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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洗金銮 龙血沿着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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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沿着蟠龙金纹蜿蜒流下,在御座下积成黏稠的暗潭。萧胤的尸体歪在龙椅里,眼珠暴突,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殿内死寂如坟。
瘫软的群臣被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几欲作呕,却无人敢咳出声。金甲侍卫的刀尖在颤抖,映着满地残肢与御座上那两道浴血的身影。
萧绝的玄铁战靴碾过御案上摊开的明黄奏折,染血的脚印覆盖了“万寿无疆”的朱批。他俯视脚下蝼蚁般的众生,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金砖上,溅起无形的血沫:
“礼部尚书张庸。”
被点名的老臣浑身一颤,□□瞬间洇湿一片。
“拟旨。”萧绝的剑尖随意地拨弄着萧胤尚未僵硬的帝王头颅,如同拨弄一颗腐烂的瓜,“先帝萧胤,昏聩暴虐,通敌叛国,构陷忠良,毒杀镇国军五万将士——”他顿了顿,剑锋猛地刺入尸身脖颈,将那颗头颅整个挑起!血淋淋地悬在群臣眼前!
“——其罪,当戮尸,曝于朱雀门三日!”
“嘶——”抽气声此起彼伏!戮尸曝晒?!这是要将先帝最后一点帝王尊严碾入泥尘!
“陛…陛下!”张庸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先帝…先帝乃天子…不可啊!”
“不可?”萧绝轻笑,手腕一抖!
噗嗤!
悬在剑尖的头颅被甩飞,骨碌碌滚下丹陛,正正停在张庸面前!暴突的灰白眼珠直勾勾瞪着他!
“啊——!”张庸惨叫一声,两眼翻白,当场吓死。
“看来张大人,”萧绝甩掉剑上碎肉,“要下去亲自劝谏先帝了。”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其他人,“还有谁,觉得‘不可’?”
死寂。只有血滴落的嗒嗒声。
“很好。”萧绝收回视线,染血的玄铁扳指敲了敲龙椅扶手,“第二道旨——”
“龙鳞卫、金吾卫指挥使及以上将领,九族尽诛!”
“凡参与构陷镇国大将军苏镇岳案之官员,三族流放北境苦寒之地,遇赦不赦!”
“即刻起,三省六部停摆,由靖王府属官接管,彻查所有官员田产、府库、往来书信——凡贪墨超百两者,斩!凡与废帝萧胤有私密奏对者,腰斩!”
一连串的血腥清洗令,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骨髓!这不是登基,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针对整个旧朝体系的屠杀!
“陛…陛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终于崩溃,颤巍巍爬出来,“如此…如此酷烈,恐失天下人心啊!国将不国…”
“人心?”一直沉默的苏晚忽然开口。
她缓步走下丹陛,靴底踩过张庸尚有余温的尸体,停在老御史面前。染血的素手抽出髻间那支幽蓝的“碎魂簪”,簪尖还挂着先帝颈动脉的碎肉。
“御史大人,”她俯身,簪尖轻轻点着老御史剧烈起伏的胸口官袍,“您当年参我外祖父‘拥兵自重’的折子,用词可比‘酷烈’精彩多了。”
老御史瞳孔骤缩:“你…你怎知…”
“本妃怎知?”苏晚笑了,那笑容在溅满血点的脸上绽开,妖异又瘆人,“因为您府上那位最得宠的幕僚先生,三年前就被我外祖父的旧部…钉死在漠北的沙暴里了。他临死前,吐得可干净。”
簪尖猛地刺入官袍!
“呃!”老御史痛哼一声,惊恐地看着那幽蓝的簪尖没入自己心口半寸!
“您的心,”苏晚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如鬼魅,“是黑的?还是红的?本妃今日…亲自验验?”
“不…不!妖女!你不得好…”咒骂戛然而止!
苏晚手腕一拧!
噗嗤!
碎魂簪贯穿心脏!幽蓝的簪尖从老御史后背透出!鲜血顺着血槽狂飙而出,溅了她半身!
她面无表情地抽出簪子,任由尸体软倒在地。簪尖在尸体的绯红官袍上擦了擦,抹去血迹,幽蓝的锋芒更甚。
“还有谁,”她抬眸,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群臣,“要跟本妃…论一论人心?”
金銮殿内,彻底沦为修罗场。
萧绝冷眼看着这一切,唇角噙着一丝残酷的满意。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温顺的王妃,而是一把能与他一同劈开这腐朽王朝的、染血的刀!
“鬼骑!”他陡然厉喝!
殿外肃立的玄甲洪流轰然应诺:“在!”
“封九门!锁宫禁!”
“按王妃手中那份‘该死人名录’——”萧绝的目光落在苏晚染血的指尖,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卷染血的帛书,正是从先帝寝宫暗格中搜出的构陷镇国军的原始密档!上面蝇头小楷,写满了当年参与者的名字!
“——给朕杀!”
“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