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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狼性 小小老子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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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你混蛋!放开!”被彻底激怒的小狼崽子终于炸毛了!所有的委屈、愤怒、屈辱在这一刻爆发!他不再压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另一只没被按住的手狠狠抓向张日山的脸!指甲带着破空的风声!这才是陈皮阿四!阴鸷,狠戾,被逼到绝境时亮出的爪牙依旧能撕开血肉!张日山眼中寒光一闪!头微微一侧,险险避开了那带着狠劲的抓挠。
抓住陈皮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将他那只作乱的手也牢牢反剪到身后!同时膝盖顶在沙发边缘,将陈皮整个人死死压制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强悍控制力,瞬间瓦解了陈皮所有的反抗。“唔!”陈皮被这绝对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身体被迫紧贴着沙发靠背,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他剧烈地喘息着,因愤怒和挣扎而涨红的脸颊,因为睡衣领口被扯开,露出了喉间那片刺目的、带着齿痕的红肿印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靡丽又屈辱。“闹什么?”张日山的声音压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滚烫的呼吸喷在陈皮被迫仰起的脸上。他看着那红肿的喉结印记,看着陈皮眼中燃烧的、如同淬毒火焰般的倔强和愤怒,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的情绪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或征服欲,反而多了一丝……被这激烈反抗勾起的、近乎无奈的烦躁?
“谁准你不吃饭?”他盯着陈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带着惩罚的意味。
“我不饿!”陈皮梗着脖子嘶吼,声音因喉结的刺痛而沙哑变形,眼中是毫不退缩的火焰,“用不着你假好心!滚出去!”“假好心?”张日山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淬上了冰。他猛地松开钳制陈皮手腕的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之大,让陈皮瞬间痛哼出声!
“疼死你活该!”
陈皮被迫仰着头,眼中水汽弥漫,却依旧死死瞪着张日山,像一头宁死不屈的幼兽,从齿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
“张日山!你最好现在就掐死我!否则等我好了……唔!”
狠话没放完,就被粗暴打断!张日山捏着下颌的手指骤然用力,迫使他张开了嘴!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迅速拧开了那个小小的白瓷罐。
带着清冽药草辛香的深褐色药膏暴露在空气中。他直接用指尖挖取了一大块粘稠冰凉的药膏,看也不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被激怒后的烦躁,精准地、狠狠地,将那坨药膏直接怼在了陈皮喉间那片红肿滚烫的烙印之上!
“呃——!”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被蹂躏得敏感脆弱的皮肤,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陈皮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得身体猛地一弹,痛呼出声!张日山却不管不顾!他覆着药膏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泄愤却又奇异地控制着力道。
张日山却不管不顾!他覆着药膏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泄愤却又奇异地控制着力道的粗粝,开始在那片红肿的烙印上,用力地、一圈圈地揉按!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惩罚的意味,粗糙的指腹重重碾过齿痕的边缘,带来尖锐的刺痛和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
“唔…你…轻点!疼!”陈皮被揉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刚才那股狠戾的劲儿在生理性的剧痛和这蛮横的“上药”下瞬间泄了大半。他扭动着身体想躲,却被张日山牢牢按在沙发里,下颌被死死钳制,只能徒劳地发出破碎的呜咽和抗议,
“张日山…你个王八蛋…疼死了!”
“疼?”张日山手下揉按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又加重了些许力道,看着陈皮因疼痛而皱成一团、眼泪汪汪的脸,听着他略微带着哭腔的控诉,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的烦躁似乎奇异地被压下去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恶劣的专注?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在陈皮的唇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疼就记住!记住是谁弄的!记住以后还敢不敢闹绝食!”他的指腹带着药膏,在那片红肿敏感的皮肤上反复碾压、揉开。
冰凉的药力渐渐渗透,霸道地驱散着灼痛,带来一阵阵奇异的、深入筋骨的舒缓感。那粗粝的揉按,在最初的剧痛过后,竟开始奇异地抚平那烙印带来的火辣不适。陈皮的挣扎渐渐弱了。
一方面是实在挣脱不开这钢铁般的禁锢,另一方面……那药膏带来的舒缓感,还有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喉结最脆弱处反复碾压带来的、混杂着痛楚和奇异麻痒的触感,如同一种另类的“顺毛”,竟让他在极致的羞愤和屈辱中,生出一丝无法言喻的、近乎沉溺的麻痹感。
他不再骂了,只剩下细微的、带着委屈鼻音的抽噎,和无法控制的、因那揉按带来的奇异感觉而发出的、细碎压抑的呜咽。身体在张日山身下微微颤抖,像一头被强行按住、又被揉搓得没了脾气的炸毛猫儿。
张日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镜鼻尖泛红,喉间被自己揉得一片狼藉(药膏混合薄汗),眼神里愤怒的火焰被生理性的泪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茫然的委屈和一丝被揉服帖的茫然心底那股因他绝食和反抗而升起的烦躁,竟奇异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掌控感。他揉按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力道也放轻了许多。
指腹不再带着惩罚的意味,而是像在安抚一件被自己弄坏又亲手修补的珍贵物品,带着一种笨拙的、却不容置疑的专注。那深褐色的药膏被均匀地揉开,覆盖了整个红肿的烙印,带来持续的清凉和舒缓。
“还闹不闹?”张日山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冷厉,多了一丝喑哑的磁性,指腹状似无意地轻轻刮过那微微凸起的喉结顶端。那一下细微的刮擦,带着药膏的清凉和薄茧的粗糙,如同电流窜过!陈皮浑身猛地一颤,一声短促的呜咽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他羞愤地别开脸,耳根红得滴血,咬着下唇不肯回答。
张日山看着他这副羞愤欲死又无力反抗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他松开钳制下颌的手,转而用指腹沾了一点残留的药膏,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力道,抹在了陈皮干裂的下唇上。
“把饭吃了。”张日山直起身,不再压制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沾着药膏的手指点了点门口小几上早已凉透的餐食,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却奇异地揉进了一丝或许是陈皮错觉的缓和,
“蜂蜜水在厨房温着。”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拿起那个小小的白瓷药膏罐,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喉间那片被揉按得温热、覆盖着清凉药膏的烙印处传来的奇异舒适感,下唇上残留的药膏苦涩与一丝若有似无的甜,以及空气里弥漫的清冽药草香。
陈皮瘫在沙发里,剧烈的心跳尚未平复。他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喉结。那里依旧红肿,触碰时带着细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药力包裹的、奇异的安宁感。刚才那场激烈的反抗和蛮横的“顺毛”,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向门口小几上那冷掉的餐食。胃里空空如也,抗议般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再想到张日山临走前那句
“蜂蜜水在厨房温着”……小狼崽子炸起的毛被粗粝的药膏和霸道的揉按硬生生捋顺了。虽然依旧憋屈,依旧羞愤,但身体最直接的痛苦被抚平了,空空的胃也在叫嚣。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拖着依旧有些滞涩的腿,一步一挪地走向门口。
喉间的烙印在清冽药膏的持续安抚下,红肿渐褪,只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和触碰时细微的麻痒,如同一个隐秘的勋章,时刻提醒着那场书房里的风暴与书房外那场粗粝的“顺毛”。
陈皮在张日山的私人领地里,变得更加沉默,却也更加“不安分”。
他不再将自己囿于客房那方寸之地。腿脚日渐利索,那丝滞涩几乎微不可察。他开始像一头在陌生领地谨慎巡视的狼,在一楼被允许的空间里扩大活动范围。
客厅里那张宽大的皮沙发成了他白日里最常盘踞的地方。他会蜷在沙发一角,捧着一本佣人按照张日山吩咐送来的、讲各地风物或奇闻异志的闲书,目光却常常飘向落地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或是落在对面沙发扶手上,那件几乎成了固定摆设的、带着硝烟味的墨绿色军装外套上。
佣人依旧刻板,眼神锐利。但陈皮发现,只要他不试图靠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佣人对他那些小小的“侵占”行为,似乎选择了视而不见。
比如,他会把佣人送来的、温在保温壶里的蜂蜜水,直接端到客厅沙发旁的小几上喝。
又比如,他会把看了一半的书,随意地丢在沙发扶手上,就在那件军装外套旁边。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一种在绝对圈禁下,对有限“自由”的微妙争取。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冰冷昂贵的琥珀牢笼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印记。这天下午,张日山难得回来得早些。军靴踏在玄关大理石上的声音依旧清脆,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脱下墨绿色的军装外套,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客厅沙发扶手——那里空空如也。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脚步顿住。目光在客厅里逡巡一圈,最终落在靠近巨大落地窗的单人沙发旁。
陈皮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面前摊开着一个佣人用来打理盆栽的工具箱。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修枝剪,正对着花盆里一株叶片有些发蔫的兰草,笨拙地比划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剪掉那片黄叶。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微微弓起的、线条流畅的脊背上,落在他专注而显得有些笨拙的侧脸上。那株兰草是张日山书房窗台那株名贵品种的分株,被佣人精心养护在一楼,增添绿意。张日山没出声,只是站在原地,帽檐下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那蹲在地上的身影上。看着他拿着修枝剪,小心翼翼地捏住那片黄叶的叶柄,然后,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却又明显控制着力道的狠劲,“咔嚓”一声,将叶片剪了下来。动作生疏,带着一丝属于街头的狠劲儿,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笨拙。
剪完,他似乎松了口气,又对着光秃秃的叶柄处看了看,眉头微蹙,似乎不太满意,又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地去擦拭叶柄处渗出的、极其微小的汁液。
那专注的模样,像是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张日山看着他那副煞有介事的认真劲儿,看着那盆被他“修理”过的兰草(虽然只是剪掉一片无关紧要的黄叶),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涟漪。他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出言训斥。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陈皮终于满意地放下软布,将修枝剪放回工具箱。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大概是蹲久了,左腿那丝几乎消失的滞涩感让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就在这时,一只带着薄茧、沉稳有力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肘。
陈皮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张日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带来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依旧穿着挺括的军裤和那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无波,落在他刚才扶住的手肘上,也落在他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腿没好透,少蹲。”声音低沉清晰,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事实。扶着他手肘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感,停留了两秒,便自然地收了回去,仿佛刚才那点触碰只是出于必要。陈皮的心脏还在狂跳,喉间那处印记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他看着张日山平静的脸,又看看地上那盆被他“动过手脚”的兰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和倔强交织着涌上来。
“我……看它叶子黄了。”他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声音有点发紧。张日山没看那盆草,目光却落在被他随意放在旁边小几上的那把修枝剪上。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那把小小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汁液气息的银亮剪刀。他用指腹抹掉刀尖上一点残留的草屑,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陈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把剪刀也算是武器吧?张日山会不会又认为他在试探底线?然而,张日山只是将擦干净的剪刀放回了工具箱里,然后合上了箱盖。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陈皮脸上。
“想弄这些,”他抬手指了指窗边几盆精心打理的绿植,语气平淡无波,
“跟王妈说。”王妈是那个刻板的女佣。
“她有分寸。”没有斥责他擅自碰东西,只是划定了新的、更“安全”的界限。这近乎纵容的态度,让陈皮一时有些茫然无措。“晚饭吃什么?”张日山没等他反应,转移了话题,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询问一件日常琐事。他一边问,一边走向客厅中央,姿态闲适地在那张宽大的主沙发上坐了下来。
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般,生活平淡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