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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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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锦秋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唐椋这个小祖宗的。白天刚听说唐椋在军营晕倒了被送回来,赶到医院去看她。晚上好不容易没什么事了,让她自己回宿舍,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手机声吵醒了。
捏着鼻梁,迷糊的起床气正要发作,电话里的声音就说道:“丁老师,唐椋又烧起来了,我把她弄到医院了,但医生说她再这么烧下去就得引发肺炎了。”丁锦秋努力坐起身来,一边手握着手机,另一边手匆忙地穿衣服:“你别急,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随意套了一件T-SHIRT,裤子也胡乱抓了昨天晚上从别墅带来的仅有的一条GUCCI长裤,妆没有化。仓促地打开门就看到观遥月拎着刚买的早餐站在门口有些愣地看着自己。丁锦秋疲惫地对她一笑,关了门准备下楼。观遥月看到她那疲惫的面容,竟不知觉地拉住丁锦秋:“那个,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帮忙。”说完简直想自抽一巴掌,叫自己多管闲事。
丁锦秋有些惊诧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反手拉住观遥月,一齐飞速冲下楼,到车库开出那辆凯迪,“轰轰”一踩油门就窜了出去。
观遥月这会儿懊丧得很,自己怎么突然一下就莫名其妙地多管了这个闲事。本来她可以漠然对待,这下子,得做一个“热心人”了。丁锦秋这会也挺惊诧,但她又不禁有些庆幸,因为观遥月难得的主动热心。
两个人各怀心事,到了医院停好车便冲向病房。看见单莳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怎么样?”丁锦秋问。“医生说先用药物退烧。”单莳口气很平静,但眼睛中流露出不安与心疼。观遥月打量了下单莳,单莳长了张典型的广东都市美女的脸,肤色莹白如象牙色,骨骼偏细小,长直发,有种娇小却内秀的气质。
丁锦秋牵起观遥月的手,带着她进病房去看唐椋。“她是?”观遥月有些在意这个躺在病床上让丁锦秋如此在意的女人。丁锦秋用手试了试唐椋头上的温度,发现还是烫得厉害,于是一边扶额叹气一边跟观遥月说:“我表妹,唐椋。” 观遥月于是又认真看了唐椋的脸。病态潮红弥满在柔和的脸上,轮廓浅,一点也不似丁锦秋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但是隐约能看到是吊梢眼,而且发色浅且微卷,这倒是跟丁锦秋很相似。
唐椋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冗长而悠远的梦,梦境细碎凌乱,光怪陆离。
初一的那个夏末,南国的阳光依旧猛烈,路旁的香樟在阳光炽烈的烘培中发出清香。唐椋戴着鸭舌帽,仰头望着流火蓝天。那个女生擦肩而过,浮动的衣角,刹那间绽放的笑意,她说:“我叫单莳。”
年少的心是懵懂的,但唐椋的心却有种强烈的归属感,告诉自己,就是单莳了。唐椋想通后就没再去想世俗眼光的不拘,于是必然伤的彻底。每日的短信缠绵而隐蓄着爱意,却如石沉大海,从无回复,单莳一点反应也无。
高一的冬似乎格外寒冷,冬雨侵袭了这个南方小城,寒气入骨。雨水混着尘土杂物,缓缓沿着低洼的路边流去。唐椋就在这个雨中的车站,看到单莳与别人在接吻,那个男生正是同班的许帆。当时唐椋年少轻狂,当痛意与恨意如气体饮料开罐后的气泡,冲破喉咙。她冲上去拉开单莳,大声说:“单莳你不要跟许帆在一起!我喜欢你!”当时许帆直接惊呆了,单莳也是恼羞成怒,直接给了唐椋一巴掌:“你滚,我讨厌你!”
唐椋的心破碎在那句“我讨厌你”之中,她站在原地,冰冷的泪水与冬雨融合在一起,成为冷至刻骨的痛。
即使在这之后,两人的关系又在时间的磨合中重归于好,但两人都绝口不提这件事,唐椋从那之后变得处世圆滑了很多,对单莳的要求依然从不拒绝。与当年那个个性孤傲的唐椋判若两人。
唐椋只是害怕自己的锋利果决会使自己失去,虽然她一直把这些埋在心底。
梦的最后是单莳转身离去的背影,冬雨刺骨。
“单莳!!”唐椋喊了出来。丁锦秋站在她床前吓了一跳:“小椋,怎么了?”她连忙坐下,揽住唐椋。唐椋从那反复的梦中惊醒过来,看到丁锦秋熟悉的脸,顿时有种心安的感觉。唐椋靠过去把脸埋在丁锦秋怀中,汲取亲人给予的温暖,声音略显沙哑:“表姐,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丁锦秋看着她疲惫而苍白的脸,心里柔软成一片,母爱泛滥,自己总是心疼宠溺这个妹妹。
观遥月心底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舒服感,即使知道唐椋是丁锦秋的表妹,她仍觉得有一丝不顺畅。于是她转身走出门,想去外面等。走到门口,看到单莳背靠着墙,身影消瘦柔弱,泪流满面,不禁有些诧然。观遥月递过去一张纸巾,单莳哽咽着道了声谢,就不再言语。观遥月只觉得这里的气氛都与她格格不入,于是自己一人离开了医院,坐在附近的一个花坛,默默地看着往来匆匆的路人。
单莳在听见唐椋喊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踏入病房,但看到唐椋醒了后并未看向自己,而是埋首于丁锦秋的怀抱,她又默默地退了出来。倚靠在墙上,只觉得自己心痛成一片被揪扯的枝条。有些颓然,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是啊,自己又算什么呢?在唐椋的亲人眼中自己又是什么呢?仗着唐椋的爱,肆意索取,自私得可怕。
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往下掉,单莳仰头闭着眼睛任泪水蜿蜒流下。一阵紫杉冷香窜入鼻下,她睁开眼眸,看到面前一双修长白皙的手递过一张纸巾,单莳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依稀记得是随着丁锦秋来的,两个人都是168CM左右,气质出奇地融合协调。
单莳站在门口拭干了泪,努力把脸上表情收归平静,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