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引》许家安

32、玉玺疑云

　　“先皇后不孕，皇上若非亲生，那么...”萧云澜突然顿住，眼中闪过震惊，“清晏，你说有没有可能...皇上也是被调包的？就像你差点成为三皇子那样？”

　　谢清晏浑身一震：“所以先皇后留下的秘密是这个？而有人想利用这个秘密...”

　　“颠覆大梁江山。”萧云澜声音沉重。

　　正说着，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萧云澜迅速熄灭火焰，拉着谢清晏躲到神像后方。

　　“搜仔细点！”一个粗犷的男声喝道，“那两人肯定在这附近！”

　　“老大，这破庙看着没人啊...”

　　“蠢货！看地上的灰，火堆才灭不久！给我搜！”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云澜握紧青霜剑，在谢清晏耳边低语：“我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走。”

　　谢清晏坚决摇头，却被萧云澜一个眼神制止。下一刻，萧云澜如鬼魅般闪出，剑光如练，瞬间刺倒两个闯入者，随即冲出庙门。

　　“在那！追！”外面一片混乱，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远去。

　　谢清晏等了片刻，确认庙内无人后，才小心摸向门口。刚踏出庙门，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他本能地闪避，但仍被撞倒在地。

　　“抓到你了，小神医。”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冰冷的刀锋抵住咽喉。

　　谢清晏抬头，借着月光看清袭击者的脸——周玄瑾！

　　“是你...”谢清晏强自镇定，“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玄瑾冷笑：“要你身上的梅家秘术，和你这个人。”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人上前捆住谢清晏的手脚，“门主等得不耐烦了。”

　　谢清晏心头一震：“门主？你不是无痕门门主？”

　　周玄瑾轻蔑一笑：“我？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的门主，此刻正在宫中...”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闪过，周玄瑾惨叫一声，持刀的手臂齐肩而断！萧云澜如天神降临，青霜剑饮血而归，转眼间又刺倒两个黑衣人。

　　“云澜！”谢清晏惊呼。

　　萧云澜砍断他的束缚，拉着他就要离开。周玄瑾却在地上狞笑：“跑不掉的...整个江北都是我们的人...你们根本到不了京城...”

　　萧云澜一剑封喉，结束了周玄瑾的性命。远处，更多的火把正向土地庙靠近。

　　“走！”萧云澜拉着谢清晏冲向荒野深处。

　　两人在黑暗中狂奔，身后追兵的火把如繁星点点。突然，萧云澜脚下一空，两人一起滚下一个陡坡。谢清晏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重重撞在一棵树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天已微亮。谢清晏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身上盖着萧云澜的外衣。他挣扎着坐起，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醒了？”萧云澜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几个野果，“吃点东西。我们安全了，暂时。”

　　谢清晏接过野果，发现萧云澜右臂缠着布条，渗出血迹：“你受伤了？”

　　“小伤。”萧云澜不在意地摆摆手，“追兵被甩开了。我打听过了，这里离津门只有半日路程。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赶路。”

　　谢清晏检查他的伤口，发现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他不由分说拆开布条，取出《净毒要术》中记载的药粉重新处理。

　　“幸好没毒。”谢清晏松了口气，“否则以我现在的状态...”

　　萧云澜握住他的手：“别勉强自己。我们还有时间。”

　　简单休整后，两人继续北上。萧云澜不知从哪弄来两套粗布衣裳和两顶斗笠，乔装成农夫模样。晌午时分，他们混入一群商队，顺利进入津门。

　　津门作为京城门户，比往日戒备森严许多。城门口贴着缉拿“叛党”的告示，画影图形赫然是萧云澜和谢清晏的样貌！

　　“看来京城情况比想象的还糟。”萧云澜低声道，“得想办法混进去。”

　　正发愁间，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突然凑近，低声道：“两位可是萧大侠和谢公子？”

　　萧云澜立刻警觉，手按剑柄。小贩连忙摆手：“别紧张！小的是林府家仆，奉老夫人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林府？哪个林府？”谢清晏问。

　　“自然是林贵妃娘娘的本家啊！”小贩左右看看，“老夫人收到娘娘密信，说两位会从津门入京，命小的们日日在此守候。”

　　谢清晏与萧云澜交换了一个眼神。林贵妃能送出密信，说明她暂时安全。但这会不会是陷阱？

　　小贩看出他们的疑虑，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谢清晏生母梅凌霜的那块！

　　“老夫人说，见此物如见娘娘。”

　　谢清晏再无怀疑，跟着小贩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院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在等候，见到谢清晏立刻老泪纵横。

　　“孩子...老身终于见到你了！”她颤巍巍地拉住谢清晏的手，“修兰在宫中日夜担忧你的安危啊！”

　　谢清晏认出这是林贵妃的亲生母亲，林家老夫人。他连忙行礼：“老夫人安好。贵妃娘娘...我母亲她怎么样？”

　　老夫人叹息：“暂时无碍，但宫中风云变幻，皇上病重不醒，几位皇子也相继染病。如今朝政由国师把持，说是要'清君侧'...”

　　“国师？”萧云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可是那位玄灵子？”

　　老夫人点头：“正是。此人半年前突然得宠，自称能炼长生不老药。皇上服了他的丹药后就开始昏沉不醒...”

　　谢清晏心头一震：“玄灵子...玄真子...莫非与师父有关？”

　　萧云澜脸色阴沉：“很可能。师父曾说他有个师弟，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

　　老夫人继续道：“更可怕的是，三日前国师突然宣布要查验传国玉玺，说怀疑有人掉了包！明日午时将在太和殿当众验看。”

　　谢清晏和萧云澜同时想到那封信上的话：玉玺有假，国本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