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沫傾煙

2、第二章 家变，她背井离乡 家变，她背

　　这天是赶集日，男人上山干农活去了，女人要去集市换取生活用品，背了一背篓的荞麦就无法再背上呶仔了，看着趴在地上玩耍的呶仔女人不放心扔下她一人在家，她咬咬牙背上背篓再将呶仔抱在怀里出门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去集市的路上，呶仔看见一个小路边的半坡上开着一朵艳丽的花朵，她张着小手指着花儿“呀呀呀……呀呀呀”， “怎么啦，俺家呶仔今天很高兴啊，知道阿妈不久后就给你添个阿弟吗？”女人一手抱着呶仔一手抚摸着圆鼓的肚子笑着说。呶仔还是一直“呀呀呀呀呀”的说个不停，女人顺着她的小手看去，“原来俺家呶仔知道要漂亮啦，想要那朵花吗？阿妈这就给你摘去”女人小心翼翼的将女孩和背篓放在一旁，慢慢的爬上那不算高的坡，呶仔看着阿妈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女人听见了呶仔的笑声更加的欣慰了，突然身后传来一句“他家妹子，这么重的身子你爬上那坡干啥啊？”，女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当年的接生婆，“阿姐啊，俺家呶仔想要那朵花，俺想给她……”女人的话音未落，她身后就传来呶仔的哭声和接生婆的叫喊声。原来女人一脚没踩稳，失足跌了下来。当男人接到消息时，女人已经被村民送回家了。他急急忙忙的赶回家看到满身是血的女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妈，你咋啦？”男人满脸泪痕的连滚带爬的到了床边，却只见张着一双无神的双眼的女人和正嚎啕大哭的呶仔，“你哭什么哭，就是你这个孽障害死了你的阿妈……”男人一把抓过呶仔却发现女人的手死死的拽着呶仔，男人明白女人放心不下呶仔，担心他会伤害呶仔，男人忍不住大哭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送女人回来的村民已经回去了，呶仔也歪在一边睡着了，男人走到偏房准备好热水再回到女人身边，将女人身上的血擦拭干净，却怎么也分不开女人拽着呶仔的手，男人趴在女人的耳边，“他妈，你就放心吧，俺会好好对待呶仔的，虽然……虽然俺很厌恶她，如果没有她俺们也不会这样的，但是……俺会给她俺的所有的，你就安心的带着咱们的儿子上路吧……”。男人的话一说完，女人仿佛听见了男人的话将拽的紧紧的手松开了。
　　男人将女人安葬在屋子旁边，就像是女人还是和他在一起一样，做完这些以后，男人好好的对着呶仔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三年，村里有些力气的男人为了多赚些钱都加入了挖煤的队伍中，呶仔已经快五岁了，男人在她刚满四岁时也去了煤矿，呶仔很懂事，才四岁的她已经会做简单的饭菜了，每天男人从煤矿回来都有呶仔准备好的热水等着他，日子一天天舒适起来，男人开始忘记呶仔脚底黑印的事。
　　转眼间呶仔五岁的生日快要到了，男人知道呶仔一直都想要村里其他女孩一样的红头绳，他去集市问了两根红头绳要4元，差不多是他父女两半个月的生活费了。为了在生日这天给呶仔系上这样的红头绳，男人在煤矿更加卖命的干活。
　　呶仔生日这天傍晚，呶仔在家早早的煮好饭等待着阿爸的归来，阿爸一早就说过回来时会给她一个惊喜的。盼啊盼啊，呶仔在村口等着阿爸的身影。突然隔壁的阿木大叔急冲冲的跑过来“呶仔，你阿叔呢？（呶仔阿爸的弟弟）你阿爸在煤地出事了，快把你阿叔找来”。呶仔一听愣了，阿木大叔一见她那样只好自己跑去找了。
　　不一会阿叔和阿木大叔都跑过来，阿叔一把抱过正在发愣的呶仔就向煤地事故地方跑去，当他们赶到煤地时到处都是哭喊声，找到呶仔阿爸时他已经被抬在一床草席上，他的鼻子嘴里全是血。“阿哥，你咋样了？”呶仔听见阿叔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不，他不是阿爸，我要阿爸”呶仔一看浑身是血的阿爸连连后退。“呶仔”她阿爸叫她“呶仔，你过来……阿爸本想给你红头绳的，看来……看来阿爸做不了了，阿弟”他将目光转向弟弟“阿哥……阿哥拜托你一件事……”“阿哥，俺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了，以后有口俺吃的就有呶仔吃的”“嗯，这样俺就放心了，她妈已经在唤俺了，俺走了，呶仔，你以后要听阿叔的话，知道吗……？”话一说完他怀着不舍的目光走了。
　　“阿爸，俺只要阿爸……”呶仔看着阿爸丢下自己不管了大哭了起来。“呶仔，以后你就跟着阿叔吧，阿叔和阿婶会好好……”阿叔的话还没说完，当年的接生婆就把他拉到一旁“俺说你啊，真的想将她接到你家去？你可知道她是妖孽转世，脚踏黑云而来的，她阿妈和阿爸都是被她害死的，你想你们家也……？”“你别胡说”呶仔阿叔的声音有点发抖“她只是个孩子，你……你怎么这么说”“不信你回去看看她的脚底吧，反正我现在警告过你了”接生婆说完走了，留下一愣一愣的呶仔阿叔。
　　“他叔，将他爸抬回去吧，既然呶仔由你照顾，那她阿爸的工钱和善后费就给你了啊”村里煤地的负责人对他说着，他看了看呶仔点了点头，但心里对接生婆的话还是半信半疑。
　　回到家里，他对内子阿玉说了呶仔来他家的事，本来小玉非常反对的，但想到以后有人做饭，呶仔家的所有东西都归她所有后也同意了。
　　第二天开始呶仔就在阿叔家住着，只有五岁的她负责全家的伙食，阿叔看着呶仔很久还是决定将接生婆的话告诉阿玉，阿玉一听急了，赶忙去将呶仔的鞋子脱了，查看脚底是否有黑印。她一看后顿时瘫坐在地“你那该死的阿哥咋就将这个妖孽送到俺家了呢？”，她将呶仔带到深山中准备扔掉，呶仔大哭大闹起来，村民听见她的哭喊后知道她婶要将她扔进大山中去，都纷纷指责阿玉，说她没有良心，阿玉见村民都指责自己，一边委屈的哭一边边将呶仔是妖孽的事说了一遍，并将呶仔一双脚底印有黑印的脚展示给大伙看。大伙一看后看呶仔的眼神变了“难怪她阿妈摔了一跤就死了，阿爸也走了，原来都是她害的”“赶她出去，烧死她……”不知是谁吼了一句，大伙都大闹起来。
　　“静一静……静一静”呶仔一看是阿叔回来了，“阿叔，救我，我不是妖孽，我是呶仔”呶仔哭喊道。村民们一听她说话又闹了起来“打死她，打死妖孽……”
　　“静一静……大伙静一静听我说”阿叔吼道，“不管她是人还是妖孽，我们只要赶她出村就是了，她……她毕竟还是阿哥的丫头……”说着说着，阿叔竟然哭了。村民们一看他这样就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说道：“行，我们送她离开这个岛，让她自生自灭，如果她活了，是她的造化，如果她死了也不是咱们害的”。村民一听都表示同意，就这样呶仔被他们绑着放进了小船，再将小船放入了大海。
　　可怜的呶仔在小船里被海浪打的东歪西倒，不知道在海上漂流了多久，小呶仔再也支持不住，渐渐陷入昏迷状态。

作者有话说

　　手上没有存稿，感觉思路还很混乱，或许还没从写文的冲动中回神吧。终于明白看文容易写文难了，唉，不想给村民想名字，只好混乱的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