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祭坛惊变 你们不会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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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皮帐内充斥着浓烈的焚香与某种陈年油脂的混合气息，熏得人头脑发昏。跳跃的篝火将阿勒坦和大祭司扭曲的影子投射在绘满图腾的帐壁上，如同两只正在撕扯分食的恶兽。
“给她蒙上眼睛吧。”大祭司的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枯枝般的手指捏着一卷极厚的、浸染过某种暗沉药汁的眼纱，“通往祭坛的圣径两旁，供奉着侍奉苍狼神的法器。恐污秽会惊吓圣女，惹得神灵不快。”
阿勒坦的目光落在帐外阴影处隐约可见的模糊轮廓上——那与其说是供奉法器之路，不如说是通往地狱的回廊。他浓眉微拧，显然也有此顾虑。一个因惊骇而失态尖叫的祭品，确实会令这场盛大的献祭蒙尘。
眼纱递到了璇玑面前。
璇玑的心骤然缩紧！视野是最后的机会！一旦陷入黑暗，她便真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你们不会得到苍狼神的庇护的。”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讽，直接穿透了帐内令人窒息的诡秘气氛。
“大胆！”阿勒坦脸色骤变！一股暴戾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破空气！他甚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弯刀的刀柄！祭品在祭祀前说出如此不祥之言，是滔天的亵渎！若非她是苍狼神指定的完美祭品，苍狼神亲自索要的厚礼，此刻她的头颅已经滚落！
“为什么”阿勒坦强压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杀意，胸膛剧烈起伏，金狼头腰带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说出如此不敬之言，你现在就想死了吗？”
璇玑的背脊挺得笔直，迎着他燃烧着狂怒和隐晦惊疑的视线，清冷的声音在帐内回荡：
“你们既然渴求苍狼神的庇护，寻求无上的荣光和权柄，就该给予这场献祭足够的虔诚与尊重。”她的话语像冰冷的针，精准刺入阿勒坦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不安，“一个充满恐惧、痛苦与不安的祭品，是你们献于神坛的礼物，还是对神明的侮辱？”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那卷厚重的眼纱，又扫向帐外那片笼罩在沉沉暮色中的所谓“圣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锋锐无匹的讥诮：“神明所要的洁净心灵，不是依靠一块蒙眼的黑布，就能伪饰出来的。强行遮住祭品的眼，是欺骗神明，鬼神不佑。”
阿勒坦脸上的暴怒猛地一滞。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璇玑，仿佛要穿透她清冷平静的表象，直视她灵魂深处。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却只映出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这些字眼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部分因被冒犯而起的狂怒。她是祭品，是仪式核心的一部分。一个惊恐不安、甚至心怀怨恨的核心，真的能取悦苍狼神，换来他梦寐以求的福泽和单于之位吗？
权柄与神权的巨大诱惑，压倒了瞬间的杀机。他对神明强大力量的恐惧与渴望，远胜于对一个祭品言语的愤怒。一丝动摇和某种隐秘的认可，在他眼底深处掠过。宁可冒险，也要确保献祭的“完美”！
“哼！”阿勒坦冷哼一声，一把夺过大祭司手中的眼纱，狠狠地摔在地上。枯黄的眼纱在羊毛毡上滚了几滚，沾染了污迹。“伶牙俐齿！本王倒要看看，到了祭坛之上，你这口舌之利，还能护得住你几分魂魄！走！”
厚重的祭服穿在身上，如同背负着千斤巨石。墨蓝色锦缎上那些以金线绣就、红宝石为睛的苍狼图腾，仿佛在黑暗中睁开了无数双贪婪嗜血的眼睛，冰冷地窥视着她。狼尾般的猩红貂绒下摆拂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如同某种活物爬行般的声响。
璇玑被推搡着走出了帐篷。
落日熔金，将这片巨大的祭坛区涂抹上最后一层惨淡的橙红。所谓的“圣径”根本就不是路！那是一条刻意用嶙峋怪石铺就的甬道，石缝间填满了深黑色的污垢！
而甬道两侧，密密麻麻、无声矗立着的“法器”——那是璇玑毕生从未见过、也不敢想象的恐怖景象！
扭曲干瘪的“唢呐”——其形似一种巨大而狰狞的号角，泛着油润骨白光华的“法螺”，巨大暗沉的“鼓架”，还有悬挂在尖木桩上、如同巨大风铃般摇晃的经幡，微风拂过，发出细微、尖利的骨骼摩擦声……
更多形态扭曲、令人作呕的“法器”隐没在渐浓的暮色中，散发着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亡气息。
呕！
胃囊瞬间剧烈痉挛！胆汁混合着无尽的恐惧和恶心疯狂上涌！璇玑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尝到的浓郁血腥味勉强压住了那一声几乎冲破喉咙的凄厉尖叫。脸色惨白如雪，嘴唇被咬得失了血色，汗珠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冰冷地滑落。她努力维持着行走的姿态，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目光却如同高度绷紧的弦，飞速掠过每一寸环境——那狰狞的“鼓架”后堆叠的破鼓皮似乎可以藏身？那巨大的“头骨法螺”投下的阴影是否够深？任何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都可能是一线生机的缝隙！
“怎么？走不动了？”阿勒坦粗嘎带着嘲弄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突然伸来，牢牢抓住了她被厚重祭服包裹的手臂！那力量极大，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拖拽！
璇玑手臂被攥得生疼，半边身体几乎失去了平衡！求生的本能让她几乎要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去扣对方手腕关节试图挣脱。但指尖刚刚触及阿勒坦粗糙厚实的皮袍袖口，一股如同山岳般坚不可摧的力量感便碾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在他面前，她就如同雄鹰爪下的幼兔，挣扎的念头本身都显得如此可笑！
想挣脱？不自量力！
阿勒坦低头，阴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那瞬间抬起的、如同猫爪般绷紧的手。
“想干什么？”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冰冷彻骨的审视与威胁，如同狼盯上了试图反抗的猎物。五指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臂骨头捏碎！
钻心的剧痛传来！璇玑痛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但极度的痛楚反而刺激了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在那迫人的杀气和令人窒息的剧痛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占据了上风！她猛地抬头，迎上阿勒坦那双充满暴戾与怀疑的鹰眸！
“有只虱子，”她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眼神却强行凝聚，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关切”和强自镇定，“飞到你袖袍上了，帮你抓掉……”
那情态，在暮色火光下，竟带着几分被惊吓后的无辜和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谄媚。
阿勒坦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冷笑。那点微末的异动似乎被他归结为女人面对恐惧和疼痛时无意识的抽动。
“苍狼圣地，污秽的虱子也配沾身？”他像是被这个理由说服，又或许是不屑于追究一只“虱子”的真相。手臂猛地发力，几乎是将瘦弱的璇玑凌空提了起来！
“快走！神等得不耐烦了！”
璇玑被这股巨力拖拽得双脚几乎离地，踉跄着、狼狈不堪地被强行拖到了祭坛中心。
高高的祭坛由灰白色的巨大岩石垒成，上面残留着无数深褐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涂抹的诡异符文。几处凸起的石棱上，堆积着厚厚的、混合着油脂与灰尘的黑色污垢。一个巨大的铜盆被架在中心，里面似乎盛满了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正被下方点燃的熊熊烈火炙烤着，散发出一种极度甜腻又夹杂着铁锈腥臭的、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一个浑身裹在漆黑如墨、布满暗红色符咒的曳地长袍里的身影，如同融化在祭坛阴影中的枯骨——正是大祭司。他佝偻着身体，面对着祭坛上一个由精细沙土堆砌的复杂盘状模型。那沙盘上刻满了诡异符文，中心摆着一个粗糙的狼头小雕像。大祭司干枯如鸟爪的双手悬停在沙盘上方，口中念念有词，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
阿勒坦将璇玑粗暴地掼在冰冷坚硬的石面上，膝盖重重撞地，剧痛让她发出一声闷哼。他不再看她，大步走到大祭司身边，沉声问：“苍狼神有何神谕？”
大祭司闭着双眼，枯骨般的手指在沙盘上几个符文处缓缓划过。沙盘中心的狼头雕像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发出极其细微的震颤！整个气氛诡秘而压抑。
终于，大祭司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响起，每个字都带着刻板的、仿佛非人的腔调：
“苍狼神已经收到了王子的厚礼……”
他抬起眼皮，浑浊灰白的眼珠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点醒”，里面空洞地映照着跳跃的火焰，缓缓转向璇玑的方向：
“他非常喜欢……”
“苍狼神传谕……”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诡异而亢奋，“王子身具神血！圣祭之仪，当以王子为引，亲尝圣女之甘纯！以其血肉交欢之元阴之气，点燃最虔诚的圣火！而后……”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被烈焰舔舐的、散发着诡异甜腥的铜盆：“将此女投入圣炉，以其洁净魂灵与炽烈血肉，化为接引神辉之桥，苍狼神必将降下无上福祉，助王子身登大宝！”
璇玑脑中“轰”的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啥玩意？享用圣女？下作，无耻！什么狗屁苍狼神！
阿勒坦脸上最初的惊愕瞬间被狂喜和毫不掩饰的淫邪所替代！那道目光如同带着粘稠倒钩的蛇信，重新贪婪地舔舐过璇玑因震惊和恐惧而显得格外脆弱无措的容颜，最后停留在她因屈辱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绣着苍狼图腾的祭服！
那股压抑已久的、几乎要焚烧殆尽的□□，瞬间被这道“神旨”点燃到极致！苍狼神都允了！他还有什么顾忌？！
他猛地转身，脸上堆积起一种混合着权欲满足与赤裸欲望的阴测笑容，一步步逼近瘫坐在冰冷岩石上的璇玑。金色的腰带扣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亮光，如同猛兽獠牙的反光。
粗糙有力的手指，带着令人作呕的灼热气息，伸向了腰带的扣襻！
嗒。
清脆的金属搭扣弹开声。
腰带落地。
他再不看瑟瑟发抖的璇玑，只专注地、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王袍的领襟、盘扣……厚重的外袍被随意地褪下半边肩膀，露出里面精壮的、布满了狰狞旧疤和青色狼头刺青的古铜色胸膛。
每一道袒露的肌肤纹理，每一次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如同一把冰冷的钝刀，在璇玑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反复切割！那高大的身影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巨大的阴影如同死亡的帷幕，一寸寸覆盖而下！
璇玑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手脚并用，拼尽全力向后缩去！冰冷的岩石磨破了膝盖处的祭服布料，细小的碎石嵌入皮肉！身后是那个正被烈火炙烤、散发出地狱般甜腥气息的巨大铜盆！灼热的气浪燎着她的后背！
退！再退！
粗糙冰冷的石面，被火焰烤得滚烫的边缘！她已经……退无可退！
噗通。
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双腿彻底软瘫。她绝望地跌坐在地，背脊重重撞在滚烫的祭坛石基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勒坦的身影已完全笼罩了她。浓重的阴影覆盖下来，带着野兽般灼热的、混杂着雄性气息与权势威压的气息。他半褪王袍的高大身躯如同铁塔，投下的阴影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她颤抖蜷缩的身体。那双燃烧着赤裸情欲和毁灭光芒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噙着猫戏老鼠般、残忍而得意的阴笑。
他俯身，一只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猛地攫向璇玑纤细脆弱的脚踝！如同地狱魔爪，带着要将猎物拖入泥沼的残忍。
极致的恐惧与屈辱瞬间引爆了她濒临炸裂的神经，大脑一片空白。意识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扯成碎片。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彻底烟消云散。只有无边的冰冷绝望如同深海的潮水，轰然淹没口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祭坛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