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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篇妹兄文(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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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小疏……”
这句话像是一个魔咒,一个人在国外的那些年里,夜夜出现在梦里,场景摇晃混乱,却每每总是以他的绝情结尾。
简秋疏的瞳孔深了深,也许是易感期,她竟然有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眼前的男人褪去西装革履,和十年前并没有太大分别,她将人反压到地板上,垂眸居高临下地看他。
“十年前是我的错,你恨我,不要我,我如你所愿滚了。”
“我,我……没有。”
云再难受的想要蜷缩在一起,却被强行捋直了手脚,不得不仰躺着,神志迷蒙地看着上方的人,浓郁的信息素从腺体涌出来,几乎是勾引般渴求着面前的人,可女人脸上冷淡疏离的表情让他如坠冰窟,他不停地想要摇头,眼泪从已经揉红的眼尾掉下来。
“哥哥,”简秋疏的手指抚过了那滴眼泪,声音几乎诱哄般轻轻落在他的耳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黑巧克力味道的信息素张牙舞爪的像是一个囚笼,牢牢地锁住了云再,却又始终隔着一层,云再求而不得,撑着想要去抱她,腰却被牢牢按在地上,他难受得仰首,眼泪从眼尾流到发际,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不住的有青筋突出来。
“要你,我……要你,”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手胡乱地要抓什么,在好不容易摸到面前的衣领的时候,手指发力,把人用力地拽了下来。
这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两个人几乎毫无间隙地拥在了一起,脖颈间被燥热的鼻息充斥,云再牢牢抱住她不让她离开,唇在她的颈间磨蹭。
理智几乎要断线了,一直点火的人从她的脖颈慢慢往下,却忽然顿住了,简秋疏几乎要疑心他清醒过来,他却忽然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滚烫的水滴大颗地掉在了她的颈间。
“你身上的味道……”
omega对于同性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敏感,哪怕是相似的味道,也能嗅出分别,云再清清楚楚地在简秋疏的身上,闻到了另一个omega的气息。
奶油味道,而且已经混进了简秋疏的体温和信息素的味道。
一定是很亲密地在一起了很久,才会有这样的交缠气息。
心脏几乎要裂开来,极度的痛苦下,云再反而短暂地从发情期中清醒过来,他清楚的意识到,他从来没有资格能和她在一起,以后,更不会了。
十年前的意外,是他与她命运外的交错,也是他妄想的终点。
也许……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眼泪落在了齿间,被他咬在她的肩上,他主动伸手,难耐而不堪地道,“标记我,小疏。”
易感期和压抑经年的欲望被彻底勾起,简秋疏将人翻了过去,他不似别的Omega纤细,从肩到背再到腹部,都覆盖着一层紧实有沟壑的肌肉,白皙润泽,在她掌下不受控制地收紧,青筋克制忍耐地鼓起来,叫她彻底着迷于这种完完全全的掌控感。
“哥哥,我是谁?”
简秋疏掐着他的腰坐在了自己的怀里,看着他皱眉,仰头抽气,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沿着揉红的下颌流下来,他抓着她的肩膀,喘息,“别叫,别叫这个……”
“哥哥……”
“小疏,”云再被捏住了脸颊强行看她,他羞耻地别过眼,睫毛湿漉漉的拧在一起,“你是,小疏,我的……”
最后两个字太轻,像是压抑后的停滞,又好像是被撞碎了,云再彻底放纵了自我,咬着牙搂紧了她,“我要你,终身……标记我。”
对于omega来说,终身标记是一次不可逆的行为,这意味着他不再会受到别的Alpha信息素的影响,从此他的情欲只专属于她,omega最隐秘的生殖腔会对这个Alpha打开,意味着他全盘接受Alpha的一切,愿意为她繁育后代。
简秋疏的动作滞住了。
这于她而言,简直是梦里都不会想到的事情,一直拒自己千里之外的人忽然就主动了,甚至提出了终身标记,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不可置信,如坠梦中。
她动作顿住,被高高抛在浪头尖上的omega却无法忍耐了,他呼吸急促地将人推倒,埋了下去……
……
明亮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屋内一片狼藉,云再只觉得腰酸的不像是自己的,他强撑着坐起来,不敢发出来一点声音。
简秋疏闭着眼睛,睡着的时候,那双眼睛不再含着冰冷嗤笑的目光看着自己,显得那么平和宁静,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云再握着拳,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挪到床边,他捡起了床下褶皱混乱的衣服裤子穿上,目光几乎是不舍的落到了床上的简秋疏的脸上。
是他自私,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对的。
“对不起……”他轻轻地说,拿起了手机,站起身来离开,关上门的最后一瞬间,他凝视了简秋疏最后一眼,“再见,小疏。”
门缝慢慢一点一点阖上,云再转身的时候,没能看到,床上一直静静躺着的简秋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地看了过来。
云再走的匆忙,身上诸多不适也只能暂且忍下,他匆匆订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然后等叫的专车到。
小腹仍然隐隐发酸作痛,他的手掌有些发颤地捂住了,脑海里忽地就闪过了昨夜自己不知廉耻的勾引画面。
小疏一定不会再原谅他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也许方才该再多看几眼的,以后恐怕是也不会再见面了。
那点隐痛愈演愈烈,他脸色苍白地微微弯了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终身标记的受孕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如果他不做任何避孕措施,也许……
可他才做了生殖腔的手术,小疏也说了,他不易受孕。
可哪怕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个孩子,也绝对不能,更不该出生。
他的手指揪紧了衣服,最终还是站起来,走进了门口的药店。
如果不是命运捉弄,他和小疏,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想起了那张在简宛办公室找到的亲子鉴定书,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砸到了当年才二十岁的云再的头上。
那天的前一天,正是简秋疏的十八岁生日,又是易感期发作,他心存私心,半推半就的被标记,彼时和心上人能够在一起的喜悦几乎充满了他整个人,就在第二天他准备主动去和简宛坦白的时候,却在她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这样一份文件。
他怎么能够接受。
他,和他喜欢的人,就这样荒谬地陷入了不伦不类的境地。
等到买完药出来,车已经等在路边了,云再的脚步迟滞地像是负重了一万斤,最后遥遥看了一眼,还是上了车。
“去xx机场。”他说完,垂着眸子盯着袋子里的避孕药发呆。
一路上都很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等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终于发现路线不对,他心头跳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驾驶座。后视镜里,女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不经意抬眼,便与他对视上了。
云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脊背上缓缓爬上麻意。
“你……”
“你想去哪?”
简秋疏的声音很平淡,可就是这份寂如死海的平淡,却让云再格外惊惶起来,他手慢慢抓紧塑料袋,在安静的车里发出了细碎的响声。
云再没说话,简秋疏也没逼他,车子一路平静地开到了简家。
简秋疏替他开了车门,云再还没动,谁知下一秒就被揽住背和腿弯给抱了起来。
他一愣,瞬间剧烈地挣动起来,“你疯了吗,这里是简家,你不怕简阿姨看到?!”
“所以你是在怕她?”简秋疏反问。
云再喉头一窒,片刻后,他艰难道,“不是,你先放我下来,还有别人在。”
简秋疏扫了一圈打扫的佣人,他们都视若无睹般地垂着头,余光却能看到在悄悄地窥伺。
她笑了一下,“可已经看到了,怎么办呢。”
一脚踢开了房间门,简秋疏好不温柔地将人扔到了整整齐齐的床上,没等他要挣扎起来,就覆身而上。
“哥哥,你又要跑了吗?”她垂着眼,冰凉的指尖拂过他的耳廓,云再的心脏跳的很快,可耻的是,此刻的兴奋竟然多过畏惧。
“那天早上,你也是像今天这样,自己买了药,”她的手缓缓移到了他的小腹上,语气轻缓,带着嘲讽,“自己一个人离开吗?”
云再睁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他说的是什么,还没等反应,便被小腹挤压的酸痛和快感湮灭,猝不及防地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喘,又被瞬间攫取了呼吸。
……
“好……不要,我不要。”不知过了多久,云再恍惚着,拼命地摇头,极端的快感被挤压堆积,却始终到达不了顶点,他难受得想要用头撞墙,质量极好的大床也被动作翻出挤压的声音,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已经被蹂躏的皱皱巴巴的领带被系在了眼前,他什么也看不见,听觉却开始极其敏感起来。
忽然间,他好像听到了楼下传来了声响,好像是……
“她,回来了……”他挣扎着,声音却被堵住,脖颈被迫仰成了濒临死亡般的弧度,喉结上下滑动着,浪潮堆叠的快感忽然就到达了顶点,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电流在浑身上下流窜。
门外传来脚步声,简宛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说他们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