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苓麦

8、月影迷踪 孩童的

　　孩童的啼哭声划破夜空。

　　程锡的剑尖在凤易寒咽喉处颤了颤，终究没能再进半分。少年天子笑得愈发灿烂，紫眸中流转着近乎妖异的光彩，他单手托着哭闹的婴孩，另一只手却缓缓抚上程锡染血的脸颊。

　　"锡锡，你输了。"他轻声说，指尖沾了程锡的血，抹在自己苍白的唇上，像是涂了一层妖艳的胭脂，"你永远都舍不得伤我。"

　　程锡的呼吸粗重，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当然可以一剑刺穿这疯子的喉咙——可那孩子怎么办？玄月唯一的血脉，太傅府最后的希望，此刻正被凤易寒随意地拎在手中，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玩物。

　　"你到底想要什么？"程锡咬牙问道。

　　凤易寒歪了歪头，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程锡耳畔："我要你跟我回凤国。"他轻笑，"做我的笼中雀。"

　　程锡瞳孔骤缩。

　　将军府偏院，飞虎死死盯着阿沅心口的紫荆花纹。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那妖异的纹路竟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般沿着少女雪白的肌肤蔓延。阿沅紧闭双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唇瓣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术？！"飞虎低吼，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那些花纹，却在触碰的瞬间被烫得缩回手——那纹路竟如烙铁般滚烫！

　　阿沅突然睁开眼，瞳孔竟泛着与凤易寒如出一辙的紫光。

　　"月...圆之夜..."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却像是另一个人，"...阵...成..."

　　飞虎猛地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发霉的桂花糕——三年过去，它本该腐化成灰，可此刻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莹润光泽。

　　皇城密档，赵寒手中的古籍"啪"地落地。

　　烛火摇曳间，泛黄的纸页上赫然画着与玄月血阵一模一样的图案，旁边朱批小字：「紫薇星坠，七杀临世，血月当空，大阵即成」。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图案下方还有一行褪色的批注——

　　**"双生子现，天下易主。"**

　　赵寒猛地抬头，看向铜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又低头看向古籍上模糊的画像。画中人身穿白衣，鎏金瞳孔，锁骨处...有一道与玄月完全一致的箭疤。

　　窗外，满月正被血色缓缓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