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苓麦

4、血染归途

　　程锡的瞳孔骤然收缩，面具人的低笑声像毒蛇般钻入耳中。他握紧匕首，肌肉绷紧如弓弦，死死盯着眼前诡异的敌人。

　　“把令牌还给我。”程锡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面具人歪了歪头，紫眸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他轻轻摩挲着令牌，喉咙里溢出低哑的笑：“将军的血……比想象中更甜呢。”

　　程锡不再废话，身形暴起！匕首划破空气，直取面具人咽喉！

　　面具人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诡异地后仰，同时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他反手一刺，银针如毒蛇吐信，直逼程锡手腕！

　　“锵！”

　　程锡匕首格挡，火星迸溅！两人瞬间交手数招，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面具人的招式阴狠刁钻，专攻关节、穴位，而程锡则大开大合，招招致命。

　　“砰！”

　　程锡抓住机会，一脚踹中面具人胸口，将他狠狠踢飞！面具人撞断几根树枝才稳住身形，青铜面具微微歪斜，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你到底是谁？”程锡冷声质问，匕首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再次进攻。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扶正面具，紫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他忽然抬起令牌，在月光下晃了晃，低笑道：“将军这么在意这块令牌……是因为这是‘他’亲手给你的吗？”

　　程锡心头一震，面具人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凤易寒。

　　那个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软软地喊他“锡锡”的少年，此刻却派来这样阴毒的杀手，要置他于死地。

　　“闭嘴！”程锡眼中杀意暴涨，身形再次暴冲而上！

　　面具人却突然抬手，将令牌高高抛向空中！

　　程锡下意识抬头，视线被令牌吸引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面具人袖中银针暴射而出，直取程锡咽喉！

　　“嗤！”

　　程锡勉强侧身，银针擦着脖颈划过，带出一线血痕。他顾不上疼痛，纵身一跃，凌空接住下落的令牌，同时反手一刀劈向追来的面具人！

　　“锵！”

　　面具人用银针格挡，却被程锡的蛮力震退数步。他站稳身形，紫眸微微眯起，似乎对程锡的顽强感到意外。

　　“将军果然厉害……”他沙哑地低笑，“难怪主子对你……念念不忘。”

　　程锡握紧令牌，冷声道：“凤易寒派你来，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身形逐渐隐入黑暗。他的声音幽幽传来：“令牌你拿回去……但将军的血，主子已经尝到了。”

　　“我们……很快会再见。”

　　话音未落，面具人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密林中，只余下一缕紫荆花的冷香，飘散在夜风里。

　　程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玉面依旧温润，却仿佛沾染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凤易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

　　“老大！”

　　远处传来飞虎的呼喊，程锡迅速收起令牌，转身迎向声音来源。很快，飞虎和黑熊气喘吁吁地跑来，身上都带着伤，但所幸性命无碍。

　　“其他人呢？”程锡沉声问。

　　“分散突围了，约定在将军府汇合。”飞虎抹了把脸上的血，咬牙切齿道，“那帮龟孙子阴得很，专挑人关节射，要不是老子皮糙肉厚……”

　　黑熊打断他：“老大，咱们得赶紧走！这地方邪门得很，刚才我们追过来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那些杀手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程锡眼神微沉。面具人的出现和消失都太过诡异，凤易寒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走。”他不再耽搁，带着两人迅速离开。

　　***

　　三日后，臻国边境小镇。

　　程锡三人伪装成商队，低调地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连日逃亡，他们需要休整，也需要打探消息。

　　“听说了吗？凤国太子前几日突然下令封锁边境，所有商队一律严查！”

　　“可不是？据说是在找什么人，连军队都出动了！”

　　客栈大堂里，几个商人低声议论着。程锡坐在角落，默默饮酒，耳朵却将每一句话都收入耳中。

　　飞虎压低声音：“老大，他们说的该不会是……”

　　程锡抬手打断他，眼神冷峻。凤易寒果然没有放弃追捕，甚至动用了军队。他必须尽快回到京城，面见皇帝，将凤国的异动上报。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身穿黑色轻甲的士兵踏步而入，为首的将领冷眼扫视大堂，厉声道：“奉太子令，搜查逃犯！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程锡的手指无声地扣紧了酒杯。

　　——凤易寒的人，竟然追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