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神秘的民族 李稚看 ...
-
李稚看着正戴在手里的手镯,陷入深思。这事是在回到民宿时发现的,他本来想取下去洗澡,但貌似总取不下来。
顾然:“那怎么办?”随手抓了抓头发,他现在脾气有点暴燥。
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辣条,啃完后,心情总算好了点。
“要不你就戴着吧,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李稚:“……”
他没说话,但看向顾然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不戴。
顾然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讪讪笑了两声,连忙摆出一个闭嘴的动作。
李稚用手随意拨了两圈手镯,顿时觉得有些麻烦。
“我出去走走。”
李稚走下楼梯没有见到老板娘,于是问前台的服务员:“你是本地人吗?”
前台穿着一身洺川族衣服的人,点点头回道:“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看着她眼中的疑惑,李稚突然间有点不想问了,难道他要说这个手镯到底有什么来历,戴上后为什么取不下来,有什么办法能取下来吗等等。
李稚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句:“算了”
正想走,一个女人朝他走了过来,说:“方便聊聊吗?”说完,还递上自己的名片。
李稚见她眼睛紧盯着自己的手镯便觉得她可能知道些什么,于是点头表示可以。
民宿—楼区城有提供旅客休息的休息区。
两人刚落座,许枝就指了指李稚的手镯直截了当的问可不可以卖给她。
“开口价,50万。”
语气自信,像是笃定李稚会同意一般。
李稚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摇了摇头,他自己只是想把手镯取下来,并没有想过要卖掉它。
许枝感到有些失望,朝李稚询问说:“是钱不够,还是什么原因呢?”
李稚笑了下回道:“是我自己不想,正好我想问一下许小姐知道这个镯子的来历吗?”
许枝叹了口气:“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这个镯子,是洺川一族王室的象征。”
“很少有人知道。”话毕,又有些疑惑的问:“你从哪里得到的。”
李稚猜,这人应该是今天才来的要不然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了,于是他面不改色撒谎说:“这个是我爸给我的,是我家的传家宝,出门保平安用的。”
“这样啊。”
许枝提出请求:“我可以摸一下吗?”
李稚把手放过去,许枝抬了抬眼镜,仔细端详着,时不时看下背面。镯子古朴精致,纹路神秘,好似有淡淡蓝光萦绕在镯子周围。许枝看得入迷,心中感到可惜,但别人不卖自已也没办法。
恋恋不舍地看完后,许枝回过神:“你怎么会来洺川。”
李稚:“来散散心。”
“你呢。”
许枝:“我是来这里做个调研,顺便感受感受洺川文化。”
离开的时候,许枝留下个联系方式,说以后有事可以找她。
李稚在原地想了想,走出民宿门口。这里的人是最近几年才开发旅游业,所以被汉化得不算太严重,居住地仍然保留了建筑最原始的风格。
雪花飞舞,但李稚却没有觉得特别冷,反而内心很宁静,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笑了起来,为来到这里而感到高兴。
走着走着,李稚见到有个小孩神情慌张左顾右盼地寻找些什么,看到他后便往他这边的方向跑过来,嘴里念着他听不懂的洺川语。
小孩拉过他就跑,李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走了。可能是有急事吧,先看看吧,反正自己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出什么事。不知道跑了多久,穿过多少间房子,可能有10分钟或是8分钟。
雪花和冷空气全都被灌进嘴里,又随着呼吸呼出来,冒出些白雾,李稚顿时感觉脑腔有些许难受,脸色有点苍白。
终于,小孩停了下来,气还没喘匀就继续抓住他的手穿进家门口,再冲上楼梯。
李稚听到有微弱的求救声从房间里传出,不敢怠慢,快速走进去一看,原来是名孕妇!
孕妇的肚子高高隆起,整个人侧躺在地上,神情痛苦却还在微弱的求救,有血正从地上逐渐蔓延。
李稚强忍心跳,咚咚的剧烈响声,扶住旁边的书桌,他晕血。
小孩快速跑到他妈妈身边,眼泪哗啦啦的流,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但当他看到李稚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脸,顿时被吓住了,恐怕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叫人来帮忙而已,怎么忽然间变成这样。
小孩又跑了出去,应该是想搬救兵。
李稚忍着头晕,低头擅抖着手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快速扯下桌子上的布遮住那些血迹。
他不是医生,所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
李稚只能尝试唤醒孕妇仅存的意识,他紧紧抓住她的手。
“不要放弃,你还有孩子。”
“一定要挺住。”
他低头连续说了许多话,孕妇终于睁开了眼睛,眼泪慢慢从眼眶中淌下,她看了下肚子,对李稚轻轻点头。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脚步声从楼梯处由远及近的传来,李稚想,应该是那小孩回来了。
雪山上的霜雪,白桂花和煮茶混杂的气息涌入李稚的鼻子里,视线里猛的映入玄黑色的衣袍。
是谢珩,他来了。
只见他对着孕妇说了些什么后,就有淡淡的蓝紫光温柔的围绕在孕妇周围。
然后孕妇的血止住了,脸色也不再变得那么苍白。
他用洺川语对那小孩交待一些事情,小孩子倾身过去,眼里的情绪由担忧害怕转为巨大的钦佩仰慕。
后来的,李稚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因为他晕了过去。在昏过去的时候,他想也许谢珩真像传说中的一样,真的是具有神力的祭师,乱七八糟的想了很久,最后他想,那谢珩活了有多少岁。
李稚醒过来时,有些意外的发现他现在既不在民宿也不在医院。
“这里是哪儿?”
他低头看了看,血迹已经不见了,衣服被人换过,是传统的洛川服饰。白袍,衣服外面有浅浅的绒毛覆盖,最重要的是非常暖和。
手镯安安静静的躺在手腕处,在冷白的皮肤上抹上艳色。
推开门往外一看,他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座雪庄。
李稚在走廊看见了谢珩,两人四目相对,冷风吹过谢珩的衣襟,李稚腰间的佩羽又被风刮起。
在这时,李稚连沙加雅说过不能去雪山,不能打扰巫师大人,这些话全都忘了,眼睛里只映得下前面这人,他为什么要送自己手镯?为什么要带自已来这里?语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说来荒诞,他总觉得自己与这位洛川的巫师大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想,于是也这样问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谢珩眼中有什么东西碎开,但又转瞬即逝 ,慢慢开口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李稚抬手随意碰了碰佩羽,轻轻笑了声,“算了。”似乎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小的时候老爱做梦,梦里光怪迷离,让他感到非常压抑,害怕,后来有段时间顾然发现后就坚持两人一起睡,这种感觉才没有这么强烈。
谢珩换个话题说:“发现这个镯子的异常吗。”
“发现又怎么样”李稚盯着他。
谢珩:“这个镯子可以保护你,戴着吧。”
本来李稚从来不信神话鬼神之说,但是昨天谢珩的举动让他对自己一直坚信的唯物论产生怀疑。
穿过走廊,李稚看到前面有颗巨大的玉兰树,在这样严寒的天气,树居然没有被冻死,反而生长得极好,花枝蔓延到屋顶,小花苞飘落下来。
李稚:“你……”
他没想到,这些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
“这是谁种的?”
谢珩:“我”
“哦”
李稚抬头看着花瓣随风飘洒下来,轻轻的说:“那你还挺有品味的。”
谢珩看向李稚,眼睛弯了下:“多谢夸奖。”
……
李稚越过玉兰树走了,离奇的是,当他走的时候,在这时,玉兰花迅速调落,让人不禁觉得花开花败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
谢珩捡起地上的一段枯枝,来到玉兰树前,让它停止继续调落。
喃喃自语:“他会回来的。”
李稚进门时遇上了两个双胞胎姑娘,非常活泼。
“住得习惯吗?”
“住得舒服吗?”
两人一左右,说的话有点像复读机,李稚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这里很好,谢谢你们的款待。”
“不客气,不客气”,大冰,二冰连连摆手,说话的节奏和语气一模一样。
李稚问:“这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大冰,二冰睁着双大眼睛,眼珠子在双眼皮底下咕噜地转:“是啊。”
说完,她们拉紧李稚的手,推搡着他,好像是想带他转几圈雪庄。
他这才想起,谢珩竟然能听得懂他说的话,先前听沙加雅提到过,谢珩有意带领洺川一族发展起来。
确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李稚蹙起了眉,在城市,按理说救护车应该很快来到才对,可是由于当地经济落后,老一辈固执落后,医院是距洺川族十里才建起来的。
难怪会这么久,李稚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