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沫傾煙

9、第九章 小兰和小兰妹妹 小兰和小

　　待妈妈走后，小兰姐急忙一边帮着呶呶穿衣服，扎小辫一边说：“呶呶，你要记住在这里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他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问为什么，明白了吗？”“那他们让我去坑蒙拐骗呢？”呶呶天真的问道。小兰扎小辫的手顿了顿，半晌后说：“我们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好了，我们走出去吧，不然待会又要挨打了”。
　　呶呶终于明白什么所谓的出工是做什么的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和其他姐姐一起天还没亮就出门准备骗人，但是以前奶奶教过她做什么都不能做小偷，做骗子，所以她每次在姐姐们和妈妈下手时犹豫要不要说出真像，看着那些被自己的“家人们”骗后心里一直都很难受，但是如果说了……她忘不了“家里”挂在正屋墙上那条结实的鞭子。
　　呶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骗子窝里来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和小丰哥哥还有颜叔叔在游乐园里玩，为什么自己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小丰哥哥和颜叔叔都不见了。呶呶不想呆在这里，她告诉了小兰姐她想离开，可是小兰姐惊恐的捂住她的嘴，叫她再也不要说这种话了。呶呶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可是没有一天动摇过离开的心，她觉得自己要做的事太多太多，但绝不是和这些人在一起骗别人的钱财。
　　呶呶努力试过很多办法逃走，但是每次都被抓了回来，每被抓回来一次都会连累小兰姐，两人一起被所谓的妈妈打的遍体鳞伤。
　　在这个环境里，呶呶觉得大家都是各顾各的，没有谁会对谁真正的关心，但是每次她这样想时，脑海中都会浮想着小兰姐姐那清瘦的脸。是的，除了小兰姐姐，只有小兰姐姐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爱着自己，哪怕每次两人被打的遍体鳞伤后，小兰姐姐也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先帮她上好药的。
　　呶呶不止一次的问小兰姐姐为什么逃走，以前小兰姐姐不说话，直到有一天呶呶因为在妈妈骗一个老奶奶快要得手时大声的喊出“你们别相信她，她是个骗子”后回来被打的发了高烧。小兰姐姐不眠不休的在床边守着她。
　　当她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在趴在床边的小兰姐姐，呶呶哭了，她在心里发誓，再也不逃了再也不做害小兰姐姐挨打的事了。小兰姐姐听见了呶呶的哭声后醒的，她一醒来就摸了摸呶呶的头发觉不再发烧后才松口气。
　　“小兰姐姐，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逃了，再也不害小兰姐姐挨打了。”呶呶虚弱的望着小兰说道，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小兰姐姐轻轻的把呶呶的头抱在胸口，爱怜的擦拭着呶呶的泪水，慢慢的说：“呶呶，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个妹妹，是亲妹妹。我们刚来这里时我只有十岁，她也就你这么大，当初的我们和现在的你一样也是想尽办法逃走，但是每次都被抓了回来。直到有一次我们在外面做工时我和妹妹又一次计划逃走。我们想，在外面了妈妈的眼线或许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两个小丫头，可是谁知道妈妈看我和妹妹一直想逃走早就对其他的人说过只要我们在外面想逃走，谁抓住了我们就给谁一块钱……”
　　“他们……他们不会真的听妈妈的话吧？”呶呶看着小兰姐悲伤的神情不安的猜想道。
　　“一元钱，对我们来说可是只能想想的，但是当时有机会拥有了，你说谁会不心动呢？”
　　“我就不会，如果是我，我一定帮着你们”。呶呶坚定的说。
　　“傻丫头……”小兰姐姐爱怜的摸着呶呶的头，“我记得那天天下着瓢泼大雨，妹妹在一家餐馆门口跪着，装成为救病重的父亲而乞讨的人，我则装扮成好心的有钱人姐姐，鼓动大家给钱。那天餐馆吃饭的人很多，我们确实也要到不少钱，甚至有位好心的爷爷说送我们回家，顺便去药店为我爸抓点草药。当时我们心里特别愧疚，但是这也是我们逃走的好机会。我和妹妹带着爷爷东拐西拐的，后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我们以为就这样逃脱了妈妈的手掌心正准备向爷爷说明一切时，其他的“家人”赶了过来，二话没说就拉我和妹妹回去，我和妹妹拼命反抗，那位老爷爷以为他们是强盗也帮着我们打他们……”小兰姐姐说到着浑身不停地颤抖，呶呶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只能挣扎着起来，不断的拍着她的后背不停的说：“小兰姐姐别怕，小兰姐姐别怕……”
　　过了很久，小兰才缓过劲来，她呆呆的望着呶呶又似乎看的不是呶呶，而是呶呶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妹子，是姐姐对不起里，如果当初姐姐不逃只让你一人逃，或许你就逃出去了，对不起妹子。”小兰突然狠狠的抱住呶呶大哭了起来 。
　　“小兰姐姐，你抓的我好疼，小兰姐你弄疼我了”呶呶被小兰抓的生疼刚开始不停的喊着，后来看小兰姐真的好伤心好伤心也就忍着疼痛，任凭小兰抓着。
　　过了很久小兰终于停止了哭泣，她看着呶呶身上被自己弄出的红印，不住的说着抱歉，呶呶望着小兰姐姐，明白她肯定刚才把自己当成了她妹妹，那小兰姐姐的妹妹呢？呶呶想，“小兰姐姐，那……你妹妹呢？”她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当时我被打晕了，醒来后就被捆在这个小屋里，妹妹却不见了，我问过妈妈，她说妹妹跑了，可是我不相信，我被抓了回来妹妹不可能逃走了，或许……我妹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从那以后我就对逃走死心了，我要好好的活着，我一直有种感觉，我妹妹真的逃了，她还活的好好的，虽然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相信，但是我希望是这样的。”
　　“小兰姐姐，对不起，你被我连累了。”呶呶流着泪不住的道歉。
　　“傻丫头，你现在是我的妹妹，别说傻话了，快休息吧，明天妈妈应该又要你上工的。以后别儍着和妈妈作对了，知道吗？”小兰姐将呶呶放躺在床上，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脸蛋，顺便帮呶呶盖好被子。
　　“嗯，以后我都乖乖的，不再不听话了。”呶呶乖乖的说着，她想自己还没找到奶奶不可以就这样被这个可恶的妈妈打死，她也要像小兰姐姐一样好好的活着，活着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