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声》青子树

3、面试 “打底前我

　　“打底前我们先来保个湿哈。你叫戴瑶呀，是S大的学生吗？”

　　戴瑶懵懵地点了下头。

　　“刚高考完，开学就大一了，让她出来锻炼锻炼。”蒋蓉笑着说。

　　蕊蕊逗戴瑶：“不能让你闲着是吧。”

　　打完底妆后，蕊蕊后退半步端详了下，分析道：“我们五官是偏秀气的，脸型是很端正的瓜子脸，眼睛带点丹凤眼，不用太过修饰。等会眼妆画的清淡一些，嘴唇和颧骨位置用彩妆提点气色，再把头发弄蓬松一点。”又夸道：“咱们脖子也长，是很适合拍平面的，会很好出图。”

　　蒋蓉帮戴瑶谢过了夸奖。

　　腮红打完，戴瑶左右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很神奇，五官的线条，眼神的流转，唇齿的弧度，像是被强化了，让整张脸都变清晰了。

　　蕊蕊用卷发棒为戴瑶烫完头发根，开口道：“等会工厂那边可能会来人看一下瑶瑶的拍摄……陆姐！”

　　顺着蕊蕊打招呼的方向看去，一个背着单肩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厂长亲自来监工呀。”摄影师笑道。前一个模特已经结束了拍摄，刚换完衣服出来，也过来和陆姐打招呼。

　　“现在妆发都弄得差不多了，衣服换完就可以拍了，这会正好光线也好。”蕊蕊边说着，边用皮筋帮戴瑶绑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接着在衣架上拿了一套浅绿色的连衣裙，带着戴瑶进了换衣间。

　　所谓的换衣间，就是一个临时搭出来的小帐篷。戴瑶迅速换完出来，衣服正合身，很衬戴瑶的学生气。

　　摄影师指示戴瑶先站在草坪上的一个月亮模型边。“我教一下口令哈，后面我说的左右，都是从你视角出发的左右。这是头左右倒，这是脸左右转。”摄影师做着示范，戴瑶点头表示明白。

　　“好，现在，左脚向前半步，右手微抬，脸右转……”摄影师照顾戴瑶没有经验，所以尽量引导一些幅度偏小的动作，戴瑶也完成的很好。

　　陆姐和蒋蓉在一旁聊起了天。陆姐介绍说，这个小镇从古时候起就以织造业兴盛而闻名，随着近几年电子商务的兴起，这里的大批商家都把销售渠道转到了线上。

　　“房租每年蹭蹭蹭地往上涨……”陆姐抱怨现在这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直呼生意不好做，嘴角却没有下来过。

　　“不过和以前不一样，在网上卖衣服，说穿了就是用图片去抓住人的第一眼，别人都用模特我们不用就被比下去了。”

　　陆姐说，他们彩雀服饰厂以做女装为主，戴瑶的形象气质正符合他们的要求。

　　而陆姐没说的是，专业模特的价格太高，档期更是早就排满了。

　　陆姐的表妹是蒋蓉的老同学了，向双方都推荐过对方好几次。

　　今天戴瑶是来试试现场拍摄的，也相当于一场面试。由于戴瑶情况特殊，又涉世未深，蒋蓉不放心，就陪着一起，也顺便看看这里的环境。

　　“第一次拍平面，她的肢体还是很舒展的，身材比例也非常优秀，”陆姐说着又将视线移回戴瑶，戴瑶已经换了好几身衣服。“怪不得我表妹她强烈推荐。”

　　“她小时候学过一阵子跳舞。”蒋蓉笑道，骄傲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等所有衣服拍完，已经是傍晚。大家互留了联系方式，摄影师和化妆师蕊蕊婉拒了蒋蓉请吃晚饭的邀请，四人一起朝基地大门走去。

　　风开始凉起来，天色也不那么亮了，外景区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几组也在陆续收摊。

　　远远地看到一个高瘦的男生穿着一身白T，飞快地做着一个接一个的定格动作，每个动作加上表情一秒成型，一气呵成。他身形修长而挺拔，白衣衬得他像一只仙鹤。

　　“那个是李子航，好像和你一样也刚升大一。”走在前面的蕊蕊回过头，对戴瑶说，“在这里很有名的，定他的档期都是半个月朝后。”

　　男生拍完一套，双手抓向后脖颈，一拎，将T恤脱下来，伸手挂在衣架上，又赤着上身走向另一边。

　　夕阳的余晖下，少年肩宽腰窄，小麦色的薄肌大剌剌敞开在眼前，戴瑶莫名心虚地移开了眼。

　　移回视线的时候，少年已经换上了另一件黑色T恤，又开始拍摄。

　　“李子航。”戴瑶鬼使神差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对了，今天怎么都没听你说话。”蕊蕊笑道：“小姑娘认生呀。”

　　“她说不了话。”蒋蓉手掌轻抚戴瑶的后背。“我还以为工厂提前和你们说过呢。”

　　戴瑶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