫无波澜的眼。
“沈家的人，”她抬眸，迎上萧绝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血债，自然要用血还。”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如同冰珠坠地：
“剐了。”
“当着二皇子、五皇子的面剐。”
“剐够三千六百刀。”
“少一刀，”她看向那鬼骑都尉，“剐你的人。”
殿内温度骤降！连那些正在疯狂攀咬的官员都瞬间噤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遵命！”鬼骑都尉眼中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领命而去。
萧绝笑了。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近乎共鸣的疯狂。他起身，踏着满地血污，走下丹陛，停在苏晚面前。
染血的玄铁大手，伸向苏晚。
苏晚看着那只曾带她出棺、曾与她并肩弑君、此刻沾满无数人鲜血的手，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冰冷与温热交织，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萧绝牵着她，一步一步，重新踏上那被帝王之血反复浸透的丹陛。
他按着她的肩，让她转身，一同俯视着脚下这片由尸骸与背叛铺就的、染血的权力之巅。
“怕么？”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
苏晚看着殿外渐亮的天光下，那依旧未熄的烽火和堆积如山的尸体，缓缓摇头。
“怕？”她反手，握紧了萧绝布满厚茧的手指，指尖冰凉，力道却坚定。
“这龙椅下的白骨，”她声音清晰，如同宣告，“从今日起——”
“有我苏家五万英魂垫着！”
“谁敢让本妃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