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风流后篇》落雨成絮

3、神秘的民族 雪山之上

　　“哎呀，昨们小玦又获奖啦！瞧你这脸上的肉都没几两了，今天晚上啊，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说完，黄鸣转头给李父使了个眼色。

　　李父接到信号，大笑回道：“好，我这就打电话给酒楼让他们上最好的菜！这次玦儿委时是辛苦了。”用力拍了拍李玦的肩膀，“你这次给你老李家争光了。”

　　“真是爸的好儿子！”

　　李玦看向李父，声音有些无奈：“爸，如果我没获奖，那我就不是你的好儿子了吗？”

　　李父认真回道：“想什么呢？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你这么优秀，无论获没获奖，那都是爸的好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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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俩语气宠溺，言语动作间都体现对孩子的爱护。

　　而且，玉，有古人称腾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可见，取名的主人是有多重视这个孩子。

　　楼下，李稚听到上面的欢颜笑语，眼睛变得有些暗，放在行李箱的手顿了顿，转而若无其事继续整理手中的衣服。

　　芦月是李纪的第一任妻子，她生下李稚后就去世了。李纪认为是李稚克死妻子，悲痛欲绝，扔下年幼的李稚托付好友照顾。一个人去伦敦，后与黄鸣在国外相爱，并且黄鸣诞下了一子名叫李玦。

　　李纪走下楼梯，看见了正在收拾衣服的李稚，不禁皱眉道：“你要去哪儿？”

　　“顾然约我去洺川族玩几天，今天中午的飞机。”说完，李稚抿了抿唇，没有看向李父淡淡回道：“我前几天跟你说过的。”

　　李纪有些尴尬，原地站了会儿道：“哦，可能是忙忘了吧。本来想叫你去参加你弟弟的庆功宴，那既然这样，你自已玩得开心。”

　　说完，头也不回上楼了。

　　他甚至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洺川族又是个什么地方，在哪里，有没有危险。多少次了，李稚想到他刚来这个家时，他们三人开开心心谈论着日常琐事，而自己像个透明人坐在旁边，显得多么可笑。

　　李稚叹气，算了吧，反正这个家有没有他都一样。

　　然后收拾好行李，跟顾然登上飞机，坐上大巴车，然后就到了洺川族。

　　大巴车开得不平稳，左晃右晃，顾然在车上直接吐了好几次，李稚倒不晕车，所以一路下来，除了有点累倒也觉得没什么。“终于到了！”顾然白着脸从车上一跃而下。但没忍住，在路边又吐了。李稚连忙蹲下给他喂了颗晕车药，这才感觉好点。

　　“走吧。”李稚带上他们的行李，找到他们预订的民宿。

　　这里没有电灯，保留着原本的模样，普遍还是使用灯笼。李稚和顾然寻着导航走，才终于找到。

　　老板娘是位热心的大娘。递给李稚一把钥匙，提醒道：“23号房间，不要弄错了”又指向顾然“小伙子，你是不是晕车了，我这有治晕车的药，特别管用，吃了保准你明天生龙活虎的”。

　　“多少钱？”李稚掏出手机，在旁边准备给钱。

　　“不用钱，算我送给你们的。”大娘笑了笑，制止了李稚的动作，又给顾然塞了治晕车的药。

　　谢过老板后，两人订的是双人间，进到房间，顾然喝了口矿泉水把药吞下，脱鞋，钻进靠门的那张床躺下，虚弱的说“李稚，我先睡了。”说完，闭眼，脑袋靠在床上，彻底没有声响。

　　顾然和李稚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因为顾然现在不舒服，所以李稚简单收拾了下就躺在另一张床睡下了。

　　两人睡了一觉后，第二天，果然同老板说的那样，顾然现在特别精神，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他们去找了在网上特地约的导游，想感受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由于昨天晚上两人来的匆忙没有仔细观察这里，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这里的人大都以长袍为衣，用绳带系结，衣料上有他们自己绣的精美图案，镶饰贝壳或腰间挂着珊瑚珠，使整个色彩既深沉又对比鲜明。

　　向导是当地居民，名叫沙加雅。她说这里的人只信仰这里地位最高的人—巫师。“你们不能随意冒犯巫师，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巫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李稚有些好奇的问道。

　　巫师的名字叫谢珩，他居住在雪山之巅，那里是历代巫师生活的地方。平时只有主持族内重大事务，节气，祭祀，才会来到这里，有人去世时，也需要巫师亲自到场来“渡化”。

　　节气是为了祝贺春种，由巫师向上天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族人无病无灾。

　　洺川族人信仰万物有灵，崇拜自然，祀奉祖先。

　　沙加雅看着我们笑了笑说：“你们正好赶上，过几天便是节气，到时，你们就可以见到巫师大人了。”但随即，他又严肃说道：“你们到时，绝不可随意冒犯，平时更不可以随意进到雪山上面。”

　　“你们要向我保证。”

　　看着沙加雅认真的眼神，李稚和顾然意识到这决不是儿戏，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话说，顾然觉得带李稚来这里就是个正确的选择，看见他的笑容，顾然在不自觉间也会开心起来。与其让他待在家，不如出来放松心情，省得看见那几个让人心烦。

　　一恍三天过去，李稚慢慢融入这里的生活。除了当地老一辈的洺川族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其他的都还好，他甚至还学会了几句洺川语。这天，李稚正在路上跟偷吃香肠的小狗对峙，一上一下，场景可爱又有些好笑。最后，小狗叼着根香肠跑了。

　　顾然从另一边跑过来，呼吸急促，还没缓几分钟，抓住李稚的手譬就跑了起来。

　　李稚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紧跟着顾然的脚步。

　　伴随着一声：“到了！”

　　李稚停住脚步，循声抬头看去，顿时懵住。巫师大人神肃庄穆，身穿黑色长袍，以缨穗为佩，织金交领，神秘图腾绣在衣尾处栩栩如生。洺川族人虽说都身穿长袍，但因最近几年现代文明对传统文化的冲击愈来愈大，所以洺川族人都是短发，但这位巫师大人却是长发及腰，眉眼俊雅，又因长年居住在雪山，给人肃寒的感觉。

　　两人视线对上，最后谢珩转过头移开。

　　沙加雅见我们都看呆了的样子，自豪地说：“巫师大人可是我们洛川族的一等一的美男子。”

　　顾然嘁了一声，小声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比我好看一点点吗？”说完，他做出真的只有一丁点手势的样子，沙加雅被他逗笑了，顺手给了顾然一拳。

　　只有李稚还在回想着刚才那幅场景，吃饭忘不掉，睡觉时也忘不掉。

　　他问沙加雅：“为什么祭师要住在雪山上面。”

　　“因为那里是最接近，神的地方，我们不可触碰，不可亵渎，只能仰视”沙加雅认真回答说。

　　顾然傻眼了，问：“那当祭师企不是很孤独？”

　　“这个不是我能评判的。”沙加雅摇摇头。

　　即使沙加雅在外面读完大学回来想要发展当地旅游业，但这里世世代代信仰祭师，连她也不例外。当初她说要带动洺川族的经济，还是巫师大人力排众议支持她。

　　从雪山上到村寨连接有条河，春天破冰，雪水沿着溪流到达村寨。

　　到晚上，灯火明亮，所有洺川族人跪在神树和祭师周围，在不远处同时聚集有许多游客，巫师在那里闭眼念着李稚听不懂的洺川语。突然，荧火虫从神树后面出来，点点荧光以神树为中心逐渐蔓延开来，像极光。

　　李稚看着这个画面被震撼到的同时，脑海中不禁涌出两个词，“神迹。”西方神话中所说的神迹应该就是这样吧，他想。

　　这时，祭师睁开眼，朝着李稚的方向走来。其实，这是李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过这位巫师大人，真的很好看，李稚想说。

　　谢珩牵着李稚走到神树面前，摘下手镯然后套在李稚手腕处，手镯好像专门是为了他而打造的一样，与李稚很搭。

　　李稚有些紧张，不明白他在干什么，脑子转不过来，像一团火在燃烧，他刚想开口：“你……”

　　声音顿时止住，因为谢珩在他额间亲了一下。

　　李稚藏在衣袖的手抖又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看。

　　谢珩眼神动了下，牵着他的手，放在神树上祷告着些什么。

　　树影斑驳，风移影动，从其他人眼中至少在顾然眼里，这位年轻的巫师大人正拥着自已的发小在祷告？

　　“怎么回事？”顾然的脸都要裂开了。

　　身边的沙加雅倒是一脸淡定，回答说这是福祉，巫师顺从神的旨意，从在场的人中找到一个人，接受祷告，那么这个人将会受到神的庇佑，从此远离灾难，永远平安无忧。

　　说完，沙加雅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次祷告怎么跟以往不太一样。”

　　以前也没有送手镯，这次却……

　　而且那个手镯，沙加雅也不太懂可能只有老一辈的洺川族人才知道。

　　顾然有些急，生怕这位巫师会对李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看向沙加雅：“你倒是说，别说话说一半不说一半。”

　　沙加雅睨了顾然一眼，“我也不太慬，可能要去问问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