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沫傾煙

10、离开小兰姐，离开黑暗的日子 第二天，狠

　　第二天，狠心的“妈妈”一大早就叫醒还在发低烧的呶呶，小兰姐姐因为说了一句：呶呶还在发烧，让她再休息一天吧就被妈妈抽了几鞭。呶呶一见小兰姐姐挨打，急忙挣扎着起床：“别打小兰姐姐了，我去……我去上工……别打小兰姐姐了。”
　　“哟，看不出你俩还姐妹情深了，能起床就给老娘爬快点，否则休怪老娘的鞭子不认人。”妈妈恶狠狠的说完扭着她那肥胖的身子走了出去，那件裘皮大衣套在她的身上活脱脱的像只狗熊。
　　待妈妈把今天的地点交代后，呶呶和小兰一组被分在市中心的东风大桥。待他们出门时才发现天空下起了小雨，小兰心疼的搂紧了呶呶快步的向东风大桥走去。
　　当她们来到大桥时天色还尚早，还没有什么人经过这里，小兰带着呶呶来到桥头下一个避风的地方，但是寒风还是从四面八方的吹来，小兰看着被冻得脸色发白的呶呶不经落下泪来，她低声说：“呶呶，小兰姐姐发誓，只要你能逃走姐姐一定帮你！”呶呶呆呆的抬头望着落泪的小兰姐姐。“呶呶，你记住，今天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今天是程家到城外拜神的日子，而这座大桥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待他们来时这座桥上的人一定很多，因为程家老太太是个好施之人，她每年经过这里时都会有很多穷苦人们来到这里，到时你乘着人多逃吧。”“那姐姐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吗？你不要呶呶了吗？”“姐姐和你一起走，到时你要听话啊，在那时姐姐会给你制造机会。”“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呶呶只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终于听见桥上传来嘟嘟的汽车声和热闹的人声，小兰姐姐拉着呶呶快步的走到桥中心，她指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太太对呶呶说：“你看，那位就是程家老太太，她正在给穷人们发东西呢，走，我们过去。”说着她拉着呶呶向前走去，呶呶呆呆的望着那位老太太，她认出了那位老太太是谁，呶呶简直快要哭了，她原来是程奶奶，当年帮助自己买手套给奶奶的程奶奶。
　　呶呶以为小兰姐会拉着她走向程奶奶请求程奶奶帮忙让他们逃走，她正想提醒小兰姐姐，她看见妈妈正在程奶奶旁边。可是小兰姐姐拉着她停在离程奶奶不远的桥边，突然小兰转身弯下身子，双手撑在呶呶的肩上，不停的留着眼泪说：“呶呶，姐姐对不起你，可是姐姐已经没有办法了，呶呶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像姐姐一样。”说完小兰姐姐转身就翻过桥栏跳进了刺骨的江水中。
　　呶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姐姐跳进了江里，她不知道这是姐姐安排自己逃走的情形还是行骗的手段，她只知道大哭：“快来人啊，快救救我的姐姐，快来人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呶呶紧紧的抓着桥栏，看着姐姐在江水里扑腾。突然妈妈跑过来假装惊讶的说：“快救救那个女孩啊，多可怜的女孩啊，怎么就想着轻生呢，哪位好心人会游泳下去救救她吧。”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叔叔脱掉上衣直接跳进江里向小兰游去，呶呶紧紧的盯着那位叔叔，眼泪不停的向下流。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那位叔叔将姐姐救了上来，呶呶马上跑过去紧紧的抓着姐姐的说，不停的哭喊道：“姐姐，你不要呶呶了吗？姐姐别丢下呶呶不管啊，姐姐你醒醒啊。”这时程老太太带着家庭医生走了过来：“让我的家庭医生看看她怎么样了吧，这么冷的天，在江水里泡过很容易着凉的”说着她转头对身旁的男子说：“刘医生，你快给她看看吧，小杨，去车里拿件大衣来给这位小姐披上。”呶呶感激的望着程奶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家的家庭医生果然高明，小兰姐姐一会儿就醒了过来，程奶奶关切的问她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想着轻生呢？小兰姐泪眼婆娑，她一把拉过呶呶说：“她是我的小妹，我们的父母早就生病去世了，我们两一直相依为命，如今我……我也患上了绝症，我放心不下妹妹，本想拉着她一块死去，但是来到这桥上后看见了程老太太你，我觉得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所以我想我迟早都逃脱不了一个死字，但是妹妹如果命好，遇到一个好心人收留了她或许她就用陪我一起去见爸妈了。”程老太太听后叹息不已。妈妈在旁立即说道：“这世上好人还是很多的，一人的力量不行，大家集体的力量总是可以的，大伙，你们瞧瞧，这对苦命的姐妹啊，上天真的对他们太不公平了，不如我们为他们募捐吧，一人一点点，表示个心意就行了，我带个头，捐2块大洋。”大伙见她这样，纷纷都募捐给小兰，妈妈在旁见着乐开了花。
　　程老太太叹息着，对身旁的男子说：“小杨，拿20块给这对苦命的姐妹吧。”说着叹息着正准备离开，呶呶明白这是小兰姐姐的“戏码”，她望着程奶奶，突然哭喊道：“程奶奶，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呶呶，你给我买了易拉罐让我给奶奶买手套的，程奶奶。”旁边的妈妈一见势头不对，马上拉起坐在地上的小兰说：“我送你们姐妹回家吧，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啊。”呶呶使劲的挣扎着，嘴里不停的喊着程奶奶，虚弱的小兰吃惊的看着哭喊的呶呶，突然使劲的拉着妈妈：“呶呶，你快跑到程奶奶身边去，让她救你，快去……”单身一人的妈妈无法抓住两个人，在另一边的其他人一时也无法挤进来，终于呶呶逃脱了妈妈的魔掌，她连滚带爬的来到程奶奶的身边，拉着她的裙角哭喊道：“程奶奶，救我，我是呶呶，是你救过的呶呶，你不记得我了吗？”程老太太身旁的男子正准备拉开呶呶，却被程老太太阻止了，她弯下身拉起呶呶，仔细的看这呶呶，过了很久，呶呶不安的看着程奶奶，她不确定程奶奶是否还记得自己，如果不记得怎么办？自己又回来凶恶的妈妈身边，这次肯定会被她打死的，就算记得她又如何，如果程奶奶不把自己带离那个地方自己也是逃不了的。
　　“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妖孽，阿爸这样，叔叔婶婶这样，奶奶也不要自己了，张大婶和小丰哥哥也不要自己，无亲无故的程奶奶怎么会要自己呢？”呶呶心想着，正当她失望的时候，程奶奶惊奇的说道：“是你，呶呶对吧，你怎么在这里？变成这幅摸样了？呶呶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着，还是穿着当初见程奶奶那套衣服，自己没有衣服换，只是这衣服早已辨不出当初的颜色了。“呶呶，你干什么，怎么拉着程老太太呢？”妈妈从身后走过来，使劲的拉过呶呶，呶呶一见她立即吓得直发抖。“程老太太，真不好意思，小丫头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
　　“你是谁？”“我……我是一个路人”。
　　程老太太听后不再理她，她转头对呶呶说：“你奶奶呢？你和姐姐怎么了？”
　　呶呶一听问到奶奶，泪水就不停的留下来“奶奶，奶奶不见了，她不要我了，我被坏人抓住，程奶奶救我，小兰姐不是我亲姐姐，她也被坏人抓住。”
　　程老太太见呶呶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揪痛，她拉过呶呶的手，拍了拍：“跟程奶奶走吧？”呶呶含着泪花笑了，她使劲的点点头：“还有小兰姐姐，程奶奶，还有小兰姐姐。”呶呶拉着程奶奶来到刚才小兰姐坐的地方才发现小兰被打的晕过去了。“小兰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呶呶抱过小兰的头，不停的哭喊道，她抬头张望着寻找妈妈的身影。一定是妈妈他们打的，可是妈妈他们一伙早在程老太太说跟她走时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呶呶紧紧的抱着小兰，无助的哭喊着，如今连小兰姐也不要自己了。程老太太身旁的家庭医生早已赶过来为小兰救治，终于昏迷的小兰醒过来，她拉着呶呶的手：“呶呶，姐姐真的不行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机会，如果我的妹妹还没死你一定要帮我找着她，替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她的背后有个蝴蝶图案，她叫小蝶，呶呶你答应我……”呶呶不住的点头。
　　小兰见呶呶点头答应后，微笑着停止了呼吸。呶呶大喊着小兰姐姐却再也唤不醒小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