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关系》魂欢醉琅

4、第3章 小区很远，

　　小区很远，开车也得要半个小时，但是路悦决定步行回家，就当散散心，快入冬的深秋冷不进那身质量绝对上优的警皮倒也不觉得冷。

　　只是他很郁闷很烦躁很後悔，直接导致的後果就是没有发现身後不远地方看似正大光明又像是不禁意路过的赵昕衡一直跟著他，目光锁定著他的背影未移开过。

　　一时兴起还真丫他娘的自找罪受，目前就这事儿本就可以完全甩手扔给缉毒处的人全权调查，自己只需要坐等结果在报告上面签几个字，省厅市局里的会议现个身就行，也不用在自己喜欢的人成秘密嫌疑犯的时候纠结了。

　　这个疙瘩放在心里，路悦明白就算自己再怎麽无视，依照自己的性格依旧会在不经意的时候会去试探苏岚。

　　夜晚的冷风一吹，冰凉的感觉从领口溜了进去，路悦缩缩脖子一个颤抖，左右看了看人烟稀少的街道，伸手拦下前面刚好行驶而来的出租车。

　　赵昕衡停下脚步，呆愣的看著那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抬手搭在眼睛上方看了看头顶似有似无的月亮，穿过一旁的小巷子到了算是人比较多的商业街。

　　「同志你们好！」

　　「呃！你好！」三个武装110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和一脸温和笑容赵昕衡握手打招呼，满脸的不明所以。

　　「我是市局缉毒处的，刚才下班回家发现嫌疑犯，可是手里没坐骑追不上──所以……」

　　「是这样啊……这车你用吧，反正我们也只是在这里站岗轮班之前用不上。」赵昕衡一身警服肩上三颗星星让他们很相信，慷慨的交出钥匙。

　　赵昕衡感激的一笑，记下他们胸前的编号，钻进车一踩油门追嫌疑犯去了。

　　这边，路悦进了小区刚到别墅区自己的家门前，门口一团黑黑的影子吓了他一跳，轻手轻脚的靠近却发现此黑影的气味十分熟悉，敲开门灯，不由的一声低低的惊呼，「苏岚？？！！」看来是蹲了很久，缩成一团靠在门口睡著了，双唇冻的紫红紫红。

　　路悦赶紧脱了衣服披在他身上，左右也摇不醒这个不知是睡著还是被冻昏的人，拿起苏岚的包，抱起人开了房门迅速的冲进去，随手把文件扔沙发上鞋都没换就把人抱进浴室给他脱光光开了热水朝他冲。

　　「唔……咦？路悦？你回来啦？」

　　「再不回来明天报纸上就得写：省厅厅长由於归家晚导致家门前冻死X大学英语教师一枚真正事因有待查证……」把花洒塞到苏岚的手中，路悦当面把自己脱的光溜溜也一下跨进浴池里，紧挨著苏岚分享花洒里喷出的热水，「要来怎麽不早告诉我一声？」

　　「你电话打不通，我就只能蹲点等你了。」

　　「别动！我抱著你洗暖和的更快……」路悦的胸膛贴著苏岚的背，一只手从他的腰间越过轻轻将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著花洒凑的很近的给苏岚每寸肌肤冲上热水直到有些发烫了才换一个地方继续，「以後超过十二点我没回来有可能表示我不回来了──我觉得你还是来前打打我家里的座机。」

　　「你这不是回来了嘛！」笑眯眯的享受路悦的服侍，苏岚乖乖的靠在他怀里盘著双腿也不显得挤，眨著眼睛顿了顿，偏头看著对方认真起来很帅气的侧脸带著一些羞涩的味道低声在他耳边说：「突然很想很想和你一起吃饭，等的再晚我也要等到你！」

　　听见这话路悦一愣，想起之前对他的怀疑，心虚的在苏岚脸上响响的亲了一口，湿湿的手揉乱他的头发带著笑意。

　　「怎麽不说话？不感动？还是感动的说不出话？」

　　「我在想──」

　　「想什麽？」

　　路悦舔嘴一笑，扔掉花洒双手托起苏岚的臀部将他放在自己的大腿根部，在对方反应过来要爬出浴池前紧紧用手缩在怀中，坏笑著抬腰顶动，「如果现在再让我做些什麽，那我就更感动了。」

　　「警皮里面的路悦就是一个流氓！」苏岚全身红红的瞪他。

　　路悦嘿嘿笑出声，从一旁拿过随时随地准备有的润滑剂，用它在苏岚腹部前画著圈，「难道你不觉得那身警皮本来就很流氓吗？」

　　这澡一洗就花了一个小时，两人双双从浴室里走出来，路悦翻出苏岚以前换在这里被洗干净的衣服给他套上然後裹著浴巾回自己房里换衣服。

　　苏岚呆呆的看著挂著满足笑容的人上了楼从视线里消失，微微皱了一下眉，拿出包里花了一个下午亲手包好的饺子进了厨房。

　　趁换衣服的时间打开电脑，登上ER公司之前出的一款到现在来说还算是新的游戏，一个女号在人群涌动的主城中间发随风动，接任务，开游戏内挂起身离开。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飘来韭菜的味道，路悦不是很喜欢吃韭菜有些不爽的靠在门上不进去，看著苏岚忙著做蘸酱的背影再次想起赵昕衡的话，不经意飘到锅边一句话脱口而出，「火别太过了。」

　　「嗯？」

　　「会露馅儿的。」

　　路悦自己也不知道说的到底是这饺子还是另外的事，反正苏岚现在是没有跟上路悦的思维，赶紧停下倒酱油的动作跑到灶边看火。

　　「不会吧，我经常煮饺子，没有露过馅儿。」

　　「天天走夜路总会遇上鬼……」

　　「路悦？」苏岚猛地转身眼神有些闪烁的看著门口的人，这人的思维太跳跃了，又在心里暗暗猜测路悦这几句话的意思。

　　对方耸耸肩似有似无的轻轻哼笑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留下一句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韭菜馅儿的回到客厅看夜间新闻去了。

　　苏岚沈默，把火再调小了一些，现在也没什麽心情去弄蘸酱了，抱著双臂靠在厨房最左边的墙壁，扭头就可以看见黑漆漆的外面，正对这个小区别墅群的侧门，通夜开著很软绵绵的路灯，铁门旁边停著一辆车站著一个人。

　　「赵昕衡？」苏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看见那个人影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敲敲头侧吐槽自己太神经过敏了伸手唰一声拉上窗帘去看著饺子。

　　电视上新闻是重播的，放著前几天路厅长打击贩毒的追踪报道让当事人看的有些郁闷，听著目前省公安厅厅长正在深入调查幕後团夥的结束语，路悦拿起家里的分机走到阳台打电话。

　　「小赵？其实我早想说了，贩毒团夥还没有逮住，头绪都还没有理顺就公开，这样打草惊蛇让我压力很大。」

　　‘你觉得麻烦不想干可以让缉毒科的人接手去查。’

　　「这是害我呢…舆论总是会让高处的人万劫不复，交给缉毒科不到一天肯定会有□□说什麽厅长能力不足退缩什麽的……」

　　‘那你就好好的去查，压力不是让你一个人顶著，市局和省厅都会因为那条新闻增加压力。’

　　路悦看了看分机上的号码，确认自己没有打错电话沈默了几秒锺弱弱的开口，「你今天吃什麽了？火气这麽重。」

　　对方也沈默几秒锺，说你就当我吃了火锅吧然後挂了电话。

　　不明所以，点上一根烟趴在铁栏上一口一口慢慢抽著，抖下的烟灰还夹著一些火星落向地面──应该不会引发火灾吧。路悦如是想著，还没抽到一半就把烟掐灭扔进一旁盆景的土里进了客厅。

　　路悦躺在沙发上看书，苏岚坐在地上吃著饺子看著无字幕无翻译的全英语对话频道，双方第一次什麽话题也没有什麽动作也没做沈默的相处。

　　当苏岚吃最後两个的时候路悦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拍拍苏岚的肩膀，「赶紧吃完，都这麽晚了，吃完我送你回去。」

　　然後是第一次苏岚半夜被逐客，筷子插进饺子里停了下来，舔舔嘴唇上残留的味道放下筷子起身拉直坐折的衣服，「吃饱了，走吧……」

　　「还有两个不吃了？」

　　「煮多了吃不下。」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苏岚换上鞋子拿起挂在旁边的外套，「不用送，我自己回去，你不是还要去调查那什麽团夥身份隐蔽的几个人吗？有你累的好好去休息吧。」说完夺门而出一路狂奔。

　　路悦保持伸手拿自己外套的手当场愣住，作为一个合格的人民警察脑神经的反应也是很快，立刻从脑海里翻出自己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要调查那几个人身份是隐蔽的，除了省厅的几个科长处长外界一概不知，都当是在追击整个团夥。

　　於是，套上鞋後跟还没穿上就追著苏岚而去，追到小区正门看见前面那瘦弱的身体不停的跑著，有一次愣住，追上去该说些什麽？追人也要理由的吧，当然也不可能追上後直接质问你是不是其中之一？

　　再於是，当路悦想好借口继续拔腿追的时候，人家苏岚面前正好飘过一辆空著的出租车，拦下坐上车飞驰而去。

　　路悦知道这个时候苏岚肯定会在後视镜里看见他，赶紧大喊：「碗都不洗你怎麽能走！」十分完美的追人理由，为一个碗追了一里路。

　　追人不遂只能打道回府，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路悦现在才发现深秋的夜里不是一般的凉，双手交叉搓搓手臂赶紧回家，一路思索苏岚到底在闹什麽别扭，潜意识里叉掉了苏岚是因为他那几句不知有意无意的话做贼心虚而逃走。

　　「小赵？你怎麽在这里？？」刚进屋就看见一个人从厨房出来，显然路悦的突然折回也让他意料之外。

　　赵昕衡冷静了一下，甩甩湿湿的手关掉厨房的灯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频道，「忘记带钥匙进不了家来借宿，刚才看你突然跑出去门也不关我就进来了，顺便帮你洗碗。」其实他来了很久，苏岚不是眼花也不是神经过敏，在厨房看见的那个人影正是借110武警的车追踪到路悦家小区外的赵昕衡。

　　「喔！借宿啊！看在你把碗洗了的份上寡人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宿一晚。」

　　「微臣用不用谢主隆恩？」

　　「不用不用，人民警察理当为人民服务！」路悦慷慨挥手，扑向空调去取暖。

　　赵昕衡似笑非笑的放下遥控器从沙发的另一端拿过文件袋，慢步走到路悦的身边把文件袋轻轻打在他的怀里，「这东西被动过……」

　　「什麽？」

　　「我给你的时候是完全密封，只要被开过一次别看不出来我可知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看过原资料是绝对不会在非工作期间再去看复制品。」满意的看著路悦有些微愣和复杂的神情，赵昕衡半翘著嘴角有些冷漠，「动它的另有其人，是不是苏岚？」

　　「不会啊……他没有机会偷看资料。」

　　「还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下班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登陆游戏，由於你的房间被你定下亲爹亲妈来了都不给进去的条例，所以──」赵昕衡没有把话说完，对方也没有反对他的话，虽然今天不是一进门就去开电脑，可中途的确有十多分锺的时间和苏岚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要偷看资料这十分锺很充足。

　　「我也没有其他特别针对苏岚的意思，只是你最好小心一点，在这件案子结束之前我也希望你能够牵制他不会做出其他可疑的动作。」因为赵昕衡的疏忽复制份上有些东西关联著黑子的东西忘了去掉，资料只要完全一公开，路悦会立刻被查处，这是能帮助案件进展的东西也是一个公安厅长与□□老大勾搭的罪证。

　　「我明白，如果发现什麽我绝对不会包庇他……」铃铃铃～～话刚说完电话不甘寂寞的响了，路悦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立刻脸沈了下来，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得，我亲爹亲妈的电话，你帮我说吧……」

　　‘你个臭小子又跑？？’

　　「喂？伯父你好，我是赵昕衡……」话筒直接扔过来，赵昕衡只能顶著头皮硬上了。

　　‘哟，是小赵啊！你最近好吗？阳阳还好吗？那臭小子乖不乖？’

　　「我最近不好有个案件很棘手；路阳很好您放心；路厅长的话──很乖很乖，没有在外面乱混了。」

　　「赵昕衡！你这说的什麽话？？？」

　　「人话！」赵昕衡笑呵呵的看著路悦炸毛跑来抢电话，一个转身轻松的躲过。

　　路家老老头听见他们的对话也笑了起来，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因为这样就说明自己儿子过的很好，‘後天我和你伯母就到X市了，让那臭小子好好准备准备，我们要隆重的接待！’全国旅游途经X市顺便看看自家容易炸毛的儿子。

　　「行啊！有些问题正好可以请教您这个老公安。」

　　‘那没问题！我人老了退休了这办案的脑袋还没有生锈。’

　　不爽的心情被路悦的表现逗乐，赵昕衡抱著话筒背对著路悦和路家老老头聊侃去了，留下咱路大厅长全身猫毛竖立呲牙裂嘴的坐在沙发另一头瞪著他。

　　听筒里有些细小的杂音，不仔细听是听不太出来的，赵昕衡的耳力极好无意间发现，很疑惑这电话怎麽出问题了，问了老老头，人家现在在绝对安静的书房里不会出现这种声音。

　　‘那臭小子不会打扫房间吧，小赵正好你在就麻烦你帮他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话题突然转到这个上面，赵昕衡先是一愣，立刻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直说著不麻烦不麻烦，一旁的路悦哼哼著说都半夜了还打扫什麽。

　　‘对啊，这都一点多了，就说到这里吧明天我再打来，你们休息去吧。’

　　挂了电话，赵昕衡拍拍路悦的背让他去休息，自己找得到客房先去洗个澡，反客为主的态度让路悦直翻白眼，没有再说什麽起身上了楼，！一声大力关上了门，赵昕衡抬头望了楼上一眼关上电视无奈的摇头。

　　说是去洗澡赵昕衡没有马上就去，脱下衣服在客厅里慢慢的走了一圈，眼睛四处瞟著，连天花板都被他很认真的盯了很久，又伸手到处摸索，最後不得已只能趴在地上翘著屁股手探进沙发下面。

　　从这边摸到那边，靠近电话的地方沙发底部出现一个突起，拿出手机用屏幕上的光来当电筒，赵昕衡整个脸贴在地面看见那东西之後没有其他的动作，在电视柜里找出一卷用来贴电线的塑料胶带，撕下一小节回到沙发边把那个闪著微弱红光的东西贴住，然後很淡定的去敲路悦的门。

　　「干嘛？我睡了！」

　　「还有没有浴巾？里面两条都是湿的。」

　　「没了，洗完用你自己的衣服擦一擦就行了。」

　　「那我明天穿什麽？」

　　「明天再说……」

　　之後赵昕衡再怎麽说路悦不说话了也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大概里面的人是睡著了，赵昕衡只能一摊手，从客房里扯过一条夏天用的薄被带进浴室，当作浴巾了。

　　隔天，省厅厅长办公室里，路悦黑著一张脸在摸鱼睡觉，昨晚睡得太晚导致今天的大脑短路，想起差点被他遗忘几天前的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让他怎麽也想不出其中的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睡不著！路悦掀桌而起，哀怨的换了便装溜出办公室，趁大夥都忙著办公楼四处无人之际，一溜烟的冲出单位直奔烟花场所寻求安慰。

　　而一直注意到他动向却没有出来阻拦的赵昕衡也打了一个哈欠手里拿著一叠东西进了厅长办公室，将它们放在桌上後──锁门，开空调，躺上沙发，睡觉。（这里开始和儿子的《上下关系》时间一致了）

　　有些地方白天还是很热闹的，比如KFC和麦当劳，咱路厅长正坐在麦当劳里吃著儿童套餐观看对面几个小孩子哭闹著要这样要那样，关注程度高到偷偷充了话费以免儿子发现停机的电话响了很多次也没听见。

　　「叔叔！你电话响了！」旁边的一个孩子忍无可忍的推著路悦提醒他电话，路悦连忙掏出电话。

　　‘死老头大白天你就花天酒地不接电话是想怎样？’喂字还没出口，路阳那暗沈的声音掩过了音乐。

　　路悦心里郁闷，人家在麦当劳怎麽就说人家是在花天酒地，区别很大的啊崽子。「原来是皇儿啊！寡人没有花天酒地，寡人可是在辛苦的想帮你找一个完美的後妈给你补补幼时缺少的母爱～」

　　‘明天你办的舞会臣言他说不去。’

　　「什麽？」路悦明天办舞会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亲爹亲妈还有一个嘛……现在不方便透露，反正不关他的事，是他儿子路阳的事。「他不来儿子你去□□他！」

　　‘强过了，他宁死不去。臣言卿性格刚烈不屈，还请太上皇赐调教良方。’

　　郁闷变成乐翻，路悦在孩子们看白痴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收敛笑呵呵的说，「皇儿去给臣言卿传寡人的口谕，就说如果他不来，寡人明儿亲自去皇儿公司□□他。」然後赶紧挂了电话咬著吸管忍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