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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爆发 禁地 ...

  •   白日里,他依旧像个精致的摆件,在划定的一楼空间里沉默地移动。腿脚利索了许多,手杖被弃置在客房角落,行走间仅余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张日山依旧早出晚归,军装笔挺,步履带风。
      归来时,那件标志性的墨绿外套照例被随意搭在客厅沙发的扶手上,像一面无声的旌旗,宣告着领地主权的存在。他踏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时,目光偶尔会扫过客厅里那个或坐或立的身影,冰冷锐利,如同例行检视自己的所有物,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一息。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玻璃似乎更厚了。
      陈皮学会了在佣人刻板的目光下进食,在空旷的客厅里对着花园发呆,在起居室的小书房里翻看那些他并不真正感兴趣的厚重书籍——大多是军事理论和晦涩的历史典籍,处处透着张日山的印记。一种近乎窒息的平静。直到这天午后。佣人似乎被临时叫去后院处理什么事情。偌大的府邸一楼,只剩下陈皮一人。沉水香在阳光里静静流淌,巨大的落地窗外,花园里的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份被圈养的、无处着力的焦躁感,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客厅沙发扶手上那件墨绿色的军装外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厚实的羊毛呢料上,映出肩章冷硬的光泽。那熟悉的硝烟味和沉水香混合的气息,仿佛带着无形的磁力。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二楼,那个被明令禁止的“禁地”,那个属于张日山绝对私密领域的核心,是什么样子?
      这念头甫一出现,便带着致命的诱惑。是对界限的试探?是对那夜隐秘“照料”后,某种微妙失衡的求证?还是单纯被这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逼出的、属于狼崽子的反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理智在尖叫着警告,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干涩,脚步无声地、带着一丝决绝的滞涩,走向了那道通往二楼的、雕花的旋转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承重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更显冷峻空旷。深色的实木地板光洁如镜,反射着从走廊尽头巨大窗户透进来的天光。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厚重的橡木门板透着不容窥探的威严。空气里沉水香的气息更加浓郁纯粹,混合着一种……极其淡的、类似火药和枪油的味道。走廊尽头,是唯一一扇虚掩着的门。门缝里透出更明亮的光线。陈皮屏住呼吸,如同踩在刀尖上,一步步挪向那扇门。心跳声在死寂的走廊里震耳欲聋。他停在门边,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响。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扉。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充满力量感的书房。一整面墙是顶天立地的深色实木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匣,排列得一丝不苟。巨大的红木书桌占据中央,桌面干净得近乎严苛,只有一台老式电话、一盏沉重的黄铜台灯,和一个放置着几支钢笔的笔架。书桌后的高背椅是深棕色的皮料,带着冷硬的线条。另一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绘制精细的长沙城防地图,上面用各色图钉和细线标注着复杂的标记。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墨水、沉水香和更明显的、属于武器的冷冽油味。这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没有柔软的沙发,没有温暖的壁炉画。一切都透着一种冰冷、高效、绝对掌控的秩序感,如同张日山本人的延伸。陈皮的目光被书桌一角吸引。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一个深褐色的、磨损严重的皮质枪套。
      枪套的搭扣处,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暗哑无光的金属徽记,样式古老而神秘。就在他的目光触及枪套的瞬间,一种极其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网,瞬间笼罩了他全身!他猛地回头!书房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张日山就站在那里,背对着走廊尽头窗户的光线,高大的身形投下巨大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成一条冰冷直线的薄唇和线条凌厉的下颌。他周身没有一丝怒气外泄,只有一种冻结灵魂的、绝对的冰冷和……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他回来了!什么时候?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有没有说过,”张日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如同结冰的湖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也砸在陈皮摇摇欲坠的神经上,“二楼,不准上来?”陈皮喉咙发紧,干涩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艰难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张日山摩挲枪套的动作停住。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陈皮:“看来,我对你的‘宽容’,让你产生了错觉。”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陈皮依旧带着一丝行动不便的左腿,
      “还是说,那条断过的腿,已经好到让你忘了疼?”
      “这里,”张日山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如同毒蛇缠绕上猎物的脖颈,“每一寸地方,每一件东西,都是我的。”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书架,扫过地图,最后落回陈皮惨白的脸上,带着绝对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界限,“包括你。”
      最后三个字,如同烙印,滚烫而冰冷地烙在陈皮的心上。
      陈皮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被逼到绝境的、孤狼般的倔强和愤怒!长久以来的压抑、圈禁、恐惧和此刻被赤裸裸宣示所有权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那你把我当什么?!”他嘶哑地低吼出来,声音因激动而破碎,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前倾,几乎要撞上张日山冰冷的军装前襟,“一件战利品?一个需要你‘宽容’才能活着的囚徒?!”吼声在空旷冰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和质问。张日山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终于撕开温顺伪装、露出尖利爪牙的模样…
      “要不是我受了重伤怎会容忍你如此屈辱?”陈皮红了眼。
      可是他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
      那只带着薄茧、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扣住了陈皮的后颈!同时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攥住了他因愤怒而攥紧的拳头手腕!
      “当什么?”张日山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滚烫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耳后肌肤上,那带着薄茧、滚烫的拇指和食指,如同最精准的刑具,狠狠捏住了陈皮的下颌。
      力道之大,几乎要碾碎他的颌骨!强迫他张开因剧痛而紧咬的唇,露出脆弱的口腔和微微颤抖的舌尖!
      “唔——!”屈辱和剧痛让陈皮的瞳孔瞬间放大!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张日山俯下头,帽檐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
      “看来,”张日山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贴着唇瓣摩擦,沙哑得令人心悸,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陈皮敏感的唇舌上,“光打断腿,还不够让你记住教训。”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锁住陈皮因剧痛和窒息而泛着水光、充满惊惧和屈辱的眼睛,锁住他被迫张开、微微颤抖的唇瓣。
      “得换个地方……烙得更深些。”话音未落,张日山捏住下颌的手指骤然加力的同时,他猛地低下头,目标不是唇,而是陈皮那脆弱的、因被迫仰头而完全暴露的、剧烈滚动的喉结!
      滚烫的、带着绝对侵略性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种近乎惩罚的凶狠,狠狠烙在了那微微凸起的、象征着生命脉动的脆弱之处。
      “呃啊——!!!”那不是吻!是噬咬!是烙印!是宣告所有权的酷刑!温热的唇舌裹挟着滚烫的气息,重重碾压、吮吸着喉结最敏感的皮肤!粗糙的舌苔刮过脆弱的喉管,带来一阵阵灭顶的、混杂着剧痛、窒息和极度羞耻的恐怖战栗!陈皮浑身猛地弹起,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喉咙里爆发出破碎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呜咽!身体在张日山的禁锢下疯狂地痉挛、扭动,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徒劳无功!
      时间仿佛凝固。书房里只剩下陈皮破碎的呜咽和粗重绝望的喘息,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唇舌噬咬脆弱肌肤的濡湿声响。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一丝极其淡的、属于情欲和血腥的、危险而暧昧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皮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灭顶的羞辱和窒息感彻底摧毁时,那噬咬的力道终于缓缓减轻。
      张日山微微抬起头,唇瓣离开了那处被蹂躏得一片红肿、甚至隐隐渗出血丝的喉结。
      “给我滚。”陈皮不理解的他的行为,把自己当什么?青楼女子吗?愤怒的骂着。俩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直到张日山被一发电话叫走。
      张日山已经一个晚上没回来了。
      而陈皮也有一夜晚没有睡。
      喉结处的烙印火辣辣地灼烧着,每一下吞咽都牵扯起清晰的刺痛和麻痒,时刻提醒着刚刚书房里那场酷刑般的征服。陈皮把自己反锁在客房里,像一头被彻底拔光了利爪尖牙、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幼狼,只剩下满腔无处发泄的羞愤和屈辱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佣人送来的精致餐点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小几上,早已凉透。清澈的温水在玻璃杯里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蜷在宽大柔软的丝绒沙发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烧着倔强怒火的眸子,死死瞪着紧闭的房门。身体的疼痛在消退,但喉间那个清晰的、带着轻微齿痕的红肿印记,这些记忆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尊。
      张日山那句“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我的”如同魔咒,在死寂的房间里反复回响。他不是温顺的绵羊!他是平三门的陈皮!就算被打断了腿,抽肿了身后,甚至被在喉间烙下屈辱的印记,他骨子里那股属于狼崽子的反骨和狠戾,也绝不会被彻底磨平!
      “咔哒。”门锁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的声音清晰传来。陈皮身体猛地绷紧,如同受惊的刺猬,瞬间把毯子拉高,连头都蒙了进去,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张日山推门而入。他换下了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他手里没端药,也没拿食物,只有一个小小的、熟悉的白色瓷罐——是那罐清冽的药膏。他反手关上门,目光扫过小几上纹丝未动的餐食和水杯,又落在沙发里那团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倔强怒目的“茧”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日的冷硬。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陈皮完全笼罩。那无声的压迫感让毯子下的身体又往里缩了缩。
      “拿出来。”张日山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陈皮用毯子死死捂住脖子的动作上。陈皮没动,毯子下的手反而攥得更紧,眼神里的抗拒和倔强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尖刺。张日山等了几秒,耐心告罄。
      他俯身,带着薄茧的大手快如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扯开了裹在陈皮身上的厚毯子!温暖的屏障骤然消失,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
      陈皮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抢回毯子,却被张日山轻易地用一只手按住了手腕,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探向他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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