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wyzyyf

2、第 2 章 怪异沙漠中的湖水 出了寺

　　出了寺，孟清如便停止了脚步，静静的等候，约莫半炷香，在她十几米前的树林中，先是听见破空声，紧接着“嗙——”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静待会儿，尘土渐渐回归了地面的怀抱，将那物体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了——那脸已被利器划伤了一半，另外半张却是典型的西方长相，他的肩胛处只留下了一片翅膀，而另一边却是血淋淋的、沾满灰尘的，污秽不堪的。
　　相比之下，由天而降的也是西方面孔，但不同在于就是他有完整的翅膀，白袍洁净，边领隐隐有金丝，在阳光下似水纹粼粼，显得他更是有种圣洁清冷之感。
　　他步履安详，每一步却都是布鲁斯的死亡倒计时。
　　地上的天使只能任人宰割。
　　圣洁的天使抬手，虚虚地抚上残翅。在其惊恐下，一片羽毛由灰蒙蒙变成了黑色，紧接着，黑羽席卷了所有羽毛。
　　“还是黑色更美，对吗，布朗斯？”他只有平静，不像是一个提问的人。
　　黑色开始漫上布朗斯浅金色的发丝，生命的指针也指向了零点，他倒在了地面，人首分离。
　　“黑色适合你的羽毛，但不适合头发。”
　　“真遗憾。”
　　结束了。
　　布朗斯化作齑粉。
　　孟清如向前走了一步，泽夫克利感到什么，转过头看向她，微微偏头，整个身子转向她，上前一步，下一瞬便到了孟清如面前，他们相距约三尺，这可能是泽夫克利能接受的距离了。
　　泽夫克利凝视她良久，抬手，一片平静。
　　“走吧，泽夫克利”想起了寺中住持的话和那消失的寺庙，孟清如又看了眼他的手，不禁讽笑，“来看看……看看这不由我做主的——美好世界。”
　　孟清如头也不回走向寺庙方向，泽夫克利盯着她的背影。疑惑与杀意促使着泽夫克利还是选着跟着她。
　　孟清如到了，看着原本的庙宇早被喧闹的集市所替代。泽夫克利在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气息早早将翅羽收了，身着白色兜帽斗篷，堪堪将金发遮住。
　　他的一身装扮与这格格不入，却无人注意到他。
　　他凝视着孟清如，停住脚步，又看向身旁的小摊，准备拿去一块不知是什么的小玩意，手却穿过物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无言，沉思。
　　最终，他舒展羽翅，飞升天空。
　　“嘭——”
　　洁白的蝴蝶落入凡尘，可周身仍是不染尘埃。
　　“安分点吧，泽夫克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清如来到他跟前。
　　泽夫克利仰望她。
　　周围没了让他迷茫的语言，树枝止于摇曳间。不知风何处来，扬起发丝，就如那思绪一般，繁复如麻。
　　阳光穿不透孟清如伸出的手，泽夫克利选择握住，起身。安分了，跟着孟清如走。
　　不知走了多少个日月，孟清如抵达目的地——是一片怪异的沙漠。
　　起伏的沙丘中一个东西格外突兀。那东西像是断崖，不过是用沙子构成的。这崖上不断有两股水流，一黑一清，跃下，就形成一片湖。墨黑与清澈共存。
　　但这仅仅是他们才来的那一会所见的。
　　如今，墨黑渐渐变得浅淡了些，反观那清澈的却仅凭双目便可睹见其变得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