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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时 ...


  •   时间一个小时过去,手术室里还不见都什么动静,除了骂得正欢的路阳和被骂得用手帕擦鼻涕的警察,其他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路厅长殉职是不可能,而是另外一种……

      手术室灯还亮着门被打开,披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全副武装的主刀医生满头大汗的把在场所有人瞪了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缩在角落看起来最正常的三个人身上,边取口罩边说着,「你们厅长还真是非人的精力充沛,打了三支麻醉剂还嚷嚷着疼。」然后就听见那门缝里传出路大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苏岚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赵昕衡摸着下巴思考不予回答这个话题;路阳的小助理尹臣言拖着尾音喔了一声说:「然后呢?」

      「他指明要一个人进去陪他。」

      一句话出口,苏岚和赵昕衡立刻抬头用强烈灼热的视线看着主刀医生等待他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口——对他们两人来说,这个时候医生叫了谁的名字,那么谁就在这第一场斗争中胜利。

      于是主刀医生缓缓的带上口罩,从身后取出一套手术室必穿装备清清嗓子稍微提高了音量:「谁是路阳?进手术室陪同手术…」父子感情能战胜一切o(╯□╰)o

      「路阳?」苏岚好失望好失望…

      「……我去叫他」赵昕衡冷静的挪动步伐离开角落,拍拍还在对着警察法低音炮的路阳,他对路悦的这个决定没有什么意见,展开笑容从医生手里拿过装备十分郑重的交到路阳手里,「任重而道远,一切都交给你了!」

      「赵主任你去学几首儿歌吧。」

      「嗯??」

      「老头见血就闹,吃十斤镇静剂也压不下,非得给他唱儿歌……」

      ………全场石化冷风吹过,集体看着路阳潇洒的穿上装备跟着医生扬长而去莫名感叹——不愧是厅长。

      赵昕衡暗自嘀咕:难怪每次受伤路厅长都嚷嚷着要找儿子,原来是儿子会唱儿歌啊!不知道黑猫警长算不算儿歌,下次捅他一刀唱来试试O(∩_∩)O

      之后的手术一切顺利,子弹取出来了,全身上下也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除了脑袋被撞的有些轻微脑震荡没有其他的问题,路阳办好住院手续,咱光荣负伤的路大厅长就得在医院驻扎几天。

      几天后,前来医院探伤的苏老师和赵主任在医院大门口不期而遇——苏老师手捧一束百合拧着一篮水果;赵主任穿着一身警服骑着自行车两手空空。

      当他们打开病房门,里面正上演着路悦和路阳两父子的经典剧目,名叫父呲(牙)子笑,路大厅长眨着泛红的双眼瞪着自家儿子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路总裁吃着尹助理本来是给路悦削的水果邪恶笑的满脸得意。

      「哟,赵主任来啦!正好,臣言我们走,该交班了。」把剩下一半的苹果放在路悦的手中,路阳欢天喜地的拧着尹助理的胳膊离开。

      路悦闻声看去,赵昕衡后面还站着一直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岚,于是摇身一变,扔掉苹果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脸上堆起那种桀骜不驯的笑容打招呼,「阿岚这么早就来了啊…今天不去学校上课?」

      「伤者最大,我把课换到下午了。」

      「当老师就是好啊…」

      「好什么?要吃什么水果?」放好花的苏岚坐在床边看着手中那一篮水果有些为难,而一直站在门口的赵主任被华丽的无视掉了。

      路厅长斜眼瞥了那些水果一眼,现在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吃,刚才想吃只是因为那一句俗话,争着吃的东西才好吃,现在没人和他争,懒得吃。

      于是路厅长把每种水果给戳了一边,鄙视的看着它们说:「不想吃水果。」然后出其不意的一把拉过苏岚,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又说:「我现在想吃你,给不给?」

      「给啊!只是要不要收参观费?」

      「参观费?」终于正视到赵昕衡的存在是真实的,「那个小赵啊……」

      赵昕衡用动作打断他的话,走上前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路悦的手中,然后拍拍苏岚语重心长的说虽然只是手臂中枪不过稍微有点什么外界因素伤口感染了发烧了有可能会要人命。实际上隐藏的意思就是苏岚你丫就是一个四处散播的活动细菌体赶快离开吧。

      除了正在与包装做斗争的路悦,苏岚怎么会听不懂话里的意思,英语教师不一定中文就差,虽然不甘心还是放开路悦从床上下来,对着赵昕衡一瞪无声的一哼,他这么听话可不是承认他是细菌体,而赵昕衡依旧万年不动表情的回以微微的温柔一笑。

      不算是太精致的包装看起来简单还是挺漂亮的,路悦十分好奇赵昕衡到底送了什么给他,当里面的东西完全展示出来之后,眼眉一挑欢喜的看向赵昕衡,「原来你还记着啊!」一块巧克力,两根棒棒糖,路悦曾经在赵昕衡耳边唠叨了很久这两个只在瑞士才有而且每周限量的甜食。

      「你说的我能不记着吗?」这可是在路厅长负伤后就托人从送瑞士抢购空运回来的,今天一早收到就赶紧给送了过来,如果不是苏岚在这里,他就可以看见路悦特有的可爱反应了,唉。

      路悦不是特爱吃甜腻腻的东西,这巧克力和棒棒糖也不是一般那些甜的腻人,曾经儿子出差归来带给他吃了一次就很喜欢这种味道……路悦迫不及待的扯开包装,这一块小小的巧克力得花很多大洋喂!

      从上面掰了一小块舍不得吃,禁不止诱惑还是送进嘴里,然后又做出一件惊人的举动——又掰了一小块直接送到赵昕衡的嘴里,还笑嘻嘻的说:「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张嘴含下,连那手指也不禁意的擦过舌尖,赵昕衡春光满面的品尝着巧克力,意犹未尽的看着路悦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舔了一下指尖,「不错,再给我来点?」

      「自己再买去。」

      「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苏岚气结,抬手扶了扶眼镜看不下去这种场景,最后不甘寂寞的走到两人旁边,刚想开口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给打断,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没有立刻接电话,犹豫的看看路悦,「我有点事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嗯,去吧。」

      紧握电话推开离开,赵昕衡看着苏岚的背影冷冷一笑,路悦也在苏岚走后面色有些变化,带着些凝重的闭上眼睛单手枕在脑后,举起那只负伤的手在眼前打量。

      「审问的怎么样?」

      「你真该把我调去刑事科……」说着,赵昕衡从怀里掏出藏了很久的文件袋递给路悦,搬来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下。

      之前就说过路悦亲自出手就抓到大的,不仅是大还是很大,其他抓到的那些都是单独的混混流氓,而他们抓到的是一个专门贩毒的团伙,那几个男人虽然只是被派去进行交易的小脚猫不过既然知道是一个有组织的那么迟早也会被一网打尽。

      看着那几张审讯案录,路悦的头有些隐隐作痛,能根据上面记录的看出这个团伙是在一年前从其他省市迁移到这边来的,因为是熟手隐蔽工作做的很好,让他们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如果不是这次国家下令严查毒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他们。

      这是严重的失职,就算上面不怪罪下来,其实很有职业原则的路厅长也很恼怒自己的疏忽。

      等不到路悦开口,赵昕衡犹豫了一下将自己查到没有记录的情况如实汇报,「他们这一年内一直在那晚那家酒吧里进行交易,而苏老师的酒吧你说也是在一年前开的。」

      「你怀疑苏岚和这个贩毒团伙有牵连?」

      「不能不怀疑,就算他们交易的时候藏的再好,多次在同一个地方交易不管谁的店都不可能不会察觉,况且苏老师的酒吧明打着禁止任何药品进场,那么就更应该对客人在他店里做了什么有很好的了解。」赵昕衡不是假公济私也并不是针对他,只是这个很值得怀疑的对象恰好是苏岚而已,赵昕衡自己也乐,苏岚和那个团伙有牵连更好,作为好警察的第一直觉就是能从一个人的气场上看出他是好是坏。

      路悦为难了,和苏岚认识了十年,虽然是近几年才有了深交,除了在酒吧里有些妖精之外并没有其他像那种人的地方。「去办出院手术吧……」

      「好。」赵昕衡没有反对,这个人的恢复能力一向十分强大,只要注意不让伤口感染是不怕出什么大问题。

      等赵昕衡出了病房,路悦打开电话,先是翻出里面苏岚的照片,愣愣的看了几眼就关掉,一个电话打给曾经在他地盘猖狂很久最后被逃掉的□□老大,「哟…兄弟,你还没进去?」出了他的地盘就管那人把别人折腾死也懒得继续追是路悦的准则。

      ‘噗!路局长?操!你丫怎么知道我电话?’

      「换换称呼,老子现在是厅长!真难为你还记得我声音了——你号码怎么换我也查得出!」每隔一星期就注意他动向的路悦乐的在病床上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继续看没看完的文件。

      ‘啧!路厅长——混得不错嘛!唉……当初如果不是我跑得快还真被你给逮进去了。现在这地方少了你这样的警察还真是清闲的很啊……’

      「想我了呀?直说嘛!我一个电话过去保准你立刻忙的人仰马翻信不信?」

      ‘别啊老哥!帮里出了叛徒我现在光荣负伤,让我好好养养伤成不?’

      听见这话路悦又乐了,换了一个手拿电话,摸摸绑着纱布的伤口带着忧伤的口气说:「我现在也负伤正在医院躺着……你怎么不早汇报你也伤了,害我得和你同病相怜,真够雷人啊桑心……」

      ‘成,下次小的绝对不和您老人家同时受伤……’对方顿了顿,听见电话里路悦轻笑的声音换了话题,‘怎么着路大厅长,今儿找草民可有什么吩咐?’

      「寡人遇一棘手之事灰常犯难……」

      ‘您说!是要草民帮忙呢还是帮忙?’

      「这是寡人恩赐给你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路太上皇握拳昂首郑重非常。

      那边一听也乐了,感恩戴德的直嚷嚷多谢太上皇的恩赐,草民一定痛改前非为以前种下的孽果赎罪!‘啊……呸!’

      「回呸!」太上皇傲骄了,鼻尖哼哼着你爱帮不帮大不了你换什么地儿寡人把赵昕衡调去什么地儿就追着你不放直到把你弄进去把你全帮弄进去!

      ‘够狠!不过赵教导员还没你那能耐可以把我怎样。’

      「人家现在是省厅人事主任……」

      ‘…………’沉默了一下,对方的心情现在比较微妙,有些扭曲的哼哼唧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两个走什么狗屎运了个个一步登天!老子到现在还原地踏步!’

      「踏呗踏呗,原地踏步是有氧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操==##我说您老人家的思维能不能不要那么脱?我跟不上您的那根线啊!’

      脱线是太上皇的独家特色,路悦捏着鼻子唔了一声,「恶寒……老子才不想和你绑一根线上,多恶心啊!和我一根线上的只能是美男!」

      话题一而再的跑向远方大概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对方也津津有味的和他侃着,两人都是整天累死累活处在神经极致绷紧的生活,偶尔这样聊聊也当消遣了。

      于是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从前世今生聊到诗词歌赋最后谈到人生理想o(╯□╰)o人家赵主任跑上跑下签字交单提钱交钱神马的都忙活完了回到病房里还没舍得挂电话。

      「和谁讲电话呢那么乐?」赵主任剥了一根香蕉递给路厅长。

      「小黑子!」

      「…………来,让我轰了那小子。」这两人就一个品种,脑残的谁也比不上,还真亏他们一个能坐上厅长位置一个能让那么大的□□没被围剿,不过再这么聊下去这个月的电话费准会疯涨。

      路厅长狠狠咬了一口香蕉幸灾乐祸的说:「哎呀呀……赵主任要找你谈话,寡人吃香蕉去……」然后把电话递给赵昕衡。

      ‘嗷嗷!!!别啊太上皇!草民知错了!’

      「知什么错了?」赵昕衡用他特有的低沉附有迷人磁性的嗓子准备炮轰小黑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嘟嘟嘟嘟………不亚于听见鬼说话的惊吓。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被赵主任的磁音整整给炮轰了几个小时,那低音炮一放一个准,让他内牛着想不如自铐手铐自首去。

      「讨厌……你把人吓跑了……」嘴里包着香蕉鼓着脸颊含嗔的瞪了一眼赵主任,又从他手里拿回电话再次打了过去——‘您的电话已欠费请及时充值……’「T-T小赵,电话停机了…呜呜呜……」

      「活该!你那号里这个月本来就只剩下十块五毛三分!」每月的电话费被他儿子限制金额,只能打五十块多一分也不行。

      T-T-T-T-T-T…都不说帮人家去充一点点钱的么……呜呜呜呜呜……

      是夜,部队枪场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镇守大门,抬头看着月亮发呆冥思——赵主任什么时候才玩够啊好想睡觉好想睡觉。

      然后咱赵主任正在枪场双手握着一把手枪微微偏头,对面五十米处两排方形枪靶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左右交错移动。

      连三枪声响起,赵主任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本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的枪场半夜惊悚的突然冒出别人的声音,「哟……三连中,爱卿好枪法!」

      「不敢不敢,太上皇好眼力!」

      路悦看赵昕衡再次举起枪就心痒痒了,拿出护目镜带了妥当又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把长度达到一米的狙击步枪SVD,「要不咱们来比比?」

      「比什么?」收回手偏头瞧去,赵昕衡果断的摇头,玩儿手枪那叫调节情绪放松放松,这快到大半夜了玩狙击枪不得累死,再说了路悦左臂的枪伤还没好——那狙击枪的重量不够承在左臂的上么,「我也玩够了,回去洗洗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嘁!真没趣——不玩就不玩…哼哼!人家回家玩CS去>-<」

      「那你乖乖回家去玩…」赵昕衡好笑的看着傲骄起来的路悦,一个没忍住抬手顺顺他的毛又给揉了揉。

      路悦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回SVD,嘴里哼哼唧唧的斜瞪着赵昕衡,对方只是取下护目镜双手环抱脸带微笑的看着他,其实要让路厅长没撤很简单——怒了不骂他烦了不说他高兴了也不告诉他,他桑心了还是怎样了更不安慰他,就只是看着他却像无视一样的不理他,咱路厅长的傲骄气势自然就下去了。

      等到路悦把所有危险东西收拾完毕,放进一旁刀枪不入炮轰不破的保险箱里,赵昕衡才拍拍他的肩膀,取出口袋装不下一直放在衣服里的文件袋,递给他笑着说:「你和小黑子打打闹闹着开玩笑我不管——你要知道如果找他帮忙的事如果泄露了需要承担的后果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了事。」

      「这个是什么?」

      「你在局里喝茶的时候我去了你家帮你打扫卫生,这是小黑子给你的传真。」该说是黑子有心还是无意,这样赤果果的给路悦发传真,万一被人发现那路悦的厅长头衔可就保不住了,搞不好被一直对路悦怀恨在心的那些人抓到什么把柄,命丢了是小,在里面去蹲上一辈子可不好受,哎…阶级斗争是无比复杂的。

      「我怎么会知道黑子那么笨!」

      「看完了再回家吧,这东西我要拿回局里做记录……」他有能力把这资料换成是别人的匿名举报。不过赵昕衡还有一句话没说——刚离开路悦家的时候看见苏岚也去了,对方没有发现他而已,路悦的电话停机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苏岚是不是还守在门口。

      这上面记录的和之前审问出来没什么差别,而黑子传来的资料却比那几个脚猫多了一些更有用的东西,老大是谁组织里上上下下都知道都见过照片,所以有些事老大不方便出面就一直在幕后动动嘴,而真正替他办事的几个人完全是隐蔽的,除了老大与几个高层次的人几乎都不认识甚至不知道他们存在,就连黑子也查不出隐的那些人是谁。

      路悦看完资料脑袋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之前赵昕衡和他说的人——苏岚。这是他的职业惯性,就算是他儿子也会在这个时候成为第一嫌疑人,当然惯性之后就有些扭曲,把资料装回文件袋中交给赵昕衡。

      「怎么样?有什么头绪没有?」看他的面前赵昕衡就知道路悦也开始在怀疑谁了,只是希望听他亲口说出来而已,这样才会觉得其实吧自己不仅幸运多了而且还会觉得自己的分量怎么也比那个苏狐狸精重。

      路悦先是不答话,转身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开,心情有些复杂的背对着赵昕衡挥挥手,「我先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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