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沫傾煙

1、第一章 她出生了 她出生了

　　1977年10月10日夜晚，在一个远离都市的偏远岛屿，天上正下着瓢泼大雨，一个瘦瘦的男人焦急的敲响了村里接生婆家的门，“稳婆，快，快，俺内子快生了……稳婆”。“来了……来了，急什么急啊”接生婆不耐烦得慢吞吞的从被窝里起来，打开了门半眯着眼道“大半夜的也不让人睡好觉的，啥事啊”。许是赶路及的缘故，男子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俺家……俺家内子……她……她快生了……你……”“哦，这个小事啊，你急什么呢，况且，你瞄瞄这雨下的，俺这会儿也去不了啊”“稳婆，麻……麻烦你去一下行不，内子……真的……疼的受不了了，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你看这天，黑不隆冬的，再看这雨……俺就是想去也去不了啊”接生婆不耐烦的打断了男子的话。“求你了稳婆，俺背你去吧，你也知道，这儿就你一位稳婆，求求你去救救俺内子吧，放心，不会摔着你的，也不会淋着你的，俺带了油布，你顶在头上，不会淋湿你的……”
　　接生婆打量了焦急的男子半晌后，说了声好，男子急忙半蹲着让接生婆趴在自己的背上再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家中赶。
　　过了两个时辰后，终于隐约听见一个女子失声裂肺的哭喊声，男子的步伐变得更快了，但在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却还是显得那么的慢。接生婆在男子的背上不停的说“慢点，慢点，哎呦，俺咋就答应你来了呢，这么远的路，哎呦，你这个挨千刀的，慢点呀，别把俺这把老骨头摔坏了”。
　　终于到家了，男子放下接生婆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想推门进入，接生婆急忙拉住他：“产房不干净，你一个大爷们的进去干嘛，去，去把热水准备好，待会要用的。”男子担心的看了看屋里，点了点头“那就全看你的了，麻烦你了”，说完他转身去了偏房准备热水去了，接生婆看着他走后，转身进入屋里“别急别急，俺来了，你现在省着点力气，待会才需要用力……”
　　不一会，男子准备好了热水，他来到正屋外，焦急的等待着，不停的来回走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稳婆喊着“快，快端热水”。男子急忙走进偏屋端着准备好的热水来到正屋汶口，推开门准备进入，却被接生婆拦住“你就在外面等着呗，这里面不干净别进来了”男子听着这话停住了脚步，将热水端给接生婆时问道“稳婆，俺内子情况咋样？”，许是看他真的挺着急的，稳婆一改刚才不耐的表情说：“许是难产，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说着她就进屋了“将门关上啊”。
　　男子只能关上门在门外等待，他看着天，默默的祈祷着：老天，你一定要保佑，俺内子和儿子平安！。
　　渐渐的，雨停了，天空已经出现鱼肚白，男子确越来越着急，只听见接生婆不停的说“用力啊，对，用力啊，使劲啊，对，再使劲，，继续……“突然听见接生婆说”使劲，再使劲，坚持住啊，俺已经看见他的脚了，再用力……脚？”男子蒙了，他再怎么无知也知道一般生孩子也是先出现头的，怎么……怎么他家是出现脚呢。
　　“你……你……你再多准备些热水，真的是难产，怎么先出现脚呢?”接生婆突然打开门对男子吼道，男子愣了下，知道情况不好，但还是急忙转身去偏屋准备热水了。但是接生婆那句“真是难产，怎么先出现脚呢”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终于将一大锅热水准备好时，耳边突然传来响亮的哭声 “哇……哇……哇”，他欣喜的跑去正屋，正遇见接生婆抱着孩子出来“是个丫头，幸好大人没事，你快把热水端过来”。
　　男子看着眼前皮肤皱皱的孩子，顿时呆立在那，耳边不断的回想着接生婆的话“是个丫头”，心里的欣喜一点点的消失。接生婆见他呆立着不动，“咋啦？一听丫头就焉了？别灰心啊，这次是丫头下次就是个小子了，快去拿热水来，让俺给这丫头洗洗” 接生婆用块布包裹着孩子，张着那口大黄牙对男子说道。接生婆的话让他看到一点希望，但还是丧气的去端热水了。在这个偏远的村子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非常的严重，在女人怀孕开始，男子就没想过会是个女孩，仿佛这样一想儿子就会变成个丫头似得。
　　接生婆在洗的过程中发现孩子两只脚底都有个黑印，顿时心凉了一下，连忙用布将孩子包好放在旁边的木板上，对男子说，“俺该回去了，昨晚大半夜来到这里现在犯困着呢。”接了男子给的接生钱，接生婆急急忙忙的向外走，边走边喃喃自语着“难怪难产，真是孽障啊，脚踩黑云而来，是要命的”。男子急急忙忙去看孩子的脚底，真的有两颗比较大的黑印。顿时感到天都塌下来了。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一直都认为在人体身上有黑色的印记则是灾难的象征，更何况这孩子还是脚踏两块黑印。他急忙将孩子包好准备抱出去扔掉。
　　“当家的，俺们的孩子呢？快给俺看看”里屋传来女人虚弱的声音。
　　男人停下向外走的脚步，顿了顿，但是没有走进里屋，“当家的，孩子呢？快抱来给俺看看”。“你就别看了，就当……当没有这个孩子吧”男子愤怒的说着。女人一听，心里顿时一急，不顾自己的身体连忙爬下床“你说什么呢，她是俺们的孩子，你怎么这样……就算她是个不值钱的丫头，但你也不能……”“谁说她是丫头，她是个孽障，她脚踏两块黑印，你说留她来害俺们一家吗？”女人听了这话，瘫坐在冰凉的地上，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道“不管怎么样，给俺看看吧，就看一眼”。男人听了这话，想了想，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将孩子交给她冷冷的说着“就一会，不然孽障就会缠住咱们的”。女人噙着泪，抱过小小的孩子，心里不住的呐喊：俺苦命的丫头啊！
　　孩子仿佛很懂事似得，看见女人后，就不哭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阿妈，女人突然紧紧的抱着孩子“你不能丢下她，她是咱们的孩子，她不是孽障……”“可是你看她脚底下……”男人无奈的说着，“俺也不想，俺不是因为她是个丫头就不想要她，而她……”女人沉默了，男人也不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孩子饿了她嚎啕大哭起来。女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掏出□□给孩子喂奶，男人一步走过来想要抢走孩子“你喂什么喂啊，她是孽障……”“她不是”女人哭了起来“她是俺的一块肉，当初怀着她时也没有什么，她不是孽障，如果说你真的不要她，那……那俺和她一起走”。男人显得很无奈，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显然是默认留下了这个小孩。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当初的小女孩已经一岁多了，男人没有给女孩取名，他一心想要个儿子，所以一直叫女孩“来子”，但因为当地口音浓重，所以听起来就像是“呶仔”，这时女人肚里已经给呶仔添了一个儿子（姑且这样说说，满足男人盼子的愿望）。但是因为当初生女孩难产的缘故女人的身体很差，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男人认为这就是呶仔害的，所以虽然因为女人他没有扔了呶仔，但是从心里还是非常的排斥她。

作者有话说

　　新手报到，请各位多多指教！