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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兄弟俩 你不会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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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二月二十七号到了。
上午八点半,按理说学生们都应该坐在教室里自习或者上相应的课程,但此刻人却大多挤在了厕所。
尤其是厕所那面大镜子前。
“诶,你帮我看看,我这腮红,会不会太浓了。”
“不会啊,很自然。”
“帮我把这点碎发塞进去好不好,翘出来了。”
“好了好了,非常完美的丸子头。”
……
女孩儿们挤在镜子前照照前头瞧瞧后面,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妆。
今天好不容易没有被学校强制要求穿校服,无论男女都拿出来自己喜欢的衣服,这会儿也不管天儿冷不冷,只要自己开好看心就行了。
徐沁枝往自己身上贴了几个暖宝宝,问身边的人要不要。
她平时就喜欢美式穿搭,今天自然也不例外:明黄色的复古字母卫衣随性松弛,又在腰间系条蓝白格纹衬衫,搭配一条藏青阔腿裤,很是俏皮明丽。平时的她总是喜欢扎高马尾干净利落,今天却难得将头发放了下来,藏蓝色棒球帽扣在微卷的长发,元气十足。
“丫丫,你多贴两个在身上。”徐沁枝没等刘安雅答应,就撕开包装递给她,“我看你这身还没我厚呢。”
刘安雅今天穿的是明制汉服,浅粉色的,衬得她更加温柔。
刘安雅接过来,冲她眨眨眼,向厕所隔间走去,“我去贴上,等下帮我戴一下簪子吧。”
徐沁枝眼珠子一转,随意点点头忽悠她进去。
等刘安雅出来是却不见人,问了别人才知道徐沁枝走外头去了,她找出去,在楼梯间看见了她。
另外一起的还有孙子昱和张义玄两人。
“来了来了。”徐沁枝的声音轻轻传进刘安雅耳朵里,带着点俏皮和激动,“走了张义玄,别耽误事儿。”
说着她将手里的簪子塞进孙子昱手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拉着张义玄的手跑路了,路过刘安雅时还不忘冲她挤眉毛,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
刘安雅反应过来,悄悄红了耳朵,挪着步子往孙子昱那边蹭去。
孙子昱也是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稍长的头发,“……我帮你簪上吧。”
刘安雅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站定在孙子昱面前转过身去,“那你可要簪好了。”
“好。”
再看那一边,徐沁枝和张义玄两个人猫在墙边上看这两人的一举一动,正想激动得搞点动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咚咚咚得响,像是故意的。
徐沁枝想要转过头,怎料张义玄的头就在她的上方,于是──
“嘶!”“嗷呦!”
两个人齐齐痛呼出声。
徐沁枝的额头撞在了张义玄的下巴上。
“你俩没事吧。”脚步声的主人关心地问,语气却是发笑的。
张义玄站直,转过头去看罪魁祸首,隔空给他来一拳。
沈庭晏冲他做了个鬼脸,“你们衣服换好了?”
“……嗯。”张义玄还记着刚刚的仇,打得冷冷淡淡。
“你没换吗?”徐沁枝见他还是一身肥厚的校服,有些奇怪。
“嗯,不换了,一会儿誓师的时候上台演讲要求穿校服,懒得换,就穿这个算了。”
“那倒也是。你刚刚不是去帮灯泡安排场地了吗,怎么又上来了?”
“噢,我来找何引舟的,刚刚在楼下碰见他哥了,和他说一声。”沈庭晏解释。
“他哥?家长这就来了?不是要九点吗?”
“嗯,有一些家长已经来了,估计等会儿灯泡会过来通知去礼堂集合。”沈庭晏向教室走去,“你们要是弄好了就快点回班吧,我先去找何引舟了!”
徐沁枝看着沈庭晏远去的背影,那种轻快的样子……
“有猫腻。”徐沁枝品出来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啥?什么有猫腻?”
“没什么,走了,呆子。”
“我不是呆子!”
“嗯嗯嗯,你不是。”
—
沈庭晏领着何引舟朝艺术楼边的小凉亭走去。
亭下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大衣颇有风度。男人正背朝着他们,看样子在赏梅。听见脚步声,男人转过头,一副与儒雅的背影不符的吊儿郎当样。
正是许凭栏。
“哥?”何引舟走上前去。
谁料许凭栏压根就没理他,而是越过他直接对站在何引舟身后的沈庭晏说:“小沈同学,谢谢你啦,回头请你吃饭。”
沈庭晏也没客气,他爽快地笑了笑,“好啊,那就谢谢许哥了。”
“许哥?”何引舟又歪头去看沈庭晏,眼里有些疑惑。
沈庭晏朝他眨了眨眼,没回答,往他手里塞了颗奶糖后便转身走了。
“诶哎哎,回头回头,都走没影了,还看。”许凭栏抬手在何引舟眼前晃了晃,提醒他回神,“给你的糖不吃?”
“不吃。”
“不吃给我。”
“不给,要吃自己去买。”何引舟这才转眼看他,把奶糖塞进口袋,就近找了石凳坐下。
许凭栏往他头上弹了个爆栗,“臭小子。”
随后也跟着坐下。
“说正事呢,你喜欢小沈同学啊。”许凭栏还是没有一点铺垫,直接挑明了说。
何引舟有些惊讶地望了望他,“……很明显吗?”
“不明显吗?”许凭栏把戴在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退下一点,慢慢转着,“你眼睛都快黏他身上了。”
“……”
“想好了吗?”
“想好了。”何引舟没有犹豫,答得十分干脆。
“嗯,是个好小子,性格好,讨喜。”许凭栏望向不远处的梅花树,“你有和爸妈说起过吗?”
“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嘿你小子,不想回答就岔开话题。”许凭栏幽幽吐了口气,好歹是没让自己被气出高血压,“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吧,但总是要面对的,要不要我帮你给他们上个预防针。”
“管好你自己。”
“……”许凭栏拳头硬了,这死小子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许凭栏还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的好弟弟来点实在点的教训时,就听何引舟闷闷地开口了,“说过一点,没说全。”
“比如?”
“我喜欢的是男孩子。”
“……”,虽然知道了,但听他自己直接说,冲击还是有点大。
“那天晚上说的?”许凭栏问。
何引舟抬眼瞧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那天是哪天,他出来时恰巧碰见了,“你听到了?”
“听到了一点点。”
“比如?”
“……”,怎么感觉这对话似曾相识呢。
“自由。”
“……”,何引舟没接话了。
许凭栏脸上那股子不正经样也褪去不少,常含笑意的眼里多了无奈和妥协。
“不说这个了。”许凭栏使劲搓了把脸,“我今天是来参加你的成人礼的。”
“你?”
“怎么?有意见?”许凭栏从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着,只是叼在嘴里。
“爸出差去国外了,妈也有事离不开,老爷子那身子你也知道,只好我来了。”许凭栏嘴里含着烟,说得含糊,他“哎呀”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何引舟面前,“喏,他俩好不容易凑一起办事,给你准备的。”
说着许凭栏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凑近了神神秘秘道,“听说挑了好久。”
何引舟睫毛颤了颤,“……知道了。”
他伸手去碰丝绒盒子,却没有打开,“那你准备的呢?。”
“我?”许凭栏甩甩手,笑得坦然,“没有。”
“……”
“我们兄弟俩之间还讲究那个做什么。你快走吧,听小沈同学说,你们九点十五就要在礼堂集合了。”许凭栏看了眼手机,“这都零八了。”
“不急。”何引舟没有半分着急,他盯着许凭栏看了会儿,最后怨妇一样开口,“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许凭栏乐了,“还惦记着呢?就刚刚那一会儿啊,人同学嘴甜,叫我声哥,不是吧?你不会还要吃这种醋?”
何引舟没吭声,剜了他一眼,顺手拿上盒子,捏着口袋里的奶糖走了。
许凭栏瞧他那样,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在他身后远远喊道,“走慢点,帮我向小沈同学再问声好!”
何引舟:“……”
他选择没听见,攒紧了糖,快步向礼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